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他是他,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只属于他自己,你太过于偏执了。”
公玉姬不停地摇头,果然如她猜想得一样,还是为了那些情爱。
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世间的人都会被一个情字所困住。
“我偏执?你没受过我的痛苦你怎么会明白?你可知我那么爱他,可他除了利用我背后的关系之外,没半点对我上过心,我何其无辜!”
以权宛凝的聪明,她怎会感受不到刘璞烨对她到底是真的,还是虚情假意。
可就算是虚情假意她也认了,但是为何在遇见这个女人之时,皇上连虚情假意也不肯对她,把她当做如空气一般,叫她如何受得了。
公玉姬反驳回去,“你无辜就可以伤害别人,她们难道就不无辜么?我就不无辜么?我从未害过旁人,我难道有错吗?”
“你有!你最大的错就不应该让他爱上你!”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潸然泪下,甚是让人觉得痛惜与憎恶,她就是有这样一神奇之处,能让人在憎恨她的同时也觉得她无比可怜。
大抵还是因为她是个女人,而且是有血有肉的女人。
公玉姬无话可说,她只是冷哼一声,一直看了她良久才道:“权宛凝,你若是为了你与你父亲的仕tu才会走到今日我或许还有几分高看你,但今日,你的理由只会让我觉得更可笑。”
“哈哈哈哈哈,你懂什么?公玉姬,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懂不了什么是爱了,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惩罚!而我,无论是真情还是假爱,这辈子皆会受到他的宠爱,只可惜,你永远没机会瞧了人。”
权宛凝最后是在宫女的提醒之下才愤然离去,她料定了公玉姬不能从这里出去,可是她却没想到公玉姬竟会做出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儿。
承乾殿。
“皇上皇上”
苏小周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慌里慌张,整个额头都汗水淋漓,将他脖子间的衣襟全皆淋透了。
而进殿之后,只见刘璞烨正坐于书案前,仔细地将那叠比人头还高的奏折,一个不落全都看完了。
他虽年少,但是个勤勉的帝王,有时他甚至能挤出时日出来骑马射箭,让苏小周也不得不佩服皇上的能力实在过人。
“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刘璞烨将手中的奏折一关,眉头紧皱着,自从皇后娘娘入狱之后,皇上的心情一日日的更为烦躁,但他出了福阳宫后又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苦的呀还不是苏小周等一众奴才。
对了,甚至有时候韩会将军也会被他骂得一个狗血淋头,也不知皇上的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上,刑部上报的书信。”苏小周连连跪地不起,将手上的书信呈于手中,唯唯诺诺续道:“是皇后娘娘亲笔书信,说是务必要他们交于皇上手中,否则叫他们人头不保。”
哼,她不是从不屑于她的皇后之位么?
怎今日这般稀罕了。
刘璞烨心中自然有些雀跃,可他又生生给压了下去,佯装咳嗽一声,从容地从苏公公手中接过书信。
他本想着让她在狱中多受一些苦,这才会知道他的好,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奏效了,果然,小七的办法是顶好的。
“吾爱璞烨,一别几日,甚是相思,不知汝在梦中是否梦见过我们二人最是欢喜之日?这几日,吾心忽而隐隐作痛,脑中总会浮现汝之神色,但又想到,此事吾已再无翻身之地,想来应当无机会再与汝白头到老,甚是悲痛不已,愿来世,咱们能再结连理,莫要像今日如此,分隔两地”
这确实是她的字,且越发像是他的笔风,刘璞烨一时激动,竟手抖得将两页书信落于地上。
他嘴里念叨着,“苏小周,你说她为何要模仿朕的字?她说她想念朕,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苏小周愕然,随即反应过来回道:“皇上,是不是真的,皇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上是天子,他说是真的那便是真的,见他终于不再皱眉,心情也颇为爽朗,苏小周感激流涕,恨不得去刑部给皇后娘娘磕上一头。
“一定是真的,她终于想起了朕,终于不再坚持她的执着。”
刘璞烨心情甚是激动,一直到韩会进宫面见圣上,他还是忍不住将嘴角上扬,还像个小孩子一般大义凛然地将书信递在韩会的面前,冷哼一声,“哼,这下知道自己错了。”
“此乃娘娘亲笔书信?”
