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公子到现在还不能接受现实,不过啊,我劝公子放下心中的执念,若现下转头下山还有一线生机可言。”
那女人说话带笑,眼神又极为奸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葵见雅雅一动不动,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狠狠地给那丫头扇一耳光清醒清醒。
这丫的是什么地方她难道不知道吗?
“巧了,本大爷生来就轴,你越叫本大爷下山,本大爷越不按你说的去做!”
他背着冰姐姐,扬起下巴,朝着对面两人说道。
别说让他一个人走了,就算他走了,那毒妇能给他一条活路?谁知道在背后会使什么绊子,还不如一刚到底,冲出这破地方。
“哦?”若晴微微挑眉,佯装惊讶的样子,“公子既然都这样说了,那索性我也不拦着公子,公子走罢。”
这算什么回事?方才威胁他还有一线生机,怎么现在又赶着他走了?
阿葵踌躇不前,脚下细碎的小石子被他磨得吱嘎作响。
他沉了沉眼睑,在转身往后走的时候,只听闻雅雅突然着急地朝他大喊,“你若把她带走,不出三日,她必身亡!”
此话一出,阿葵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被炸开了一样,脚下竟不敢再多走一步。
“公子,怎么?现下后悔可来得及!”
若晴的声音就如同蚀骨毒药,让人根本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他趁着二人不注意之时,竟飞到了他们的身边,心狠地用手掐住若晴的脖子,“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用力啊,再用力一些,最好掐死我,让她这一辈子都好不了。”
若晴不慌不忙地从嘴里吐出清晰的字儿。
她料定了那小子不敢杀她,所以才敢这么嚣张,事实上,以她一人之力,根本就敌不过二人,但是她只要手上有一个公玉姬,什么人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公玉姬啊公玉姬,你还当真是拈花惹草,四处留情。
你看看这么多男人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你对着起他们的吗?
她看向阿葵的眼神越发可怜,见脖间突然一松,她也顺势将阿葵的手缓缓抓下,“看在你如此深情的份上我也不瞒着你了,实不相瞒,公玉姬体内的水灵珠已经被主上控制住了,她若离开水灵珠周围,就跟鱼儿离开了水,不出一个时辰,你便可以为她收尸。”
水灵珠自公玉姬出生以来便同她一体,如今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早已经是谁也离不开谁的状态。
主上好不容易将水灵珠从她体内剥离出来,还留她一命,这些人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妄想将人抢走,真是不自量力,哗众取宠罢了。
阿葵听得那毒妇所说,心中有股怨气无处可发。
怪不得那和尚说晚了,原来月如清把水灵珠控制住了,就等于把冰姐姐一同困住,如此卑鄙下流无耻之徒,竟还打着喜欢冰姐姐为名,堂而皇之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不是讽刺又是什么?
他微抬着眼眸,看向那个曾经他称之为朋友的人,“你什么都知道?”
那眼中的失望瞬间刺痛了雅雅的心。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而是将脸微微侧到一旁,用一如既往的语气对他说:“是,我就是知道,我明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是我贪生怕死,带着你一起逃走了,恨我吗?想要杀了我吗?”
“杀了你?我怕脏了我的手,白月雅雅,你给老子记住了!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谁也不欠谁!”
阿葵对雅雅岂止是恨,比起恨来说,更多的是失望透顶。
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背着冰姐姐根本就不撒手,“这位姐姐,不管你是不是吓唬我,从今以后我就赖在你这里了,反正冰姐姐在的地方,我就在,别想赶我走。”
“无妨,你随意。”
说实话,若晴在打什么鬼主意连雅雅都不知道。
她在听到阿葵要留下来之时,气得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待若晴放心地一走,白月雅雅终忍不住跟了阿葵回了小木屋,“不是说好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为何你还要留在这里,你这不是找死吗?”
“这位姑娘,我冰姐姐要歇息了,麻烦你出去。”
阿葵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
他可从未对她如此冷冰冰地说过话,以前就算两人再吵得厉害,也不过在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和好。
可是如今,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白月雅雅靠在门边,她倔强的看着那家伙,声音同样是毫不客气,“哼,本姑娘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能救她出去,你会后悔的!”
