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墓穴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一个完整的古墓里,必然充满着重重危机,就像我们昨天进去的那个一样,九死一生。但是在阎王山山顶的那个所谓的‘诸侯陵’,各位不觉得进入有些过于顺利了吗?”
白仲斐徐徐开口,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而被他这么一说,在场的各位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但仅仅是这样,也不能说明阎王山顶的那个墓穴就是假的吧?
白仲斐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是假的,两个,都是真的。”
萧末是彻底被白仲斐给搞糊涂了,他一会说上面的那个不是诸侯陵,一会又是它确实是真的,这不是自相矛盾的说法吗?
白仲斐笑了笑,看着萧末好脾气的开口,“萧小兄弟,稍安勿躁,我确实说了上面的不是诸侯陵,但我有说过它是假的吗?这两个墓穴,都是真的,不过一个是葬女人,一个用来葬了男人,也就是那个真正的‘秦代诸侯’。”
白仲斐的话音落地,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臧月儿略微思考了一下,歪歪脑袋开口道:
“不,不对,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那被葬在上面的那个女人,就是大不敬。”
这可不是信口胡诌,中国古代是父系氏族,男人在整个史中都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一个女人的墓穴修在了男人的墓穴之上,这不是大不敬是什么?
听到臧月儿的质问后,白仲斐神秘一笑,继而开口道,“这也是一直困扰我的一点,但昨天行动匆忙,我们都没能在半山腰的古墓里找到墓主人的墓室。我想如果想解开这个谜团,可能需要我们再下一次古墓。”
白仲斐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尤其是霍元,他很清楚墓穴下的危险,他们一行五个人没有一个是这方面的专家,昨天侥幸出来已经是老天眷顾了,如果这次下去后一旦遇到什么危险——
“怎么?师侄你怕了?”白仲斐看出了霍元眼眸中的犹豫,挑挑眉,语气平淡,可话语中却带着浓浓的挑衅。而霍元在听到他这句问话后,破天荒的没有直接开怼,而是沉着声音道:
“我得对所有人的生命负责。”
白仲斐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萧末虽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却也在脑子里迅速的考虑着整件事情。
他对秦代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也略有耳闻,其实在春秋战国以前,女人的地位并不像臧月儿所说的那般低微,如果这对男女最初的时候是合葬,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们被分开呢?
这样想着,萧末大胆的对白仲斐这个百事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白仲斐皱了皱眉,开口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墓穴的形成年代是不一样的?”
“有办法确定吗?”萧末看着白仲斐,眼神中闪现了希翼。
“有。”白仲斐十分肯定的回答道,他跟着考古队这么长时间,其他的东西没有学下,但一些基本的断代还是可以的。但有了这个猜想的雏形还不行,他们必须得再下一次两个墓穴,至少,得去山顶那个墓穴看看。
几个人起身赶往山顶的墓穴,几天的暴露时间,让整个墓穴看上去更为沧桑,白仲斐在其中转了一圈后,确实发现了一点东西。
“陪葬品的年代没有问题,就是秦代前后,但这口棺材,不是秦代的。”
白仲斐指着墓穴里的那口喜棺,缓缓开口道。
喜棺是中国古代特有的一种棺材,一般都是为枉死的年轻女性准备的,这口喜棺虽然外形上与正常棺材没有什么区别,但它的形状,却不应该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棺材吗?”白仲斐说到一半,忽然开口问道。
萧末说自己知道,这是伏尸棺。
白仲斐笑了笑,眼神中划过一丝欣赏,继而道,“不错,正是伏尸棺,这种棺材一般短而宽,尸体放置其中时,以伏着的姿势下葬,面朝下,背朝上,双脚分开如蛙。这样的葬法,除非修炼成旱魃,否则是无法出棺作祟的。”
臧月儿听了这番话,虽然不大理解,但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前几天她刚从霍元的嘴里听到,躺在这棺材里面的,显然就是一只旱魃。
这下怎么办?
臧月儿的小脸上泛起焦急的神色,丝毫没有为他们发现了有用的线索而感到高兴,而白仲斐却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开口安慰众人道:
“别急,那女尸,未必是旱魃。”
未必是旱魃?萧末看着面前的白仲斐,只觉得他是在和大家伙开玩笑,那女尸出棺材的时候他们可看的一清二楚,那栩栩如生的模样,不是旱魃是什么?
白仲斐也不再费口舌,而是让所有人先上去再说。
现在五个人里面,知识最渊博的就是白仲斐,对那女尸棺材最清楚的似乎也是白仲斐,所以大家也只能先听从白仲斐的安排,先爬了上去。
回到营地,白仲斐钻进了停放尸体的地方,和霍元要了一副白手套。
萧末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心想是不是茅山派的传统就是洁癖,霍元喜欢有事没事带个手套,怎么现在连白仲斐也这样了?
但很快,萧末就知道自己是误解白仲斐了,因为他在带上手套后,和他要了一把军工刀,直接剖开了女尸的肚皮。
“呀!”白仲斐的刀又快又稳,一下就在那女尸的肚子上拉开了一个大口子,臧月儿没有想到一向文质彬彬的白仲斐竟然会做出这么暴力的事情,瞬间吓得脸都白了。
白仲斐放下了手中的刀,手套上还沾染着富余的人体组织物,一脸歉意的看着臧月儿道,“抱歉,忘了有女士在场了,月儿姑娘,你要是觉得残忍的话,可以先出去避一避。”
臧月儿也只是一时被吓到了,她是蛊族人,从小什么血腥场面没有见过?更何况她实在好奇白仲斐接下来要做什么,便瞥了一眼那被开膛破肚的女尸,压下了心中恶心的感觉,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