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术还没有接话,从角落里爬起来的夭姜就牛逼轰轰的开口道:
“不给!之前给你们不要,现在还想要,真当老子没脾气?”
“闭嘴蠢货!”呵斥他的人正是苍术,只见他瞥了一眼霍元手中的诛邪剑,开口道:
“先前我只认出了这阴阳脉的小子,却没想到小兄弟身边竟然藏龙卧虎,茅山派弟子,鬼手符箓师,失敬失敬,这件事情,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我只需要带走夭姜就可以了。”
“嗯。”霍元说到做到,让开身子,示意苍术离开。
而夭姜心中纵然有千万般不满,也不敢和苍术叫板,只能跟在苍术的后面,灰溜溜的离开了。但这小子心性难平,在从萧末身边走过的时候,狠狠瞪了萧末一眼。
今天萧末差点让他折在这的仇,他记住了!总有一天他夭姜会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
偌大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萧末沉默半晌后,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而是直接出了包厢门。
现在是夏末,晚风中还带着一丝炎热,萧末站在楼下默默的抽着烟,从酒店里出来的白仲斐走到他身后,带着歉意的开口:
“萧小兄弟,我师侄做事是有些果断了,但他是为了你好——”
“嗯,是为我好,我技不如人,他怕我被人打死,好在你们两个面子大,说动了那大法师,不然七天之后,就是我萧末出殡的日子了。”
萧末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让白仲斐听的十分的不舒服,但他是个好脾气的人,顿了顿后还欲开口再劝,萧末却直接忽略了他,打了个车,准备回苗王府。
“姓白的,别说了,说那么多给他听还不是浪费口舌。”开口的是霍元,早在白仲斐追上萧末的时候他就跟着一并出来了,萧末和白仲斐的对话,他可谓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今天的事情,他承认是自己过于武断了,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逞英雄的行为都是愚蠢。更何况那夭姜虽然没被婴灵给弄死,却也被伤透了阳气,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出来兴风作浪了,而苍术根本没有和他们动手的意思,他何必自讨没趣。
这个道理他看的明白,可萧末不明白,想来也和他年纪小,心气高是有关系的。可饶是如此,霍元的心中还是觉得不痛快,忍不住出口毒舌了萧末一番。
“师侄,你少说两句。”白仲斐也听出了霍元语气中的不满,有些无奈的开口。
“呵呵,我说错了?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仇人,处不熟的白眼狼!”
霍元的语气越发的激烈起来,眼中带着冷意,本来走出许久的萧末忽然驻足,深深看了他一眼,直接钻进出租车离开了。
这下,酒店面前只剩下了四个人,臧月儿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带着几个人回苗王府歇息。
“不了。”霍元却拒绝的十分干脆,挑眉看着自己面前的臧月儿,语气冰冷的可以。
“萧末是你未婚夫,苗王府自然也是他的家,他不把我当朋友,我又怎么好意思死皮赖脸的住在他的地盘上?蛊族的建设如此现代化,找家住宿的地方应该不难,就不麻烦你了。”
臧月儿眼圈一红,难受的快要哭出来了,只见她垂着双眸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萧末好,但他的性格就是有些轴,我相信他也没有恶意的,你们先和我回去,我好好劝劝萧末。大家在一起这么久,没必要为了一个无赖伤了和气——”
看到臧月儿眼眶里不停打转的眼泪,霍元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白仲斐过来打了个圆场,几个人一起回了苗王府。
好好的一顿饭吃出了火气,好在容江怕他们吃的腻在家做了宵夜,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坐在餐桌上吃饭的萧末,白仲斐年纪稍长,拉着就要上楼的霍元坐在了餐桌上。
容江给每个人又盛了一碗饭,可餐桌上谁也不说话,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最后还是臧月儿率先开口道:
“萧末,今天晚上的事——”
“是我冲动了,不单单是因为那个苍术,光是在蛊族的地盘上,我想处置夭姜也是不对的,霍元兄,白哥,这事是我的不对,我给你们道个歉。”
臧月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末就主动赔了不是,白仲斐立马喜笑颜开,点点头道:
“想开就好,都是兄弟,没必要那么见外。不过萧小兄弟,我倒是有个法子治一治这个夭姜。”
萧末抬起头来,看着白仲斐,后者则直接问旁边的容江道:
“容奶奶,我问您,你们苗疆的巫蛊二族关系如何?”
容江脸上的神色僵了僵,不用她开口,白仲斐也嗅出了其中不一样的味道。
勾唇笑了笑,白仲斐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两族的关系并不好,可今天晚上我们和萧小兄弟却撞见了那夭姜在和巫族的人吃酒,对方还是巫族大法师苍术,这个事情——”
砰!
白仲斐的话还没有说完,容江就动怒摔了自己面前的盘子,诚如白仲斐所说,蛊族和巫族的关系一向不算好,近些年更是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可前段时间臧月儿出了事,就是花艾联合巫族的人下的手,她听了姑爷萧末的主意没有把这件事情捅出去,那巫族的人却已经大胆到直接跑到他们蛊族的地盘上来撒野了,简直是放肆!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去禀告苗王,这些巫族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还有那个夭姜,他们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滚出蛊族!”
容江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萧末却不大赞成她的做法,夭姜父子要搞,花艾也要拉下台,但更要的是,他们要趁这个机会给和花艾、夭姜合作的巫族人一个警告,让他们从内心忌惮蛊族,不然就算是赶走了这三个人,也没法保证蛊族就不会出其他的内奸。
容江冷静过后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坐下来准备听听萧末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