韩会不信似的讶异问道。
以他对娘娘的了解,就算是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写出这样的话来哄得皇上开心。
刘璞烨一把将书信抢了回来,“人都是会变的,正如你如今对小七的感情一样,这分明就是她的字迹,朕一眼就认出进来了。”
说完,眉峰还略微得意地往上挑。
韩会不敢再继续质疑,从而顺着他的话,续问道:“那皇上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计划提前,先将她捞出来,你着手去办。”
“皇上,若是计划提前,恐会令淮王与权家生疑,请皇上三思。”
娘娘虽然现下条件艰苦了些,但是他已经在刑部安排了人,不会让娘娘有性命之忧,顶多受些皮肉之苦,若是此时此刻突然将人又从天牢中提了出来,这一切都或许全部都前功尽弃。
刘璞烨将手一抬,“朕已经决定了,不用再多说,你立即去办即可。”
“可皇贵妃和宁国公那边?”
“朕自有分寸,韩会,你担心的事儿过多了。”
皇上眼眸微抬,语气带有警告的意味,让他随即会意。
只不过一日的功夫,皇宫内关于皇后娘娘的事儿再次被反转了。
原来,那枚玉佩乃是作假的,真正的玉佩还好好地待在凤鸾宫,此事虽不能证明与皇后无关,但是也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是她所做。
再加上那人证,被御医诊断为天生患有眼疾,许是看错了也不一定。
皇上下旨将那人证开除兵籍,遣散出宫,流放北方,以儆效尤。
如此一来便更不能证明是公玉姬所为,此事便成了悬案一桩,无人得知到底是谁害死了朝廷重犯。
可就在公玉姬被接出来的那一日,与此同时,宁国公府上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国公前夜闹鬼,据说是跟皇贵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府中乱窜,有好几个人皆看了她的影子。
一直到第二日,本不相信的宁国公却突然收到了一封未能署名的书信,上面可详细的说明了,皇贵妃权宛凝是如何杀了她的,不仅如此,还赫然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这闹鬼之事越发邪乎,权之甫被家里人闹得连上朝都心不在焉,更趁着下朝之际,托人前去质问皇贵妃是否是她做的。
两父女因为此事生了嫌隙,各自不痛快地道了别,谁也没把公玉姬出来这件事挂在心头上了,对他们来说,一个被他们亲手害死的人,如今竟卷土重来,他们当然要各自推卸责任,以寻求心中的慰藉。
宁国公根本就不知权宛芊与权宛凝之间的交易,更不知为何权宛凝会将她杀害。
但那封书信说明了一切,导致他这个老狐狸不敢再去相信他亲手培养的小狐狸,从而以后做何事都要留一个心眼。
公玉姬身穿素缟,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后,眼神空洞迷离,正立于刑部迟迟不肯挪出第一步。
待刘璞烨前来之后,她眼圈一红,一改方才坚韧的眼神,转而哭哭啼啼倒在了他的怀里,娇嗔说道:“皇上怎么才来,臣妾等了您太久了。”
雨沫充耳不闻眼前之事,她乖巧地拿着披风,交于在皇上手上便移至到一旁。
“玉儿,是我来迟了,日后我都不会让你这样等着我,走,咱们回去了。”
刘璞烨伸出大手揽在她的腰间,将她一把抱在怀中,连脚都不肯让她沾地,这语气就更是温柔了。
众人纷纷在心里头倒吸一口冷气,幸好在刑部之时,他们没多加为难皇后娘娘。
谁也不知,今日皇上竟对她如此宠爱,看来日后都需多长几个眼睛才行啊。
公玉姬伸出芊芊玉手,温柔地圈住刘璞烨的脖子,无意间露出自己手臂上像是被虫子所咬过的伤痕。
果然,刘璞烨低头一看,心中甚是觉得疼惜,转而再看她的眼神比方才还要更为细腻温柔,就像是能化作一滩水那般,脚下的步子越发急促。
“雨沫,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到福阳宫,立即去办。”
他没想到此次牢狱之灾会让她受如此之苦,若早知道会是如今的情况,他说什么都不会下这一招险棋。
不过还好,他的玉儿始终还是回来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么?
刘璞烨心中一想,对公玉姬的疼爱便更多了几分。
而躺在他怀中的公玉姬,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见到她自己亲口咬下的伤痕她也没有一点感触。
只觉得好戏这才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