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听出了萧末语气中的玩笑意味,却还是冷哼一声道:
“谁会欺负他?”
萧末这才把目光落在了抱着剑的霍元身上,开口道:
“霍兄,你呢?过的怎么样?”
“不过是分开了十几天而已,还能怎么样?帮忙拿一下东西,换个地方住。”
霍元开口,语气冷冷的,但他眼底流露出的关心还是没有能逃得过萧末的眼睛。
知道他是一个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人的萧末也没有多计较,目光落在几个人的行李上,却忍不住开口道:
“为什么要换地方?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老板说没房了。”
白仲斐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哦,那确实是得换个地方。
萧末过去帮忙拎起一袋子行李,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去,忽然一个染着红毛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他走路带风,迅速从五个人身边走过,卷起的气息刮破了霍元的衣袖。
看着自己身上裂了一道口子的外衫,霍元的眉头皱了皱,带上手套,一把将冲到柜台的小子拉了过来。
红毛年轻人的脸上挂着疑惑的神色,却还是冲柜台后的老爷子喊了一声:
“四个房啊!别忘了!”
白仲斐的目光落在了柜台后面的老爷子身上,想看看他是如何拒绝这个年轻人的,没想到老爷子手底下的动作迅速,很快就开出了四个房间出来。
这下,白仲斐的心中有些不高兴了。
大步走过去和柜台后面的老爷子质问道:
“为什么他开房就有,我们就没有?”
老爷子一双昏暗的眼睛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被捏住衣领的红毛年轻人看着捏着自己的霍元,不由得自脸上扬起一丝笑来,开口道:
“哟,这是做什么啊!我看您这么拎着也挺累的,要不您先把我给放下来?”
说着,红毛的手就往霍元的胳膊上碰去。
“你敢碰一下试试?”
霍元脸上的黑意更甚了,骇的那红毛瞬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手还尴尬的在空中放着,红毛将霍元上下打量了一眼,继而语气中露出惊诧:
“被人收养的孤儿?看来你家庭条件也不怎么样嘛!怎么还养出洁癖这种富贵病了?我说这洁癖是病,但我有法子帮你医治,这样,你把我给放下来,我帮您看病,如何?”
红毛说的头头是道,霍元的眉头却皱的越发的深了。
一双眸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红毛,他开口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对我的底细知道的如此清楚?”
“嘿嘿,我啊?你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
红毛裂开嘴一笑,语气里带着欠扁的意味。
如果他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或许还会因为好奇而把他给放下来,但是他面前的霍元,从来不是个普通人。
霍元生平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两件——
第一,和任何人的肢体接触;
二,威胁。
因此,霍元根本就不吃面前的年轻人这一套,而是轻松收紧了自己手下的力道。
红毛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咔嚓声,瞬间神色一凛,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霍元道:
“喂!你玩真的啊?我说还不行吗?我是个相师!”
相师?霍元手下的力道微微松了松,但还是没有将红毛放下来的意思。
而红毛对上霍元将信将疑的眼眸,也知道对方是信不过自己,便将大厅里所有的人环视了一圈,挨个为他们相起了面。
“你和他一样,是个孤儿,二十八岁的那年遇到了命定的桃花劫,至今未能逃脱;你父母早亡,家中有个待你不错的长辈;你没什么特殊的,最后一位——恕我眼拙,根本看不出你的来历是什么。”
红毛开口,轻轻松松的将几个人的生平说了一遍,萧末等人看着他的眼神立马转为了深邃。
他们萍水相逢,如果这个年轻人不是调查了他们,那就真的是个相师了。
“师侄,把人放开吧。”
白仲斐最先做了决定,让霍元放人。
霍元松开了自己的手,红毛小相师落地,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这才看到霍元破了的衣袖,自面上扯出个不好意思的神色来,开口道:
“呦,我就说几位看上去都是斯文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原来是我蹭破了这位的衣裳,对不住了,多少钱,我陪给您?”
霍元冷哼了一声,冷冷答道:
“不用了。”
一件衣服而已,他犯不着和对方计较。
倒是有一件事,他想问一下。
目光落在柜台上那四张房卡上,霍元开口道:
“我问你个事,为什么你就能开四间房?”
“这个啊——”红毛相师的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笑,开口道:
“这个当然是因为我有钱啦!看几位这样子,是要住店?”
霍元只想给这多话的相师一巴掌,废话!他们来酒店里不住店,难道是想唱歌?
“倒也是啊。”红毛相师糟了霍元的白眼,面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
“那这样吧,我把我的房让给几位,也算是赔罪了,如何?”
霍元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现在天色已晚,昆山附近又不是什么发达的地带,谁知道出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房子,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接过房卡,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楼,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怀愧疚的原因,那红毛相师的话多的离谱,张口就在电梯间里介绍自己道:
“我姓李,单名一个周字,今年二十二岁,来这是为了半点事情,你们呢?”
满满一电梯间没有人搭理李周,毕竟大家彼此都是萍水相逢,而这次白仲斐上昆山要办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好大肆宣扬的事情,所以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了静默。
但李周丝毫没有感受到尴尬,反而自顾自的开口说了许多,譬如酒店的风水等等,萧末细细的听着,发现这个话唠相师倒是有点文墨的。
但白哥他们不和他搭话,他也不好多说,只能也忍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