说罢,竟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见到这一幕后,阿葵心中倒是比方才平静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失去意识的冰姐姐放在床上,又随后席地而睡,蜷缩成一团。
不过,就算地板再怎么冷也冷不过人心。
之前那毒妇说,冰姐姐体内的水灵珠早已和她成为了一体,而月如清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移花接木将控制水灵珠的力量转移到他的身上。
正因为这个关系,所以冰姐姐虽然看上去还活着,但实际上心智与记忆力都还在月如清夺走的水灵珠里。
怪不得她在与他过招之时,出手竟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也就是说,若是将水灵珠的力量从月如清的身上转移到冰姐姐体内,岂不是就可以让冰姐姐恢复平常吗?
阿葵思来想去,这可是唯一能救冰姐姐的法子,不过,这头一步,他可要先知道那贼人到底在哪儿。
翌日。
也不知是不是太巧,阿葵本欲想出门寻寻那家伙的踪迹,却不料看到毒妇鬼鬼祟祟正往山上赶。
她昨夜口口声声说,冰姐姐只要离开了山下,也就是离开水灵珠,说明那水灵珠就在山上,而月如清定也在附近不远处。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距离不算太近,只能依稀看得到她到底去哪个方位,但却听不到她说的话。
昨夜许是下了一些零星小雨,山间的小石头有些滑脚,若是不小心踩下去,定能弄出让人发现的动静。
阿葵不敢再往前走了,只能悄悄地躲在一棵茂盛树旁。
那毒妇没什么大本事,但胆子极大,她去的方向居然是他们上山路上碰到的蝙蝠洞!
就算蝙蝠没什么可怕的,但倘若是成千上万一群群蜂拥而来,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更何况这山头诡异,能在此处安家的蝙蝠又岂是等闲之辈。
但见毒妇根本就没进蝙蝠洞,反而对着洞口,卑躬屈膝,态度甚是恭敬,且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一脸凝重地离开。
莫非月如清那家伙就在蝙蝠洞中?
待毒妇往山上着急赶的时候,他迅速一个闪现,又顺着原路返回到了小木屋中。
“冰姐姐。”
等他回来之后,见冰姐姐痴痴傻傻地呆坐在床上,遂唤了一声。
但冰姐姐像是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一样,连眼中也不曾眨一下,像是被人抽取了灵魂,让那双眼睛里原本藏着数不尽星辰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他叹了一口气,强颜欢笑地握住冰姐姐那双冰冷的手,“冰姐姐,此去一行,凶多吉少,但为了你,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眼。”
若是月如清躲在蝙蝠洞中修炼水灵珠当真被他得逞了,日后想要对付他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不得不去那地方!
阿葵趁着毒妇还未发觉之时,悄悄一个人溜出了小木屋,正往蝙蝠洞的方向马不停蹄地赶去。
上山之路虽然必经过蝙蝠洞,但是两者距离不算近,需得穿过一茂密的丛林才可到达那洞口外面。
他用干枯的树枝探路,顺着毒妇走过的痕迹,将两边的灌木丛撇开,那灌木丛高得已经超过了他,怪不得方才他看不见毒妇是怎么穿过去的。
不过这地方甚是蹊跷,这山上分明就下过雨,且有水灵珠的灵气笼罩着,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出现让他内心的纯阳之火兴奋的东西。
阿葵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不远处的神秘山洞,洞口不大,但从外头看进去里面就是一片漆黑,且白日里蝙蝠根本就不会出现,更让里头显得诡异。
他正看得专心,却不料脚下一个不注意竟踩在了松软的泥巴上面。
不对,他突然警觉。
为何脚无论怎么用力拔都拔不出来不说,身体还不断在往下沉?
他低头猛地一看,自己竟陷入到了一片让人发狂的沼泽地
白月雅雅嘭的一声将若晴的房门打开,见她正在梳妆打扮,身上刚换下了一身沾满泥土的衣裳,瞬间动怒,“你把他弄去哪儿了?”
那臭小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撇下他的冰姐姐,又怎么可能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若晴不慌不忙地将簪子插稳在发髻上,转头朝她晏笑道:“他要去哪儿我又怎么会知道?哦,会不会我今日去蝙蝠洞前采药,他也跟着去了罢?”
“你故意的!”
“可别冤枉我,我又没逼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傻到连嗜血蝙蝠洞也敢去闯呢?”若晴微微皱眉,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