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舜的脸上的神情在听到白仲斐准备向他打听人的时候就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尔后在听到“火德庸”三个字后,更是浑身一颤,条件反射似的拔高了嗓子道:
“什么火德庸,我不认识!”
若是火舜用寻常语气说出这句话,白仲斐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天下之大,火德庸又不是如同流量明星般的存在,火舜不认识他也实属正常。可偏偏火舜说他不认识火德庸的语气是如此的激烈,那感觉就好像一只狐狸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让白仲斐不想去怀疑他都难。
只见白仲斐微眯着双眼,再度看向火舜,开口问道:
“真的不认识?”
火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了,微微别过去些脸,放低了声音用正常的语气声音说道:
“真的不认识,我家是从我爷爷那辈才搬到这的,我认识的姓火的人都在我们家了,从没听说过什么火德庸。”
“那你爷爷的名字呢?他叫什么?”白仲斐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盯着火舜继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火舜瞬间警觉起来,本能的将身子往后仰了仰,这才开口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白仲斐沉声,语气里有说不上的严肃,火舜后背上瞬间有汗流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想要寻个方法脱身,奈何此时他的脑袋就像是生锈了一般,不管怎么着都想不出有用的法子来。
倒是萧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将一个盛满水的水壶递到了紧张的火舜手里,顺口问道:
“你和白哥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火舜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被萧末这么一打扰,一时半会还无法放松,失手间就把满满一壶水打翻在地,萧末见状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弯腰捡起水壶,开玩笑的道:
“火老板,你不想喝也没必要给我们打翻了啊,这还有一天半的路要走,我们带的水也是有数量的,每一滴都很宝贵。”
“抱歉……我知道哪有水,我去打给你们。”火舜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水,有一瞬间的愣神,继而慌慌张张的捡起地上的水壶往树林的方向奔去了。白仲斐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头,抬腿就要去追火舜,却被萧末给拦下了。
“白哥,你这是做什么?火老板是给我们领路的,又不是我们的犯人,用不着打个水都要被看着吧?”
白仲斐看着萧末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微微皱了一下眉开口道,“我找他有事。”
“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来,白哥,坐下喝口水,你也累了一路了。”萧末从旁边又摸出一个水壶来,塞进了白仲斐怔了怔,最后还是接过水壶,坐回了原地。
几个人在原地休息了十来分钟,也不见火舜的踪影,萧末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准备去找人。
白仲斐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沉声对萧末道,“我和你一起去。”
萧末和白仲斐沿着之前火舜去过的小树林找人,往前走了约莫一公里的距离才隐隐听到水流声,看来火舜也没有完全骗他们,至少这地方有水是真的。
“去河边看看。”白仲斐发话了,萧末也因为之前拦住了准备跟踪火舜的白仲斐而感到愧疚,二话没说就跟在白仲斐后面,两个人一起去了河边。
河水一片平静,四下里也没有任何人活动过的踪影,难不成火舜根本就没有来这?萧末和白仲斐在四周搜寻了许久,才在一处草丛里发现被摔破的水壶。
这是……火舜拿走的那个水壶!
萧末将捡到的水壶拿给白仲斐看,两个人研究了一番,认为不是火舜逃跑了,而是他在这个地方受到了攻击。
可这荒郊野岭的,有谁会闲的没事干在这乱窜,还打人?
忽然,萧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猛地看向自己身边的白仲斐,而白仲斐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沉下脸道:
“去附近搜搜!”
现在他们已经肯定,早在他们上山的时候,他们这一群人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不然火舜也不可能在取个水的功夫里就被人悄无声息的给弄走了。而且,袭击火舜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之前追击飞鹤的那一对男女。
白仲斐和萧末仔细拨弄着发现了水壶的草丛,没一会功夫就看到了落在草丛中的斑斑血迹,萧末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起来。原本想着这些人跟着他们是为了找到飞鹤的踪迹,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对火舜一个生意人动刀子,这也太不讲究了。
“沿着血迹快找,或许还来得及救火舜。”白仲斐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萧末也不磨叽,直接沿着血迹的方向一路追赶过去,穿过茂密的丛林,来到一片空地上时,火舜身上流下来的血迹却忽然消失了。
“白哥,血迹没了。”萧末向白仲斐汇报后,白仲斐微微皱了皱眉头,继而开口道:
“不好!我们中计了!往回走!”
萧末不大明白白仲斐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本能的跟着白仲斐一起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奔去,只可惜他们刚迈出一步,从身侧茂密的草丛里就猛地跳出一具绿毛尸来。
果然是那两个人,萧末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意,掌心聚起一团臻阳之火,就要往绿毛尸身上打去。
忽然,草丛中又跳出一男一女来,男的身穿一袭道袍,将那即将被萧末打中的绿毛尸向后一勾,躲开了萧末的攻击;女的则踏着一双草鞋,身着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的一顶青布帽遮住了她大半个脸,整个人显得神秘莫测。
她微微颔首,带着身侧的男人冲萧末拱手行礼,开口道:
“湘西赶尸族祝由姹、唐玄易,在这有礼了,敢问两位是哪路上的神通?”
这就是绑走火舜、追着飞鹤不放的那两位赶尸人?萧末眯了眯眼睛,没有应承二人的话,而是开口道:
“你们把我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