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末摆了摆手,让手艺张别墨迹尽管说,他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比新鲜的人皮还难搞的东西。
但当手艺张真的开口说了的时候,萧末才忍不住想拍大腿骂道:
靠他大爷!这世上还真的有比新鲜人皮要难搞的东西!
手艺张说,人皮作画最好,因为人是万物之灵,那肌肤的每一寸纹理都带着灵气,用人皮做包骨架的衣服,只要别凑到脸上去细细的看,任是大罗金仙都看不出个究竟来。
其次就是母牛的皮。
但这种母牛可不是普通的牛,需要一生耕种,晚年怀子,又偏偏胎死腹中,被主家狠下拉去卖肉的命苦之牛。
此时的母牛跪在屠宰场,腹中还有死胎,回想起一生苦楚,忍不住悲从中来,滴下眼泪,洗湿全身皮毛,然后被活活剥下皮来。这样的皮沾满了浓重的阴气怨气,和白骨上的尸气不谋而合,瞬间就可以融合的天衣无缝,就好像从哪白骨上长出来的皮毛一般。
只是这么多悲惨的事情都聚集在一头牛的身上,还得是个母的,简直要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萧末一听就想放弃了。
旁边的白仲斐和霍元也是一阵沉默,看来这画皮的事情得耽搁一阵时间了。
手艺张看出了他们三个脸上的为难,搓了搓手道:
“那要不这样吧?我试着看别的东西能不能画,但这两样东西呢,你们也留意着些,虽然难搞,但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萧末听着手艺张这蹩脚的安慰,只想说是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也就比徒手拆月球的可能高上那么一点点。
几个人自手艺张的纸火铺子出来,有些丧气的回到了如意旅馆,火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见他们出去还没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不免诧异的搭话道:
“这么快就办完了?”
看来那手艺张的手艺不错嘛!神速!
“哪能呢?”萧末叹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碗叫火舜给自己添了一盏茶,道,“那手艺张说缺一样东西,搞不了。”
“缺什么?”火舜顺口问了一句,萧末本来不打算说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稀罕事应该分享给大家一起郁闷,便开口道:
“新鲜人皮或者老惨老惨的母牛皮,你说奇葩不?”
火舜闻言后愣了愣,半晌后才开口道,“几位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要这么……新奇的原料。”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说奇葩不奇葩吧。”萧末一挥手,打了个哈哈过去,不是防备火舜,只是关于金环三结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徒生祸端。
火舜想了想,有拎着茶壶麻溜的给萧末添了一碗茶水,这才开口道,“前一个确实奇葩,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但后一个吧……就比较常见了。”
常见?萧末听火舜这么说,险些没一口水直接喷在他脸上,拽着火舜的耳朵就道:
“来来来!你告诉我哪里常见了?他要一生耕种,晚年怀子,胎死腹中,被拉到屠宰场准备卖肉,还得哭的稀里哗啦的母牛,这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哪里常见了?”
火舜的耳朵被萧末扯的生疼,闻言也是一怔,继而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萧末见他这副模样,只当是这小子也被吓傻了,顿时郁闷的松开钳制着火舜的手,继续喝着自己的大碗茶,一边喝一边不停的唠叨道:
“这可让人去哪里找?要不我去殡仪馆买个没人要的尸体扒皮?这也不行啊!手艺张说了,得要新鲜人皮……哎!这简直是在刁难我胖虎啊!”
火舜咽了口自己的唾沫,眼巴巴的看着面前“借茶消愁”的萧末。如果不是这位爷今天提起这档子事,他还真的就把此事当作一个稀罕事听了过去,心中可是万分掀不起任何波澜的,却没想到这“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种树柳成荫”,这么千百年难逢一遭的事情,还真的让他给撞大运撞上了。
结结巴巴的开口,火舜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情,直着腰板对着萧末道:
“萧爷,您还真别说,我可真就遇到这么一档子奇葩事!”
“什么啊?”萧末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根本不知道火舜说的是什么。
倒是火舜有些着急的道:
“就那母牛的事情啊!落水镇就有啊!”
“落水镇有我想要的那种母牛?”萧末瞬间打起了精神,从一个躺尸状的咸鱼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起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面前的火舜,就好像他脸上有光一样。
火舜被萧末这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有些不大好意思,别过半张脸去,有些羞怯的道:
“萧爷,你别这么看着我,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整那有的没的,爷我赶时间!”
萧末见火舜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竟然也会害羞,准备胃中一阵不适,险些连隔夜饭都给吐出来,连忙不耐的催促道。
火舜这才轻咳了两声,收敛正色道:
“要不怎么说萧爷你鸿运当头、洪福齐天呢?我们这落水镇,好巧不巧就有这么一头牛。”
“恩恩,在哪?”
“村头的吴大爷家。”
“好,白哥、霍龟毛,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得到火舜应声的萧末迫不及待的起身,脚下速度快到将要生风,火舜见他这般着急模样,虽然目瞪口呆,却还是追在身后喊道:
“萧爷!牛是吴大爷的不错,可现在已经拉到屠宰场去了!你要去的话,得去镇子里的屠宰场看,那地方远,我给你叫个车先!”
……
萧末心中一阵无语,这个火舜,平时看上去一副铁骨铮铮的汉子模样,怎么关键时刻就这么的磨叽呢?说话还带大喘气,担心他将他的舌头给弄下来!
好在火舜家也有代步的车子,见萧末他们赶时间,干脆开了出来由自己送萧末他们过去。路上的时候,瞧着车上这几位一个比一个暴脾气的主,火舜有些捱不住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开口安慰他们道:
“我和那屠宰场的老板熟,到时候他要坐地起价,我还能帮着给你们砍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