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将一小厮踹到了他的池子里。
顿时,水花四溅,池中的美人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个个都来不及穿衣掩面。
这诺大的园林里,突然闯进来了一个个看家狗,气得尚文风连衣服都未穿便起身破口大骂,“到底是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还没等他看清,只见一个飞毛腿,回旋踢,将他两边脸一顿蹂躏,顿时红肿不堪。
尚文风哀怨连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肯起来,就他那副样子,说他像只猪那也是抬举她了。
“好啊,又是你们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看你们是自投罗网,”尚文风气得连脚都站不稳,好不容易爹走了有安生日子过了,这倒好,还没玩上就把他的美人儿一个个吓跑了,这笔账怎么都得算在他们的头上。
方解心头之恨。
眼瞧着府内的壮丁越发地多,尚文风笑得露出他的一口黄牙,直接猖狂地指挥着这些人,“给老子上,要是杀死一个赏金一万两,杀死一双本少爷赏赐三万两!”
此话一出,原本还一个个都怕的壮丁们此时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全部蜂拥而至。
蓝阙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他径直走到尚文风的面前,伸手将他的脖子狠狠掐住,表情却甚至淡然,“是不是你派人将她带走了?”
他放开手,任他缓了几口气后,心中顿时害怕。
但一想到这可在自个儿的府上,还怕一个外人不成,若是被传出去了,他要怎么在外头抬头做人?
“是我又如何?你若现在杀了我可以,我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尚文风见那男人对小蹄子这般看重,心想着抓住他的软肋,那不是就可以乖乖看他是如何认输的?
但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从蓝阙离开蓝漪国开始,他就在心里发誓,这个世间上无人能威胁到他,更何况是一个无耻小人。
蓝阙冷笑,“毫不留情地用力在他脖子上狠狠地扣住,只需轻轻一扭,他的人头即刻落地。
尚文风此时才知道,什么面子,里子,都不重要,重要的可是这条性命!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喉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让蓝阙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重重被摔在了地上,猛地咳了好几声,“我说,我说,不要杀我。”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不要怪我不给你爹一个面子,把他家的独苗苗给亲手杀了泄愤。”
蓝阙的脸没有任何血色,说话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起伏,把尚文风吓得着实不清。
他哆哆嗦嗦缩成一团,“我的确是叫人将她抓回来教训,但是那女人有些小聪明,我的人让她在半路上逃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还以为她已经回去了。”
“若你骗我,你可知道后果?”
蓝阙眉头紧皱,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岂料尚文风那胖子如今是百口莫辩,他都要哭出来了,“是千真万确的啊,我若有说一句假话,全家死光,五雷轰顶。”
待白白处理完那些壮丁之后,两人紧急将欲带走玉儿的黑衣人找到,询问一番果真和尚文风说的所差无几。
可玉儿若真的逃走了,怎么不回家?
一直到大闹尚府的两人走了之后,尚文风这才被小厮们给扶了起来
午夜。
具体是哪个时候,彦玉如今根本就分不出来,只知晓现已是深夜,四周金灿灿的东西闪得她眼睛疼得不行。
果真是没有富贵命的主儿。
这些黄金,大概是上辈子和她有缘吧,这辈子她怎么都适应不了,却偏偏总是能遇见。
老天爷知道,当她从蚕丝一样软的床榻上起来之时,闻着好闻的熏香,竟像是回到了她曾经在相府生活的日子。
吓得她还以为在做梦呢!
约摸有人是算着掐着她啥时候能醒来,在她双脚一落地,竟听到了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吱嘎一声,厚重的木门被重重推开。
她探头一瞧,只见一身穿华丽的大红色裙子,头上插满了具有蓝漪国特色的金钗,在她眼里,那人还闪着金光,若不是长得一副凶悍的样子,她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来救她的呢?
