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怎么也没想到,令家上下的死竟然会和他们雪族扯上关系?
“你们雪族一门,当年为何会看上令家?还有那些老东西,现下身在何处?”
公玉姬冷静地立于原处。
她始终想不明白两点,这令家再富有也不过是盐商而已,且雪女已是雪族一门为数不多的有雪族血统的后人,按理说,同她成婚的男儿,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商人出身的读书郎。
且令白一直在强调,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也就是一条死路,难道他早就预知到了会有今日一事?
恐怕这世间只有这些老东西才能知道了!
就连他们将令白之魂召唤而来,那丫的竟然还守口如瓶,定是有关于雪女或者是雪族的秘密才会如此。
“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之中,他们上不了雪山,全都群居洞内。”
虽然是在洞内,可吃穿用度不比这些大户人家的差,至少在当时,他们雪族一门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令家。
不然令家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就任由她在府中好吃好喝地供着。
雪女从地上缓慢站了起来,“这些年这些老家伙一直在找我,他们不得上雪洞,只能眼巴巴等我下来,哼,竟然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行了,别忙着谴责你的同族人,赶紧带我们去见一见那些个老家伙,问个究竟不就清楚了!麻烦!”
其实阿葵想来这雪女也是可怜人,这事儿怎么看她和死去的令白皆是两个棋子而已。
而真正下棋之人可是活得好好的。
趁着月色渐浓,四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雪女口中的山洞。
一到了离洞口不远处,阿葵的眼睛可被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亮瞎了眼,吓得他瞠目结舌,“我的个亲娘,他们住在这里是为了开采金矿罢?看看这门口狮子,全都是用精纯的金子打造而成,啧啧,我倒是信了你说的话。”
果真比一般的大户人家还要气派!
不过,这四周一片荒芜,也不知道山洞里面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你们跟在我的后面,我只说是我的仆人,在没见到长老们之前,莫不要作声。”
雪女沉着脸,今日若不是为了令白,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见那些杀了她爹爹,害得她娘亲疯了的恶魔!
“大小姐?真的是你!”
几人才刚走如洞口,一穿着银色盔甲,脸色有些发黄,身材颇为健硕的小子,突然不知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吓得阿葵忙着往后一跳,差点没把冰姐姐给绊倒。
他动静实在是太大,瞬间将那小子的目光吸引了去,皱着两条如虫子一样的眉毛看着阿葵,“大小姐,这些是?”
“都是我的下人,我今日前来是来拜访长老的,让我们走罢,威将军。”
威将军本来见到大小姐很是开心,毕竟雪族上下,也只有大小姐如今一人还存有雪族纯正血统,且他们又是从小一同长大。
但当她要提出要见长老之时,他竟突然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恐怕要让大小姐失望了,长老正在秘密会见重要客人,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哼,秘密客人?有本小姐重要么?”
雪女不屑说道。
她最是看不惯长老们一个个装的极为讲理,其实全都是一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老家伙!
“喂喂,傻大个,你家小姐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见你们长老,通传一声也不行?”
阿葵探了个脑袋出来,他一双慧眼早就看出来了这傻大个对雪女除了尊敬之意,那双眼睛还流露出怎么藏也藏不住的东西。
果真,威将军一听他这么一说,气得将手里的长矛恨不得将他劈成两半。
“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就连我也不能进去,大小姐,带着你的人先退下吧,等明日”
“巧了,越是不让本大爷进去,本大爷偏要进去一探究竟,冰姐姐,丑丫头,操家伙!”
阿葵从公玉姬身后站出来,不过两三下的功夫,这傻大个竟直接晕倒在地。
可当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白长了这一身肉肉。
但雪族好歹也曾经也是排得上号的,要再这么继续打下去,非得把里头的人给惊醒了。
为了保险起见,公玉姬同雪女先行进去一探究竟,由阿葵和雅雅在后面挡住。
眼瞅着人越来越多,她们没有办法,二人只要先走一步。
幸好雪女对洞口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且越往里走,四周的环境越寂静,甚至连外头打闹的声音全都听不见。
她们二人小心翼翼地踩在石头上,为了防止发出声音,她们甚至连一点儿武功也不敢用。
直到临近长老的住所。
除了水滴之声,剩下的可全都是长老同那个神秘人说的话。
“高人,多谢相助,若不是当年受你指引,我们雪族当年定会功亏一篑!”
