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此乃一直是明月孤影楼奉行的准则,若是有人不遵守的话,在此闹事,便此生不会让他踏进楼里半步。
虽然看似这两个掌柜的都是不会武功的女流之辈,但她们背后的势力可大着,光是这楼里的打手已然让人闻风丧胆了。
刚开张的那几个月里,时不时便传出明月楼闹事被打得半生不死的消息。
这些日子倒是没有再听说,许是都怕了罢。
明月孤影两人皆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衫下楼,且正式宣布酒友大赛开始。
今日酒友大赛参与的人分明比以往多得多,全是因在酒友大赛胜出的人中,便可与明月或者孤影择一人去对面的遥香斋里共享美味佳肴。
且这全部的开销皆为明月孤影楼买单。
这等子好事儿在场哪个男人不心动呢?
“公子,你不去么?”
那位与易公子坐在相邻位置的兄台也欲起身,他早已喝得醉醺醺的,如此一来只是为了想在底下凑个热闹,看个清楚而已。
不过,他还当真见到这位器宇轩昂的年轻公子如此稳得住脚,竟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喝着二两小酒,遂惊讶问道。
但他一出口,公子身后的两个小厮倒是在偷着笑。
“兄台先去罢,在下头有些晕乎,待休息片刻再去。”
“也罢,你不胜酒力就别去凑热闹了,就算那些人喝赢了对方,可最后要比的却还是明月姑娘,那姑娘酒量可是如海斗。”
热心的兄台匆匆留下两句便前去看热闹。
方才满屋子坐着的人,如今只有易公子的一席之地还稳稳地坐着一个他。
酒友大赛竞争极为激烈,但孤影的眼睛却并未放在这上头,而是若有若无地看着坐在最远处的那个男人。
这台子上都快打起来了,可这家伙竟还能若无其事地喝酒如喝茶一般。
呵,倒是个厉害角色。
“哎呀,你说怎么办啊,那胖子马上就要胜了,我待会儿才不想跟她比呢。”
明月凑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明月这张乌鸦嘴当真说中了,那胖子竟然一路喝到现下,脸却没有红半分,眼睛却一直色眯眯地看着明月。
若当真让明月跟他一同笑着共享美味佳肴,她定会好几日都睡不着觉。
“完了完了,我的绝世大宝贝,如今该怎么办嘞!”
明月欲哭无泪,却还要笑嘻嘻地看着胜利者,且要当着他的面两人作最后的对决!
“明月姑娘,日后本公子会让着你,但此局就多有得罪了。”那胖子笑得连眼睛都没了,嘴里的那口黄牙可把明月给恶心坏了。
倒不是她是个光看壳子的人,只是这人也长得太磕碜了,若不是他爹乃是朝中大官,她才不会理他。
再说了,这家伙家里娶了十几个小妾,但凡长得好看的都被他带到府中,她对他能有好感才怪。
明月颤颤巍巍地抱起酒坛子,心里想着死就死罢,总不能砸了自家招牌,谁喝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且慢!”
众人闻声,纷纷望向立于角落的孤影姑娘。
谁都知道孤影姑娘酒量不佳,从不参与酒友大会,如今这插一脚到底是何意思?
孤影款款往台子边缘走去,倒不是朝酒会这边,而是眼睛直视着前方,叫道:“那位穿蓝色衣裳的公子。”
易公子侧头,表情不解,用手指着自己,问道:“姑娘是在叫在下么?”
“是,孤影见公子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我们楼里参与酒友大会,难道公子不想一试么?”
像孤影这般清高的女子皆开口了,底下的男子都愤愤不平,对易公子更为仇视。
本就长得就让人嫉妒了,如今还格外受到姑娘的待见,老天爷当真不公平。
易公子也不是扭捏之人,姑娘一开了口,他便起身往台子这方走。
明月看得惊呆了,这易公子远看斯文有礼,近看更是俊俏无边,她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这还未喝酒呢,脸就醉得微红。
“姑娘,得罪了。”
他行了一礼后,从明月手中拿来那坛酒,对着那胖子道:“方才你前期喝了那么多酒,在下便不同你比谁喝得多,同你比谁喝得快如何?”
此话一处,全场哗然。
要知道胖子手上的酒可只有半坛了,这公子是不是没脑子,只是个绣花枕头啊?要真这样比,他不输才怪。
胖子一听,歪嘴冷哼了一声,“我无任何异议,废话别那么多,开始罢!”
