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煜泽下班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和和睦睦的,不由得欣慰。
他在周瑾身边坐了下来,大手轻轻覆盖在腹部上,低声说:“抱歉,我该多花点时间来陪你跟孩子的。”
主要是公司里的项目出了一点问题,必须要让他亲自解决。
周瑾摇头:“没事。”
说完这个字,她又有些犯困。
最近,她总是犯困,而且睡得很香。
晏煜泽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这个举动温柔又小心,而且他自然而然就做了出来。
晏诗瑶沉默这么久,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她面前狂撒狗粮,让她嫉妒得快要抓狂。
她咬着牙,努力将那股子火气给压制下去,她忽然想起,这个时候,周瑾该喝药了。
将打胎药偷偷加到周瑾要喝的药里,她这才吐出一口气,端进房间的时候,周瑾的手被晏煜泽紧紧握在手里。
晏诗瑶深深吸气,才没让自己露出破绽,她轻声说:“该吃药了,这是保胎的药呢。”
她现在撒起谎来,是心不跳脸不红。
周瑾端起药看了一眼,没怎么怀疑,慢慢喝了下去。
就在此时,晏煜泽忽然说:“我想着,要不然,你到国外去养胎好了,那边没有人打扰,我会请专人照顾你。”
周瑾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晏诗瑶抢了先:“好端端的去国外做什么,在国内不一样么,我可以照顾她,实在不行,还可以请保姆来照顾,而且离得也近,没必要弄那么远。”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是心慌的。
如果去了国外,要是被医生查出什么来,她想找个帮手都没办法。
晏煜泽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说到底,总是让她一个小姑娘在这儿照顾,晏煜泽便让人安排一个专门照顾她的保姆过来。
晏诗瑶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跟小姐妹逛街的时候,还有些心神不宁,总在担心那药的效果。
小姐妹伸手在她眼前连着晃了好几下:“诗瑶,你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也说:“就是,怎么一直在走神啊。”
回过神来的晏诗瑶,摇头说自己没事。
小姐妹是不信的:“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哪里像是没事,就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依我看,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听到医院两个字,晏诗瑶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她使劲摇头:“我才不去医院,我不喜欢那里的味道。”
小姐妹齐齐愣住。
她要是真如她说的那样讨厌医院,怎么还去照顾周瑾呢。
几人在一家咖啡厅歇脚。
点了咖啡的晏诗瑶依旧心神不定,她总觉得这几日就应该要见成效了,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姐妹忍不住笑了:“诗瑶,你这是喜欢上周瑾了吧,我还以为你讨厌她的很呢。”
“我也这么觉得,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啊,我觉得你哥应该把位置腾出来让给你。”
“别胡说!”晏诗瑶及时制止她们的胡思乱想。
她这会儿是心烦意乱,很想将她们几个的嘴给堵住。沉思片刻,她眼眸微微一动,小声问:“你们说,一个女人要是失去她的孩子,会怎么样?”
晏诗瑶这几个小姐妹都没结婚,有的还讨厌孩子,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母亲孩子身上来了。
其中一个捏了捏眉心,斟酌着说:“我觉得吧,失去孩子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对于一个当了母亲的女人而言,孩子是最重要的。要是失去的话,那就等于是天塌下来了吧。”
说着,顿了顿,她有些狐疑地看向晏诗瑶:“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问,难道……”
“就是好奇嘛,我,我昨天晚上看了一部电视剧,觉得有点狗血,那母亲演得也很夸张。”
晏诗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差一点她就露出了马脚。
她心里也有小懊悔,早知道就应该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的。
提到狗血电视剧,小姐妹顿时来了劲:“你说电视剧我知道,昨天晚上我也看了,演的确实挺狗血的。不过,那个母亲也不算夸张啦。放在现实生活里,恐怕人早就疯了!”
晏诗瑶神色微闪,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另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姐妹打趣她说:“诗瑶,你该不会是想要结婚生子了吧。说起来,喜欢你的人还是很多的,你要是真想结婚,那还不简单,随便从里面挑一个就是了。”
其他几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空气安静了几秒。
坐在这里的几个,其实都知道晏诗瑶对晏煜泽是什么心思,只不过都不愿意捅破而已。
她们也清楚,晏诗瑶跟晏煜泽根本没希望,人家晏煜泽从头到尾都只把她当妹妹。要是晏诗瑶做些出格的行动的话,怕是妹妹都当不成。所以说,人还是不能贪心。
晏诗瑶此刻是心烦意乱,那打胎药也不知道是不是拿错了,到现在也没什么大的动静。
她忽然觉得很没劲:“你们继续逛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留在原地的几个小姐妹,不由得面面相觑。
周瑾不是没有反应,喝了药后的几天里,她偶尔会出现腹痛的状况。
之前的腹痛她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她却有些心慌,不知为何,眼皮还跟着跳动了两下。
恰好晏煜泽在这里。
他见她腹痛,心也跟着一紧,连忙叫医生过来。
周瑾紧紧抓着他的手,心里很不安,她一想到孩子可能会有个什么闪失,神经就蹦得紧紧的,身子也跟着僵硬起来。
晏煜泽伸手轻抚她的后背:“放松,轻轻吐气。”
医生一来,晏煜泽就让他赶紧检查:“她的脸色不对,还腹痛,要不要做个全面检查……”
“这很正常,”医生打断了晏煜泽带有焦虑的话,“少奶奶在这个期间,出现腹痛是很正常的,只要不是很频繁。”
听到这话,周瑾才松了口气。
晏煜泽紧皱着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