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掌门的目光落在白仲斐的身上,只见上一秒还温文儒雅的白仲斐此刻不知道为何忽然像是换了个人的模样般,眼底透出骇人的凶光。
他屏住呼吸,想要一探究竟,忽然,白仲斐一个用力间,竟然将他手中的符箓尽数捏碎了。
这个人是疯了么?那些可都是金阶的符箓,他就当捏纸一样的捏碎了?
昆山掌门都替他心疼!
可白仲斐就像是不在乎一般,一双骇人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昆山掌门,整个人的身上发出妖冶的红光。
昆山掌门的脑子狠狠一沉,莫名的想起一个词来——
坠魔。
似乎,只有坠魔的人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说,之前白仲斐那种弱不经风的书生模样是装出来的?
昆山掌门的心中忽然感受到了惶恐,也明白刚才萧末为什么会不管不顾的就从山洞里跑了出去,此时此刻,他的大脑里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就一个字——
跑。
能跑多远就是多远!
意识到不对劲的昆山掌门拔腿就跑,但白仲斐的动作却是比他快了一步,在昆山掌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一闪而过,直接落到了昆山掌门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
昆山掌门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白仲斐这突然的爆发,浑身上下泄露出来的气势都让他觉得恐惧。
舔着自己的嘴唇,昆山掌门试探着用商量的语气和白仲斐开口道:
“白先生,你看你和我无怨无仇,不如——”
“啊!”
昆山掌门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仲斐就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了昆山掌门的胸口。
虽然有秘术加持,可这一掌震的昆山掌门的经脉都快碎了,他趴在地上吐血,白仲斐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是一脸狼狈的趴在地上。
在外面的萧末听得里面的动静,担心的头都快秃了。
转身,萧末对着自己身边的涂山霓云道:
“嫂子,你在这呆着,我进去看看。”
涂山霓云拽住了他,她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担心,开口问道:
“仲斐……他怎么了?”
萧末抿了抿唇,觉得这样重要的事情不应该隐瞒涂山霓云,便开口道:
“白哥坠魔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涂山霓云浑身一震,她扯着萧末的衣袖,不可置信的开口再度问道:
“你说什么?他……他坠魔了?”
翩翩如遗世之玉的白仲斐,怎么会坠魔?
萧末也知道这件事情难以让涂山霓云接受,但眼下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得赶紧去阻止白哥发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去吧,小心点。”
涂山霓云也知晓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一脸颓然的坐倒在地,怅然所失的望着萧末进洞的方向。
霍元左穿右拐,很快就来到了几个人藏身的洞穴旁,在看到外面坐着的涂山霓云时,他的眉头紧紧一皱,顺口问道:
“姓白的呢?”
“在里面。”
涂上霓云回答道,语气里却带着暮气沉沉的模样。
她心如死灰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以至于像霍元这样的直男都感受到了不对劲,多嘴问了一句:
“里面发生什么了?”
他不问还不打紧,一问之下,涂山霓云迅速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
“他坠魔了,是真的吗?”
霍元的神情怔了怔,下意识的就要否认,这么多年,为白仲斐遮掩魔化的事情已经成了习惯,但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将目光转到了山洞的方向,霍元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
“他在里面?”
涂山霓云点了点头,继而又补了一句:
“萧末也在里面。”
“胡闹!”
霍元暗骂一声,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山洞,在洞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身子来,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涂山霓云的方向。
“都是你害的!你要记住,我小师叔变成这个模样,大家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说完,霍元立刻钻了进去,留下涂山霓云一个人愣愣的呆在原地。
她果真……是个祸害吗?
霍元一边往山洞里走去,一边心里装满了忐忑的感觉。
他对白仲斐魔化时候的表现再也清楚不过了,简直就是一个谁都攻击的疯狗!
偏偏魔化后的他攻击力爆表,就算他自己也难说完全将白仲斐给控制起来。
萧末……
一想到擅自进去的萧末,他的心中狠狠的一沉。
山洞里的萧末返回时便看到了白仲斐和昆山掌门打斗在一起的画面。
准确来说,应该是白仲斐单方面虐杀昆山掌门的画面,因为魔化的白仲斐,实力实在是太震撼了。
萧末未曾见过失去内力前的白仲斐是个什么模样,大概也就是现在这样了吧,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震踏半个石壁。
昆山掌门哆嗦着腿躲避着白仲斐的攻击,虽然白仲斐的攻击在他身上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有些太可怕了吧?
那种毫不留情的手法,眼底里划过的狠厉,简直就是招招要治他于死地。
更可怕的是此刻的白仲斐丝毫听不进去他的话,整个人就像是疯狗一样令人恐惧。
“姓白的!你别打了!我有乾坤挪移大法,你这样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而已。”
昆山掌门是真的被打怕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白仲斐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勾勾的向着他的方向继续走去。
“白哥!”萧末的心中却充满了惶恐,白哥要是再这么打下去的话,先撑不住的是他的身体啊!
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萧末以自己的身体拦住了白仲斐前进的路,可白仲斐还是不肯放弃,拖着萧末继续往前走去。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僵局。
霍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奇异的画面。
昆山掌门发丝凌乱,跌跌撞撞的往门口的方向爬去,而萧末则是死死的抱着白仲斐的大腿,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