“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不知道!”
女鬼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太过于拙略,干脆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萧末见这审讯进行的艰难,干脆开口插了一句话:
“算了吧,我们自己想办法上去。不就是障眼法吗?应该不难。”
“小兄弟,何必舍近求远?”白仲斐回头,看了萧末一眼,说了一句让他难以理解的话。就在萧末琢磨着白仲斐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白仲斐抬手,那水中的女鬼竟然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的浮了上来。
“你……你要做什么!”女鬼的语气里充满了慌乱,一双眸更是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她已经成了鬼很多年,可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还是让她由衷的感到害怕。
“老祖宗留下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念在你修行不易,原本打算不伤你的,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让我如何是好?”
白仲斐的脸上带着笑意,手中却捏出一个诀来,继而将双手垂在了自己的身侧,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而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女鬼先是一怔,继而就像被人捏住了袭击了一样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身体也迅速变得鲜艳起来,褪去了一开始的那种令人生惧的黑青色,变得明媚动人。
只见她绷直了自己的身体,忽然睁开眼来,眼波流转,透着一股强烈的生机,萧末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忍不住的开始思量,这姓白的使的到底是什么术法?怎么看上去如此……诡异?
鬼可以变幻各种自己想要的形态,如果面前的素衣女鬼想要显出她生前的模样来,萧末自然不会感到惊讶,可有了白仲斐之前的那一番话和动作,萧末怎么都觉得这女鬼身上的变化是和他有关的。不等萧末思虑清楚,那女鬼忽然面色一变,做出了一副凄楚的模样。
“凤君!凤君你不能死啊!陛下,求求你放了凤君吧!”
“赵樂!你好狠的心!你不得好死!”
……
女鬼的嘴里不停的冒出一些杂乱的语句,而她脸上的神色也在飞速的变化,等她那张狰狞的脸演完所有可能出现在人类面部的表情时,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继而永久的回归平静,咚的一声落入水中。
白仲斐勾唇一笑,继而开口道,“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古墓背后的故事了,诸位,随我过来。”
说着,白仲斐径直向着水池一侧绕去,继而停在那硕大的水池一边,示意萧末滴血在脚下一块洁白的鹅卵石上。
萧末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他是阴阳师,自然知道白仲斐刚才是将那女鬼的魂魄直接打散了,不过那女鬼偷袭月儿在先,也算是一个作恶的鬼物,被打散魂魄也无可厚非。但他总觉得白仲斐的身上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萧末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甚至隐隐推翻了之前萧末对他温和有礼的感觉。
“萧小兄弟——”
白仲斐见萧末久久没有回神,开口皱眉再次喊了他一声,在看到萧末面上凝重的神色后,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这个动作,成功让萧末脸上一红,不管怎么说,白仲斐刚才的举动是在救月儿,也是在帮他们,他现在在这暗戳戳的分析他,倒显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滴血是吧?要多少?”萧末说着,已经划破了自己的指尖,滴了一滴在脚下的鹅卵石上。
瞬间,那洁白的石头表面发出妖冶的光来,而之前被萧末看到的那个白玉台也渐渐出现在了水池中央。
臧月儿看的目瞪口呆,还真的有白玉台啊!
只是这水池中的水这么宽,要怎么过去?
白仲斐没有作声,其实先前他已经观察过,如果没有外力的加持,那女鬼都无法漂浮在这水池之中,恐怕这池子里的水大有玄机。
白仲斐和萧末要了一张黄纸,迅速叠成一个小船的模样放在了水池中,那小船晃了几下,竟然直接沉到了水底!
萧末的眼眸狠狠一沉,这池子里的水,似乎古怪的很。
“嗯,这是弱水。”白仲斐起身开口,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水果然有古怪,想来今天想要从这水池上面过去,恐怕得花上一番功夫。
“弱水?弱水不应该是传说中的东西吗?怎么会——”白仲斐的话音刚落地,臧月儿就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而瞥到她一张惊异的小脸时,白仲斐只说了一句:
“艺术来源于生活。”
好吧。臧月儿皱着自己的小脸,心里却沮丧的不行,看来她的占卜结果并没有问题,只是这水池里的水既然是弱水,那他们就基本没有过去的可能性了,要知道弱水可是天下最弱的水,连一片鸿毛都无法承载起,又怎么可能承的住他们这么多人的体重。
“我觉得这水不像弱水。”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萧末忽然开口,只见他伸手摸了一把那池子中的水,伴随着一股恶臭,他的手立刻变得透明,而且那种透明的趋势还隐隐有往上扩展的趋势。
臧月儿看着自己面前透明的和一个果冻没什么区别的萧末,瞬间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指着萧末的身体惊恐的道:
“你……你的身体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净化,准确来说,这水应该有照出人善恶的功能,确实是我搞错了。”白仲斐看着萧末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承认是自己判断失误。
“那……萧末怎么办?他不会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吧?”臧月儿心中的紧张并没有被放下,反而变得更浓重起来。
“没事的,这水是恶灵凝成的怨念,对善人是没有作用的,如果萧小兄弟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等他的身体全部变得透明后,就可以通过这连鸿毛都飘不起来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