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末也没有想到自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冲开体内的阴手竟然会成功,而且还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威胁他的阴寒之毒纳为己用,以后这只会吐阴毒的蛊虫可就成他的宝贝了。
冲白仲斐拱了拱手,萧末谢过白仲斐的指点之恩,白仲斐却摆摆手,示意这是小事一桩,但他叮嘱萧末,建议他早点联系萧焱前辈,看能不能问出一些掌握阴阳手的诀窍。
萧末点点头,这个他自然知道,一行人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房间,下楼喜气洋洋的吃饭了。
晚饭后,萧末先是回房打坐,感受了一下自己初成的阴阳手,那种彭拜的力量让他兴奋,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给了二爷爷。
白仲斐说的对,历来名门重传承,他这阴阳手还需要二爷爷的点化方可大成,可不知道为什么,二爷爷的电话就是打不通。
或许是有事?萧末也没有多想,毕竟明天的婚礼上将是一场恶战,他又坐下调息了一阵后,这就匆匆上床睡觉了。
翌日,萧末起了个早,收拾打扮一番后这就出门迎新娘了,因为整个婚礼是在蛊族举行的,萧末行的礼便和外面的那些婚礼大有不同,先是带着臧月儿的花轿绕着整个蛊族走了一圈,这才回到苗王府举行对拜礼。
花轿游街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因此萧末猜测花艾他们很有可能会在苗王府动手,幸好他们也提前有所准备,在进苗王府的时候,白仲斐更是给萧末使了个眼色,叫他一切放心,但凡有人想在婚礼上为难萧末,他们一定会联手将那个不开眼的人给拿下。
苗王府上下都被喜庆的大红色丝绸挂满,萧末和臧月儿在大巫师夭折的主持下行过夫妻礼,一切都顺利的有些过头,就在夭折准备吆喝着将新娘子“送入洞房”的时候,忽然,自外面闯进来个不速之客。
只见一个全身黑袍,面色惨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花圈,眼角微微上挑,定定的站在客厅看着一身红衣的萧末。
宾客们口中发出惊呼,谁都没想到蛊族大小姐的盛世婚礼上竟然会出现这么个带着花圈的人,这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座上的臧海更是面色一沉,今天是他大女儿的婚礼,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捣乱?就在他准备吩咐手下拿下这个没有丝毫礼法的家伙时,大厅中间站着的男人开口对萧末道:
“阴阳脉的小子,好久不见。”
萧末很清楚进来的男人是谁,他就是那天在鸿运大酒店带走夭姜的巫族之人,大法师苍术。原本他以为今天自己的婚礼他只是个远程的策划者而已,却没想到苍术会亲临,真是够给他面子啊。
勾了勾嘴角,萧末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盯着大厅中的苍术沉声道:
“我大喜的日子,你带个花圈来,不合适吧?”
“哈哈。”苍术口中爆出一阵阴森的笑意,继而用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所有人,用一种冰冷而又狂妄的语气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今天这里的人都得死,我还嫌花圈带的少了!”
“放肆!”臧海忍不住拍了一下手边的黄花梨木椅,一双眼带着怒意睁得浑圆盯着大厅里的苍术,开口呵斥道:
“哪里来的疯子?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抓我?”苍术的嘴中发出了一声冷笑,盯着坐上的臧海道,“臧海,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连我都不认识了?”
臧海眯着眼看着下面的苍术,在他的人际关系网中,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人,直到苍术亮出了自己的鬼头木杖,臧海的眼神才猛的一沉,微微挺直了身子盯着大厅里的人道:
“你是……苍术!”
“没错!”苍术的口中又爆出一阵笑声,看着座上的臧海道,“苗王臧海,你和我也算是老相识了,多年前我代表巫族来和你们蛊族谈和,希望能让我们巫蛊两族再度合并,回到祖上辉煌巅峰的时刻,奈何你冥顽不化,还废了我一身修为。而今十八年的时间过去了,我再来讨个说法,不过分吧?”
苍术盯着臧海,萧末的心中却微微划过一丝惊讶,原来这巫族的人还和他的老丈人有这么深的一段渊源,看来今天这个局,似乎并不止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座上的臧海在认出苍术的那一瞬间心间就明了了,当年巫族强盛,派大法师苍术来蛊族说和,表面上打着合并巫蛊两族,复兴生苗一脉,实际上是希望奴役吞并蛊族,让他们整个蛊族在历史的洪流中消失。
作为苗王,臧海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废掉了当时修为远不如他的苍术,并把他丢出了蛊族,没想到这家伙阴毒的很,竟然买通人在他发妻花乐的吃食上下毒,害的花乐早产,一命呜呼,就连臧月儿的命,也是当时正好在蛊族作客的萧末母亲救下的。
所以,他才会给月儿和萧末定下娃娃亲,以报答萧末母亲对月儿的救命之恩。
时隔多年,他没有上门去找苍术算杀妻之恨,这个不要脸的苍术还敢来蛊族与他讨公道,简直是不可理喻!
但,臧海也很清楚,而今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无论是身子骨还是修为,都远远不如当年,反倒是苍术,也不知道修了什么邪术,不但捡回了一身修为,浑身上下的气势更是已经到达仙灵后期,并隐隐有突破成为仙玉的潜质,这样的苍术,自己远远不会是他对手,还是想想办法让月儿和萧末的婚礼先举行了再说。
看着台下傲然的苍术,臧海端出一份威严,开口道:
“苍术,冤有头债有主,当年的事情也不全然像你口中说的那样,江湖有云‘祸不及家人’,你这样大摇大摆的来破坏我女儿的婚礼,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别看苍术长着一张惨白的脸,脸皮厚的程度可堪比城墙,只见他看着座上的臧海,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道:
“当年你废我一身修为,让我几乎成为一个废人,今天我要屠尽这婚礼上所有的人,以报当年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