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之火?你是臭道士的人?”
那毒娘子原本对阿葵还有一丝耐心说话,可见了阿葵出了手之后,竟面露狠色,连面纱也被她一怒之下扯掉。
转而像是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直接朝阿葵的方向扔去。
公玉姬见状随即上前用剑将那沙子挡下,“小心,这是毒沙,遇骨即化。”
“小丫头的见识不小嘛,老娘被关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可好久没打过架了,你们既然乖乖送上人头,我怎么也得来者不拒才对得起那道人。”
毒娘子之所以戴着个面纱皆是因她的左脸之上有一大块粉色的疤痕,若是没这疤痕的话,她应当算得上是个倾国倾城之姿。
只不过她脸上的疤痕实在是太明显了,让人难以忽视。
公玉姬见她再要出手,用玉麟剑在空中忽然比划了几下,将他们几个人全部都罩在一个水泡里面。
“啧啧,今儿来的小娃娃可都大有来头,得了,老天还算待我不薄,把你们送到我面前岂不是天助我也?”
毒娘子收住了手,她左右看着在水泡里面的小娃娃啊,心里面别提有多开心。
这都多少年没见过那么多的人了啊。
阿葵冷冷笑了笑,“姐姐可得意的不要太早哦,我玉衡一脉第一帅的阿葵你一定要记住,否则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很遗憾?”
“口出狂言,小子,你当真以为你的纯阳之火是无法攻破的吗?在你之前,有个道人也是同样怀有一身武艺,甚至比你的纯阳之火还要更强,但他照样不也死在这里面了?”
毒娘子轻蔑地看了一眼阿葵,只觉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更是可爱了一些,让她都忍不住将仇恨往脑后放一放了。
不过她这么一说,面前的三个人身体皆是一僵,尤其是阿葵更甚,“你说的可是当真?那个道人眉间可否有一颗红痣,看上去年龄也不小了?”
怪手医圣曾经跟他说过,这个世间上唯一能使用纯阳之火的人只剩下他一个。
且除了玉衡一脉的人,旁人根本就不可能使出这一招,只因这纯阳之火乃是生于他们的血脉之中,除非换血,否则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它。
“当不当真你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和那道人倒是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他可没你们有趣,说话一板一眼,二话不说就将我封了。”
说起来这件事她还甚是觉得惋惜。
当初若不是她太过于寂寞,相信了那道人的鬼话把塔内的秘密全部和盘托出,他们七层怪也不会莫名其妙沉寂了两年之久。
不过那道人乃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强劲的对手,就算他们七怪联手起来也仅仅只能将他打伤而已。
雅雅听了这话,将目光不自觉地就往阿葵的方向看,她愣了愣,“那这意思不就是说那人跟臭小子,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公玉姬明显看到阿葵的背微微抖了抖。
他从一出生开始就没爹没娘,所以才会养成这个野孩子的性格,但现下突然告诉他,有一人或许就是与他的至亲,就算是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未必能接受。
“所以,您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若是三个人加在一起对付你的话,你没有胜算可言。”
公玉姬站出来直言不讳道。
她乃是怪手医圣的徒弟,对毒娘子的毒物尚且还有一些了解,若真要硬碰硬,毒娘子可以说毫无胜算,因为他们可不像红眉道人那么慷慨,留了敌人一命却把自己也害死了。
毒娘子拖着艳红的裙摆四处缓缓走动,“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我绕过你们两个小姑娘,但是他,你们必须留下。”
看起来那毒娘子根本就不把公玉姬和雅雅当做目标。
雅雅大惊,“你不会是想把臭小子留在这里当压寨夫君吧?”
“丑丫头,不会说话你就退后,捣什么乱?”
阿葵已经够烦了,这丫头话一出差点逗笑了他,什么叫压寨夫君,他好歹也是堂堂一小伙子,要他留下来陪一个连年龄都不知道的老姐姐,还不如叫他自刎身亡好了。
但他的话,雅雅从来就没听过,直接将脚伸了出来,“喏,我可告诉你,这小子已经跟我有了同心锁铃,你要想把他抢过去,这之后的事情我可一概不管,大不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嘛。”
闹了这一出之后,毒娘子脸上的杀气渐无,想来她也是许久没见过外头的人进来,一时间也没那么急着对付他们。
那既然是如此,公玉姬也就有机会了。
她站在前面,与毒娘子面对面只有一步之遥,“你把他留下只会让你重蹈覆辙当年的祸事,不如这样,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把你脸上的伤疤治好的话,你就放过我们过去,我们也不对付你,如何?”
