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魔的瞳孔闪了闪,他承认萧末刚才那一击带给了自己很大的震撼,但高手过招,须臾之间,同样的招数用一次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压迫感,并不代表着第二次也有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第一次把美人比作鲜花的是天才,第二次把美人比作鲜花的是庸才,而第三次把美人比作鲜花的,则是蠢材!
这个年轻人如此年轻就有了这样的成就,他还以为他的脑袋是如何的灵光呢?却没想到也是个庸才,可惜了。
尸魔摇了摇头,冲着萧末颇为遗憾的道:
“刚才我不过只是出手试一下你而已,但同样的招数,用第一次能有惊艳的效果,第二次可就不一定了。”
尸魔本是出于好心提醒,不想萧末脸上的表情十分狂妄,看着他勾了勾嘴角道:
“是吗?那就请你体会体会,看看到底有没有用!”
萧末话罢,手中光束猛地向那尸魔打去。
那光束的速度很快,带着点点寒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逼尸魔咽喉,尸魔盯着面前快如闪电的光束,眸色微沉,没有丝毫犹豫的,抬手直接去破。
可就在他抬起手臂的那一瞬间,一股寒凉之感瞬间覆上了他的手臂,紧接着他的整条胳膊、连带着右半边身子都像是被冻僵了一般,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尸魔的身形宛如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的直直立在原地,那股彻骨的冰寒之感还在迅速的向他全身扩散而去,饶是习惯了在阴冷潮湿地下生活多年的他也觉得有些受不住,一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萧末见自己一击就中,眸色深沉,脸上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得意之色,这冰寒之毒是自他体内的蛊虫身上发出的,虽然对普通人的杀伤力很大,但他面前站着的可不是人,而是一个有着五百年道行的尸魔!
他并不确定这阴寒之毒能在尸魔身上也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因此面前的精怪一刻不倒,他便一刻也不能放松。
对面的尸魔大半个身子都被阴寒之毒给控制住了,他甚至都能听得见自己骨头被冻住的声音,咯嘣嘣的,骇人的很。
但这点冰度虽然刺骨,却也远远没达到令他无法忍受的程度,只见那尸魔浑身一震,既然震裂了他身体表面那层薄薄的寒霜,继而用阴冷的眸盯着面前使他受难的萧末。
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这个小子身上,这让从未尝过败绩的尸魔十分不爽,如果不能亲手将面前这个令人生厌的小子捏死,他心中的愤怒是无法平息的!
目光落在萧末的身上,尸魔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像看一具尸体一样冷漠。萧末被这种能刺穿人灵魂的寒眸盯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曾经折磨的自己要死要活的阴寒之毒竟然连尸魔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困住,心中不免觉得一阵遗憾。
继而又动起歪脑筋来,眯着眼瞧着面前的尸魔思考道:这家伙这么皮糙肉厚,是不是有什么宝贝法器之类的东西在身上?如果他打败了这尸魔,将那宝贝取下来,那以后岂不是什么毒药暗器都对他没用了?
好主意!萧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下显得格格不入,更是被那尸魔视作了对他的轻视和挑衅,顿时,他大吼一声:
“气煞我也!”
伴随着一阵山摇地动,一股强烈的冲击力向着萧末袭来,回过神的萧末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气浪,下意识的拍出一张符箓,大喝一声:
“给我定!”
青色的符箓发出一道青芒,直直冲着对面的气浪扑了过去,那宛如海啸袭来的黑色气浪在遇到青阶符箓发出的青芒后先是一顿,继而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很快就将那青芒裹入其中,化为自己的势力向萧末等人压来。
其威力之大,宛如小人国战场上忽然从天而降的巨轮,压的一行人根本喘不过来气。
萧末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他也没想到这个尸魔这么不经逗,而还在继续最后一笔的白仲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被巨浪压的不住手抖的他只能咬牙坚持,还要抽空来问萧末本人的情况:
“你还撑得住吗?撑不住我这还有一张狂暴版的金刚咒——”
“没事,小意思。”萧末拒绝了白仲斐的好意,并在他担忧的目光下主动向前一步,迎上了那逼的人能直接双膝跪地的巨浪。
说好的白仲斐画符他护法,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二爷爷可得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给阴阳脉丢人了。
他萧末虽然练功的时候总是积极怠工,可什么时候耽误过正经事?
狂暴版的金刚咒?不用,他萧末本身就是一张加强版的金刚咒!
“来吧!让你萧爷爷我感受感受你的力量究竟有多少!”
萧末扎稳了马步,双手结印,眼眸沉静的不似他自己,瞧见他这副模样,尸魔的心中有一瞬间的心虚,不过很快在他看到自己势不可挡的气浪后又再度自信起来。
五百年的修为,岂是他区区一个活了不到二十年的小子能比的过的,他就不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但,事实总是如此残酷,就在尸魔信心满满的时候,萧末整个人往那气浪之前一站,就凭一己之力,挡住了那气浪前进的趋势!
那是一副怎样震撼人心的画面!身高一米七八的萧末稳稳站在原地,单手接住了自己面前比他高上数十倍的气浪,而他周身上下,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一丝凌乱之感,就好像之前在看到这气浪袭来时面露凝重的人不是他一般!
气煞我也!
尸魔的指节已经被他捏的咯吱作响,若不是他一身修为全靠这骨架撑着,此刻他捏碎了自己的心都有!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就可以单手扛住他的气浪攻击?这不公平!
“啊!我要杀了你!”尸魔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懑,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脸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此刻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什么要戏耍这几个人、慢慢折磨他们的心思,只想着怎么弄死面前这个碍眼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