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末有些嫌弃的看了涂山琴一眼,你说她一个小丫头,不吃什么糖果也就算了,竟然吃臭豆腐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害的他还以为谁的臭袜子没洗就给拿出来了,当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脸不耐的赶着涂山琴道:
“你离我远点,臭死了!”
“什么臭死了啊!这叫美食你懂不懂!外陋内秀,快闻闻,多么领人陶醉的味道——”
涂山琴见萧末敢嫌弃自己手中的美食,瞬间炸毛,举着自己手中的臭豆腐就要萧末闻闻,她没这动作还好,一举起手,萧末再也忍不住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感觉,跑到旁边大吐特吐起来。
“至于吗……”被萧末这么一闹,涂山琴原本的食欲也荡然无存,将手中的臭豆腐收了起来,凑到白仲斐面前,刚准备开口,就被后者十分有礼貌的用一张符箓给拒之千里之外。
只见白仲斐万年不变的那张谦和的脸上隐约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开口有礼貌的问道:
“需要我帮你找间酒店你先收拾一下自己吗?”
过分了啊!她不就是吃了块臭豆腐吗?为什么这两个男人都要这么对她?难道他们没有听说过美食界的真香定律吗?这越是美味的东西,越是有其臭无比的味道来掩饰,比如榴莲,比如螺蛳粉,比如……臭豆腐。
旁边已经快把胆汁给吐出来的萧末拿纸巾擦了擦嘴,打住了涂山琴长篇大论的讨论,开口道:
“那个……我对你说的这些都不感兴趣,但我建议你,如果你想和我们一起去茅山的话,还是先去洗洗,顺便把你这动不动就吃屎一样臭的东西的毛病给改了。”
“你才吃屎呢!”涂山琴见萧末如此不懂美食的真谛,没好气的瞪了眼这个没品味的男人,气呼呼的去找地方洗澡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就在萧末和白仲斐悠哉悠哉的坐在饭馆里吃饭的时候,全身焕然一新的涂山琴背着琴再度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这次,萧末拉着她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定涂山琴身上再没有那种令人“眩晕”的臭味后,这才开口让她坐下。
“呐,让你姐夫给你讲讲上茅山的规矩。”
白仲斐轻咳了一声,并没有纠正萧末话语中的错误,而是看着涂山琴,用比以往严肃千百遍的语气开口道:
“按道理说,涂山一族是不能上茅山的,但这毕竟是你姐姐的事情,所以我想上去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我有几点要求说与你听,你务必要记住。”
涂山琴听到白仲斐说的前几句话就感到内心不爽了,什么茅山不允许涂山一族上去,啧啧,搞的他们茅山是块风水宝地一样。谁不知道茅山也就这几年占了个历史名胜古迹的名头,周围搞搞旅游业才慢慢发展起来,早在十几年前,谁知道茅山是哪啊?
不希望她去,她还不稀罕去呢!
但这去与不去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看出了她面上的不爽,萧末直接眯着眼睛用眼神威胁涂山琴好好听从白仲斐的教诲,而碍于性命之忧,涂山琴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听白仲斐在那事无巨细的交代。
过了约莫十分钟,白仲斐终于将所有的事情都与涂山琴交代清楚了,而涂山琴在听完这迒长的表演后,只总结出来了一句话——
那就是“少说话,正常点”。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涂山也是礼仪之邦好吗?怎么搞的她和未开化的原始人一样?
而白仲斐见涂山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明白她这是将自己说的话给当耳旁风了,想到一会上茅山后即将面对的状况,白仲斐也不想埋怨面前的涂山琴,只说让她一切注意就行了。
几个人吃饱喝足,这就准备上茅山,一路上萧末别的体验倒是没有,却对这沿途的风景有不少的感慨,行至半山腰时,萧末忍不住开口对白仲斐道:
“茅山的绿化做的还不错嘛!”
白仲斐敛了敛神色,开口回到:
“这些树都是几百年前就长在这的。”
哦?不是人工种植的?萧末脸上的诧异更深了,但这也从侧面展示出了茅山的历史有多么的悠久。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这看似不高的山却整整让他们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哪怕是一向自诩体力好的萧末也忍不住开口要求休息,并靠在树荫上开口对白仲斐道:
“我说白哥,你们这茅山的交通也太不方便了吧?平时你们采购都怎么办?”
“山后面有一处院子,果蔬之类的不缺,至于谷物,都是弟子从家中带回来的。”
额……听了白仲斐的阐述,萧末怎么又一种茅山派的掌门人是个抠门货的感觉呢?这点口粮都要弟子出,感情他这个掌门人什么都不用管,光坐在道观里收香火钱就是了。
似是看出了萧末脸上表情的不对,白仲斐顿了顿,还是开口道:
“师兄他人很好的,以前道观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都是师兄带着我们种田,但后来人多了,主食方面难免不够,就只能劳烦各位弟子下山捎上些回来。另外,这也算是一种修行,连这点山路都走不了,又有什么资格称作是茅山派的弟子。”
白仲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颇有傲然的神色,就好像他自己也是茅山派中的一员一般,而萧末听了他的这番话,眼神里不仅划过一丝羞愧的神色。
怪不得说茅山派是天下第一大道教门派呢,你看看人家这觉悟,比不了啊比不了。想当年他二爷爷教导他的时候,他还嫌辛苦,时不时就跑出去偷懒,跟白仲斐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四体不勤的学渣。
想到这,前面还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累的要死要活的萧末忽然有了满满的动力,自树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开口对白仲斐道:
“白哥,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白仲斐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带着萧末继续向剩下的一小段路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