人人皆有爱美之心,特别是像她一样长相绝美的女人,对这场交易说不动心那绝对不可能。
她方才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这个密道,发现毒娘子的胭脂首饰应有尽有,但就是没有一个镜子,如此爱美的女人没有镜子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块伤疤定是她心头之痛。
毒娘子听她这么一说,眼神中稍纵即逝的光芒已经出卖了她,但她却根本不信任公玉姬,“还跟老娘讨价还价起来了?我在这里出也出不去,把伤疤治好又有何用?要想我放过你们,想都不要想。”
她将身体微微一侧,把带有伤疤的那张脸背对着他们。
“女为悦己者容,你长得天仙容颜,却有这么一块伤疤难道就不可惜吗?就算你不想治好,那也不想你是因何进来的?我实话告诉你,我能有办法知道你是从何而来,到底叫什么名字?而不是一辈子在孤木塔里只当个毒娘子,与毒蝎子整日待在一块。”
公玉姬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可一点气儿都不带喘的。
她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去面对毒娘子,而不是一个敌人。
毒娘子眼眸清亮,竟闪过一丝动容神色,“你怎么会有办法,不过都是和臭道士一样都是诓骗我的。”
“男人的话固然不可信,但你我都是女人,我又怎么会拿你的伤痛来诓骗你?”
阿葵愣了愣,心中只觉得委屈。
冰姐姐啊,冰姐姐,天底下的男人可都不是只有一个样的,就他而言,他可从未骗过她啊,莫不要一竿子打死全部的人。
见她有些踌躇不定,公玉姬主动从水泡屏障里出来,她顺势将回魂针召唤而出,“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曾经的自己,但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无论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放我们过去即可。”
毒娘子默不作声,但她未拒绝其实就已经代表默认了。
“玉儿这一招能有用吗?”阿葵小声嘀咕着。
他记得回魂针的作用不就是召唤出已逝之人吗?
雅雅眼睛直视着前方,似乎对面前的这一幕颇为感兴趣,“回魂针乃上古神器,可用之处多了去了,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榆木脑袋怎么会知道?再说了,这毒娘子都不知在这里活了多久,你难不成还以为她是个寻常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导致毒娘子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但一定和这塔有关系。
公玉姬将其回魂针开辟出一道闪着白光如画卷一样的东西,随着回魂针的作用,那画卷之中突然开启了一个故事的发生。
在沙漠之地,曾有一冷丘国,存在已有上百年之久,是在乱世之中唯一安定之地。
其国土虽小,但国民富足,人人皆无烦劳可言。
直到王族的一位公主出世。
她是国王最小的一个女儿,从一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娘亲,所有人皆认为其身不祥,且国师占卜说她乃是红颜祸水,若是留下定能灭国。
但国王见她唇红齿白,打从抱着她第一次开始她就对着他笑,好几次都下不了手,遂为了小女儿,竟暗地里将国师杀害,换了一新国师重新占卜了小公主的命运,这才将事情平息下来。
冷丘国王把小女儿的名字取为冷汐,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正值黄昏,据说连远在天边的东海也在与此同时莫名翻滚。
小公主越长越大,美貌已经遮掩不住,即便叫她整日里带着面纱出门,可总会有疏漏的一天。
那个时候,虽然战乱频繁,但还从未有人将目光放到小小的冷丘国上,只因这里全是沙漠之地,他们中原人争来也无暇顾及。
但当世人发现冷汐之后,三个王朝,竟纷纷将矛头指向冷丘。
其中有一国的皇子更甚,再见过冷汐之后,居然第二日就上门向冷丘国王提亲。
冷丘从未有像以前那么受人关注,使者,皇子,军队,接踵而至。
他们虽然口口声声皆是为了冷汐而来,其实明里暗里还不是为了各自的王朝名誉,而冷汐就沦为了他们最好的牺牲品。
毕竟能抢得到美人的男人,不就是证明了他的能力?
而冷汐那时候也不过才十六岁,她眼睁睁地要面临着自己的父王被人威胁,若是不答应他的求娶,便会带兵将冷丘攻下,一个子民皆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