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客居。
白仲斐他们早早就来到了三楼的包厢等候,因为他和这里的老板是熟人,因此打个招呼换了菜式也不算稀奇。
至于那把仿造的八音魔琴,也早早准备好了放在一旁的锦盒里面。
万事俱备,只待柳家的那个掌柜的来了。
还没到时间,柳记古玩店的老板就踏着风走了进来,在看到一早就在包厢里等候的白仲斐,面上并无意外,端着笑意主动和白仲斐打招呼道:
“先生来的可真是早。”
“做生意,赶早不赶晚,柳掌柜的应该还没吃晚饭吧?不妨坐下来一起吃。”
柳掌柜倒也不客气,中国人的生意,一半以上可都是在饭桌上谈拢的,至于古玩这一行,只要不喝多了酒,那手底下的功夫就不会有偏差到哪去。因此,他也十分爽快的坐定在了白仲斐的身侧。
面前是美味佳肴,柳掌柜婉言谢绝了萧末的敬酒,和白仲斐这个请客的主家又客气了一番,这才开始动起了筷子。约莫二十分钟过去,菜式上齐,柳掌柜吃着这面前的饭菜,却怎么着都觉得这菜式的味道,似乎和以往自己吃到的不大一样。
鸿客居算是这一带比较有名气的酒楼了,而他柳掌柜虽然在整个柳氏氏族里混的不怎么样,但来这种档次酒楼吃上几次饭的闲钱还是有的。更别提他做的是古玩这一行当,多少这地界的名门望族都曾拿着宝贝来请他掌眼,这一来二去的,应酬少不了,关于美食的享受也差不到哪去。
这鸿客居,他少说也来过五六回了,怎么之前不觉得这里的饭菜如此好吃?
一时间忍不住,趁着服务生上菜的空档,柳掌柜的拦住了一个瞧着稳重的,开口问道:
“你们酒楼换主厨了?”
“没有啊。”被拦住的服务生一脸莫名其妙,却还是很乐意回答客人的问题。
没有换主厨?那这味道为何和之前的差别如此之大?柳掌柜正在纳闷间,看到了他脸上神色变化的白仲斐知道对方这是已经入了自己的局,开口解释道:
“我是南方人,在口味方面有些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就带了自己的厨子过来,柳掌柜应该不介意吧?”
哦,原来如此,他就说怎么觉得这菜的味道和以往大不一样。不过还别说,这味道,他喜欢。
吃的有些开心,柳掌柜自然而然没设防的就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开口道:
“不知道白先生的厨子师从何处?这味道实在是有些过于鲜美了。”
“这个当然,不知道柳掌柜的可听过厨灵一说?”
白仲斐放下手中的筷子,故作神秘的看着面前的柳掌柜。
后者眸色一闪,眼底带过惊喜,有些激动的开口道:
“难道白先生的厨子竟然是厨灵一脉?失敬失敬!”
“哎,这倒不是,厨灵一脉早在多年前就绝迹了,我一个小小的生意人,又从哪去结识这样的人物?只不过我这厨子曾学过几年运气养生的术法,再加上早年机缘巧合得了厨灵师祖药王的半本残迹,这才依靠着自己的琢磨做出了这些菜式,要说与正统厨灵一脉的能力相比,他还差的远呢。”
白仲斐一脸谦逊的开口,柳掌柜原本兴奋的眸色有些暗沉,不过很快他就再度打起精神来。
厨灵一脉确实绝迹多年,他原本想着若是眼前这个青年人身边有这样的能人,他就把这个好消息上报主家,到时候加上那把八音魔琴,少不了自己的好处。但现在眼前人却说自己的厨子只是学了残本——
对!残本!就算没有正统厨灵脉的能人,有那卷残本也是好的。
心底起了龌龊的打算,柳掌柜的面上却端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点点头道:
“原来如此,我虽没有机会尝过厨灵脉的厨艺,但今日吃了先生家厨子的饭菜,便觉得以往吃过的都是粗茶淡饭,足以见先生家厨师的水平。”
白仲斐连忙道过奖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这饭菜吃的也快差不多了,柳掌柜主动将话题往八音魔琴上引,开口道:
“白先生,那你的那把宝物呢?”
“带来了。”白仲斐说着,拍拍手,就立马有两个武生打扮的人抬着一柄狭长的盒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那琴盒入场的时候,柳掌柜的便屏住了呼吸,此刻见两个武生将那琴盒放在了不远处的红木桌子上,更是忍不住开口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八音魔琴?”
白仲斐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笑着开口道:
“是或者不是,劳烦柳掌柜的上前看上一眼不就知道了?”
说的也是,柳掌柜在身旁人端过来的清水中洗了手,又拿干净的白帕子细细擦干净上面的水珠,这才挽起衣袖,一脸慎重的向着面前的盒子走去。
梨花木的琴盒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柳掌柜的按耐住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开口对身侧的白仲斐道:
“白先生,那我就开了。”
“柳掌柜的请——”
双手扣住琴盒的上端,柳掌柜的那双摸过无数珍宝的手终于缓缓的掀开了梨花木的琴盒,随着他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呼吸的停滞。
只因面前的琴盒里装的,不是俗品。
咣当——
琴盒的顶端终于被掀开,一把焦尾琴就这样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它外形饱满,以黑漆封面。琴底颈部刻“八音”二字,行草书填朱。龙池左右分刻隶书铭:玉徽光彩灭,朱弦尘土生。龙池下似曾存一大方印,但经漆补,隐晦不清。
柳掌柜并为见过真正的八音魔琴,但也曾在传说中对它了解过只言片语,这琴但从外形上来看,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八音魔琴!
这做工,这使用过的痕迹,绝对是后世人无法仿造出来的!
在萧末等人十分紧张的目光下,柳掌柜给出了他自己的定论——
“这琴,是真的!恭喜白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