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追查碧天凤吹的下落,回蛊族的事情就被耽搁了下来。
好在蛊族是一个现代化的村落,通过电话,萧末了解到最近臧月儿的进度不错,但他打电话的时机不对,臧月儿刚刚闭关,预计至少要半个多月才能出来。
萧末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刚刚好,等他陪白仲斐处理完了涂山霓云的事情,再回蛊族应该就能见到臧月儿了,便和扈三娘嘱咐了几句务必照顾好臧月儿,然后挂断了电话。
吃过午饭,萧末原本以为白仲斐会飞速赶往各地寻找碧天凤吹的下落,没想到一个中午的时间过去了,他除了吃饭订房间外,就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在萧末殷切的目光下开口道: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晚上带你去见一个人。”
……
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白仲斐,他会有一种他们是来度假的错觉呢?
萧末当然想休息,但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那把破琴的下落。说来他也觉得奇怪,明明在茶馆的时候白仲斐表现的比谁都着急,怎么一出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忍了好几次,萧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出声提醒白仲斐道:
“白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正事没有办呢?”
“已经在办了。”
白仲斐的回答差点惊掉了萧末的下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一整天白仲斐都和自己在一起啊,他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打一个电话什么的,怎么就“已经在办了”啊?
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白仲斐,萧末开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白哥你可别吓我,你什么时候办的事?”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你在看太阳,我联系了个人,让他帮我查查近三年琴行、古董行、阴行有没有一把特殊的琴流通的情况。”
白仲斐开口依旧是一片淡漠,萧末却因为惊讶而微微的张大了嘴巴。
我滴个乖乖,原先他以为像白仲斐这样虽然看着好相处但实则惜字如金的人是没有什么朋友的,没想到他的朋友多的遍地都是。一个能在三个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行业中混的如鱼得水的人,得是个人物了吧?
白仲斐看了他一眼,道,“不算朋友,点头之交。”
萧末差点没被他的这句话给直接噎死,如果白仲斐这种一句话就能驱使的对方翻遍三个行业去找一件东西的相识者都只是点头之交的话,那他的朋友算什么?
估计连擦肩而过都算不上。
白仲斐看出了萧末眼中一脸“大佬你在吹牛逼”的意味,无奈的笑了笑,再度开口解释道:
“真的就是点头之交,他帮我办事,我给他一张金阶锁魂符,利益交换而已。”
萧末原本愤愤不平的心在此刻彻底的安静下来,金阶锁魂符,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怪不得那位大佬肯为白仲斐如此卖命。
“所以,现在我们只管好好的休息就行了,晚上我带你去见见他,你就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会说和他是点头之交了。”
说着,白仲斐用一张火符烘干了自己的头发,这就优雅的躺进被窝里准备睡觉了。
萧末被他这拿符箓当糖豆使的土豪作为给噎了一下,最终老老实实的冲了个澡,又拿电吹风去吹头发了。
他发誓,等忙完这些事后,自己一定要把符箓术给重新捡起来,一个茅山派的道士玩符箓都比他玩的好,这让他这个正统的阴阳脉传人把面子往哪里搁?
或许是因为换了个地方的缘故,这一觉萧末睡的极不踏实,更恐怖的是,他竟然梦到了涂山霓云!
要知道涂山霓云可是白仲斐的女人,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萧末为自己的下流在心中默默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继而转过身准备继续睡一觉,哪想这次他做的梦更加的惊悚!
他再次梦到了涂山霓云,不过这次涂山霓云在他面前笑了笑,整张脸骤然一变,成了涂山琴的模样。
不仅如此,涂山琴还冲他勾勾手道:
“世人皆被眼前幻象所迷惑,殊不知缘来缘去不过梦一场,梦醒了无痕,你又何必苦苦追寻?”
说罢,涂山琴又摇身一变,化为一只九尾天狐的模样,跪倒在地,浑身上下充斥着火焰,看上去悲壮又美艳!
“涂……涂山琴!我警告你不要再妖言惑众!”萧末看着眼前的一幕,惊的大喊出声,紧接着身旁有人推了他一把,下一秒,萧末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喘气。
站在他床边的人是白仲斐,此刻在微暖的灯光下,他俊秀的眉头紧皱,一连关切的看着床上大喘着气、仿佛受到无尽惊吓的萧末道:
“你怎么了?”
“白哥,我梦见——”
萧末微微缓过了神,抓着白仲斐的手就要将自己梦境中的东西说与他听,忽然,在白仲斐的身后,出现了一张毛茸茸的狐脸!
萧末瞳孔微张,下意识的就自手中凝出一道臻阳之火向白仲斐的身后打去,在火焰射出的同时,白仲斐微微皱眉,侧身躲开了萧末的攻击,同时捏住了他的手腕大声道:
“萧兄弟!你到底怎么了?”
萧末有些迷茫的抬头,只见那张狐狸脸依旧在白仲斐的肩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可当他再努力集中精力去看时,那狐狸脸又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白仲斐那张焦灼的脸。
经历了刚才的一番事,萧末已经没有了开口和白仲斐讨论那光怪陆离的梦中事的兴趣,自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神情恹恹的开口道:
“没事,做了个噩梦。对了,白哥,现在几点了?”
“晚上七点整。”白仲斐盯着面前的萧末,他总觉得萧末从醒来之后就变得非常不对劲,可既然他不愿意说,他也不是那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原来这么晚了。
萧末往窗外看了一眼,夜幕已经降临,胡乱的冲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抓起床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萧末咧着嘴对依旧站在床边的白仲斐道:
“那就走吧白哥,你约人的时间似乎要到了。”
白仲斐张了张嘴,终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