两人在明月的指令下,纷纷单手拿着酒坛,一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个野蛮无道,这简直高低立下啊。
没想到这公子不仅人长得俊,看身材也像个文弱书生,怎么喝起酒来竟如此洒脱。
这样的反转令明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只不过,他要在胖子喝完之前要把这一整坛的酒全部搞定才行,她当真为他可捏一把汗。
当众人皆以为胖子要赢的时候,没想到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蓝衣这家伙竟先胖子一步喝完手里一整坛的酒,且还未浪费一滴,找不出任何纰漏可推翻他赢了的把柄。
明月笑得极其欢乐,就差没一把将蓝衣公子抱住了。
那胖子之前喝了那么多酒,没想到这临门一脚却被一个外地人截了胡,一时心有不甘,竟朝蓝衣挥拳而去。
易公子见势拦下,握住他的大拳,面上丝毫没有痛苦之意,“这位公子,这酒友大赛就是讲究一个痛快,何必这般当真呢?若是公子不服,尽管回去练上一练,咱们下次再比。”
说罢,他轻松地将那胖子往后推了好几步,只见那胖子脸上满是惧意,无奈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儿逃之夭夭。
“多谢公子相救。”明月对他当真感激不尽,前来行礼谢恩之时,竟收起了平日里那双媚眼。
但这位易公子不以为然,将她扶起来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不是最后还要同姑娘比么?咱俩可是对手的关系,怎可如此客气。”
底下哈哈大笑看热闹的人居多,见此状况,明月略微有些尴尬,随即便开始了最后一局。
一刻钟过后。
胜利者自然是这位蓝衣公子,某些人故意想让这位公子赢那可不怎么都会赢的。
孤影在心底里暗暗说道这家伙,委实太容易被色相所吸引,难道她不知越是漂亮之物,越危险么?
那蓝衣公子能沉住气一人坐在那里,摆明了是想鱼儿自动上钩,这家伙倒是乖乖地自动送上门来了。
“恭喜公子,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怎么称呼公子呢?”
“在下易之垚。”
明月点点头,表情甚是娇羞,“那请问易公子赢了酒友大赛之后,是想择我还是孤影前去遥香斋?”
她暗送秋波,就怕这斯文公子不明白她的意图。
挤眉弄眼了好一阵,更是将一双眼睛都弄疼了,这家伙竟越发皱着眉头,问道:“明月姑娘,你眼睛不碍事儿吧?”
“呃不碍事儿不碍事儿,公子想好了么?”
明月羞得就想立即钻进地洞里面去。
只见易公子好似看不到她的窘迫,反而将目光抬向孤影,“既然是孤影姑娘邀请在下上台的,那么在下应当回礼不是,请问孤影姑娘可否愿意陪同?”
搞了这么久,这家伙竟然选了孤影。
明月愤愤不平,只道这家伙定是看不到她的美,孤影可是戴着面纱的唉,他不会妄想看看她面纱底下的样子罢?
真是气死了!
孤影有些微微诧异,不过她反应过来之后倒是迅速点了点头,“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孤影自然愿意,不过孤影甚少外出,可否介意让孤影带着家姐?”
“不介意,明月姑娘豪放靓丽,乃上京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在下又怎么会介意呢?”
易公子这话说得,明月本来是对他没什么好感,可被这家伙又这么一说,连偷笑都差点合不拢嘴。
“好好好,桃儿,将家里可要看好了,有事随时去对面找我们。”
明月倒是性子极高,但是孤影与她恰恰相反,她总觉得这个来路不明的易公子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是夜。
三人包了一个天字一号的隔间,颇为气派,可将遥香斋最为拿手的菜全部都上上来了。
“公子不是本地人罢?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您的胃口,就随意点了,还请公子不要介意。”
孤影坐在易之垚的对面,话里话外都是在打探对方的底细。
“在下四海为家,吃惯了各地的美食又怎会介意?再说了,有美人作陪,再不好吃地东西也会变成美味佳肴。”
他道是这孤影不但气质神秘,一说话倒是个有脑子的。
他倒是愿意同这样的人打交道。
孤影为他斟酒,“可公子看上去不像是四海为家的人,倒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此番来上京又是为何?能待上几日?”
见她一直在打探易之垚的事儿,明月颇为不爽,觉得太过于失礼,“公子,莫要怪罪我妹妹,她只是顺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