是雪族大长老雪离之声!
雪女捂住嘴,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长老的神秘贵客,竟然是当初将她引上雪山之人。
他的目的到底何在?
公玉姬来不及阻止她,便见得她如同一泥鳅,竟直接闯了进去,二话不说顺势朝那高人飞去一掌。
“混蛋!”
她似是发了疯一般,将长老房内的东西全部击得个粉碎,但也没能将那人伤了一分一毫。
只不过,那人见公玉姬出现之后,冰凌剑还未出鞘,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女?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敢还闯到我的房内大闹一场,来人!”
雪离长老见此状况有些惊慌失措,但面容仍强制性地镇定了下来。
但,现在叫人未免也太晚了一些。
当冰凌剑出鞘之后,连方才那所谓的高人皆无把握一战,又何况是这些虾兵蟹将。
“烦请长老说说,到底是谁先做大逆不道之事?当年你们为何要我与令府订下婚约?又为什么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将其府上性命全皆残害?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你若说不清楚,今日我便搅得你的老巢不安生!”
雪女大吼一声,连地上的石板皆在震动,更不要说是让这个山洞瞬间崩塌。
长老被这架势吓住了,他也着实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件事竟然让这野丫头练成了雪族人人皆仰望的镇雪之术。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他扶着一旁的椅子,笑容让那一圈白胡子看上去极为怪异,“你终于发现了?我只道你会拿到水灵珠才晓得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局,一个让我等了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时日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方才那人”
雪女还未说完,却被他截了话。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雪离长老围着公玉姬走了一圈,突然笑得猖狂起来,“也看在你把我想要的东西主动送上门来,我就不妨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雪族之人,只有女子才会继承高贵的血统。
但女子体弱,只靠一人传宗接代,让整个雪族都面临着随时被外族人所侵入的威胁。
倘若再生个男孩,那可当真是浪费了血统。
久而久之,到了雪离中年之际,竟出了一个让雪族老人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雪女。
不过,雪离不再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雪女身上,换而言之,他根本不愿意辅佐一个不听他话的人。
所以他苦心钻研毒法,终于在经历了二十年之久,练就成了世间第一毒,能立即让人见血封喉。
尝到了甜头之后,他不再甘心屈于雪族,一次偶然的经历,他知晓了水灵珠对于雪族的作用。
能得到它的人,说是睥睨天下也不为过,且他们用的乃是雪系之术,与水灵珠并不冲突,这不正是老天给他的大好机会么!
而且据可靠消息,水黎族早就在很多年前已经把水灵珠丢了,所以他并不是没有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他同令家突然有了联系。
“若非当年令家骗我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弄来水灵珠,我又怎么会做这桩便宜的买卖!”
长老一想起当年之事,恨不得让令家死一万次,竟然敢大言不惭,声称能弄来水灵珠。
可水灵珠若是能被一世俗凡人弄来,那才有鬼!
当年,令家正是抓住了他急于求成的心里,竟敢欺骗他,将雪女嫁给他们的儿子。
但公玉姬不解,她紧皱眉头,“令家若是没有把握,明知道这后果会是怎么样,为何还要坚持下去?”
“无非是他们家已经到了苟延残喘的时候,若不是雪族的接济,他们的安生日子早就没了。”
既花了钱,也订下了婚约,结果这家人竟然耍赖,说是儿子被雪女杀了,他们的婚约自动解除,连带着水灵珠也不会再给他。
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大白天里,他命人朝令家上下几百口人的饭菜里全部下了毒。
这便是欺骗他的下场!
“你这老儿未免也太狠毒了一些,为了这水灵珠,你把雪族纯正血统唯一继承人的婚约当做交易,啧啧,好一个正派长老!”
阿葵突然现身,话里话外满是讽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