只见那女人约摸三十岁左右,但保养得宜,连脖子都很白嫩,看得出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人家。
她看彦玉的眼神极为鄙夷,一上前,二话不说伸出她白嫩的五个手指头,猝不及防地拍在了彦玉的脸上。
啪的一声,整个屋子都在回荡着她被打的声音。
那妇人得意洋洋地冷笑了一声,但谁也没有料到接下来,彦玉同样直接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
且她把这种行为叫做回敬。
“哎呀,我倒不知你们家的见客之道是如此特别啊,早知道我就先做了。”
彦玉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还不忘揉了揉手指,方才这可是她头一次扇人巴掌,一不小心就用多了力,将娇滴滴的夫人给扇在了地上,真是不好意思。
旁边的人随即瞪大双眼,诚惶诚恐地将地上的头饰已然乱七八糟的女人扶了起来,“娘娘,您可没事吧?”
娘娘?
她笑容一僵,嘴上脱口而出,“什么娘娘?”
“当然是当今蓝漪国,皇上最宠爱的临贵妃娘娘,你瞎了眼竟然打娘娘,等着死罢!”
说话的那人气势颇足,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彦玉。
可彦玉根本就不怕她,她只是万万想不到,此人是贵妃娘娘,那岂不是说明,她是在蓝漪国的皇宫?
天呐,这些人到底把她抓过来干嘛!难道是发现了她的身份,想要把她献给邻国的皇帝?
完蛋了!
临贵妃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头上的金钗是一支接着一支掉,宫女们根本就来不及捡,实在是狼狈。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出闹剧,这才动了一巴掌就方寸大乱了,这人脑袋看上去不太灵光啊。
“你你给本宫等着,传本宫命令下去,不许给她送任何吃食,若有人违背命人,立刻绞杀。”
得了。
这下好了,民以食为天,若是给她吃的,那不是变相的要她死么?
彦玉急了,“临贵妃,方才真的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如果我手下再轻一些的话,你也不必要像现在这样头发乱入鸡窝,衣冠不整的样子,唉都怪我。”
小废物的反省充满了真诚,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当真是没有说假话的。
可那临贵妃好像被她气得着实不轻,连说话都在抖啊抖,抖得她表情越发无辜。
最终她被气得夺门而出,还命人将屋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进来和出去。
“临贵妃,有事好商量嘛,你回来一下,我们再谈谈可好?”
“临贵妃?你一定要来时常看望我喔!”
“临贵妃”
此时的临贵妃万万没有想到,这女子竟如此胡搅蛮缠,若不是她还有一点儿作用的话,早在被带回皇宫的那一日,便已经被人处之而后快了。
哼,等着罢!此仇她定会一报。
等殿内只有她一人地时候,彦玉顿时冷静了下来,她四处在这殿内走动着,看看有无可逃出去的法子。
这屋子,除了屋顶有一处可透气的地方,房屋的门窗全被关得死死的。
她若是想逃走的话,那得要从屋顶上爬出去。
这次可真要登天才能逃出去了。
她昏迷之前在豆腐店旁的那道巷口,遇见了两个来者不善的黑衣人,岂知那黑衣人跟派他们来的主子一模一样,是个蠢笨如猪的人,她三两下绕来绕去就将他们甩掉了。
但没料到在她回去的路上,她不知被谁从后面打晕,继而再次醒来便到了这儿。
她倒是不知,原来她竟有如此多的人惦记着的。
不过,这临贵妃与她素未蒙面,也毫无一点利益纠纷,何故会大费周张将她引到了这儿呢?
彦玉一直也想不通,但想来想去,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与她有关的师兄也同这皇室有关。
这些人想把她关在这里,难道是因为师兄的缘故?
第二日。
等到太阳升起之时,阳光就这么照射在屋内,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吃东西了,饿到双腿发软不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叫一顿不吃饿得慌,她果真体会到了。
白白啊,师兄啊,你们啥时候来救我呢?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黄昏时分,她饿得昏昏欲睡,临贵妃似乎又来了一趟,任凭在她脸上如何蹂躏,她可连半分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这个蛇蝎美人,冷嘲热讽的功夫倒是一流,也不知道是不是后宫的生活太闲,把她的尖酸刻薄展现在她身上淋漓尽致。
“用水把她给浇醒!”
厉声一出,一把瓢泼大雨似的水砸在她的头上,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战栗。
整个人的精神顿时清醒了不少,但是越清醒,她便越为倔强!
“呸!”
彦玉把方才流在嘴里的水,尽数朝临贵妃全部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