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辰逸没有停下步伐,甚至脚步都没有迟疑,他直接给了赵一蔓一个否定的答案,“不可以!”
他在赵一蔓问上一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赵一蔓接下来可能会问什么,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在说出“不可以”三个字时,严辰逸有了松了一口气感觉。
在那一刻,他对于小霜的内疚感也瞬间消失不见,而他对于赵一蔓的心情,也瞬间归于平静,他不再心虚,不再躲藏。
所以他站在了原地,等着赵一蔓上前。
而赵一蔓在被拒绝时,先是愣了愣神,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严辰逸走了过去。
见她跟上来,严辰逸也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严警官,我可以问为什么吗?为什么不接受我呢?”赵一蔓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开了口。
严辰逸脚步一顿,他停下来看着赵一蔓,反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啊!”赵一蔓回答得毫不犹豫,说完,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严辰逸刚刚的拒绝,除了让她觉得有些失落之外,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大的影响。
毕竟,赵一蔓本身就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所以,现在的她,仍然是笑着的。
严辰逸看着她的笑脸,皱起了眉头,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有半分受伤的情绪,可不知道,她的心里,是不是也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见过赵一蔓脆弱时候的样子,他不愿意再让赵一蔓经历那样的脆弱和难过。
可他的肩膀不属于赵一蔓,是属于另一个女孩的,所以,他现在对赵一蔓什么也做不了。
严辰逸深吸一口气,然后又转头看夜色,“喜欢一个人就要在一起吗? ”
这句话,严辰逸的声音很轻,像是呢喃,但赵一蔓还是听清了,她动了动嘴唇,笑了笑。
“不一定啊,一厢情愿的喜欢就不可能在一起,但如果两厢情悦的话,那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她并没有强迫严辰逸一定要答应她什么,她只是想让严辰逸知道自己的心思而已。
也许,是她太莽撞,表达的方式不太对,所以,才遭严辰逸一口拒绝。
但不管严辰逸是否拒绝,她都要把心里话说出来,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会卑微到亲手给对方递刀,不管对方是那那把刀来保护自己,还是拿来伤害自己。
对于赵一蔓来说,她几乎是连自己的命都交给严辰逸了,也就没有什么不能跟他坦白的了。
她的喜欢,坦荡又大方。
赵一蔓的这句话,严辰逸并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喜欢过一个女孩,我说过要等她回来,可她没有回来。”
短短的一句话,即真诚,又让人伤感。
说完这话,严辰逸一贯平静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凄凉和悲哀。
那场意外,带走了小霜,也带走了他一半的生命力。
赵一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方子皓,似乎方子皓也说过这样的话。
因为心里有一个人,所以,方子皓总在她身上找那个人的影子。
而严辰逸呢?
大概是因为心里面有一个人,所以,拒绝了身边所有的人。
想到这儿,赵一蔓苦涩地笑了笑,“严警官,谢谢你。”
谢谢他没有像方子皓一样,在她身上找别人的影子。
这也许算是严辰逸对她最大的温柔了吧。
又或许,她身上并没有那个人的影子,所以,严辰逸才没有在她身上找那个人的影子。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严警官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而已,你不用多想,就像我说的,两厢情悦才能在一起。既然是我一厢情愿,那我也不会纠缠。”
赵一蔓说得很平静,情绪也很稳定,可严辰逸听完这话,心头却堵得慌。
明明,是他拒绝了她,可他却在这一刻感到无比的失落。
赵一蔓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暗,可天上的星星很亮,亮到让人心伤,昏黄的路灯照着脚下的路,可远处仍然是一片黑暗。
再亮的路灯也照不亮远方的路,就像再亮的星星也照不亮整片天空一样,也像一厢情愿的爱情一样,除了自我感动之外,再也感动不了任何人。
赵一蔓努力地吸了吸鼻子,酸的,涩的,苦的,什么感觉都有,但她又很快调整了过来。
赵一蔓,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嘛,既然是一厢情愿,那就得愿赌服输啊!
调整好情绪,赵一蔓又笑着走在严辰逸身边。
而严辰逸看着她脸上有些发苦的笑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是在招惹赵一蔓,所以,他选择闭嘴。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了十来分钟,然后找到了一家店,严辰逸进去为赵一蔓点了一碗面,然后默默地看着她吃完。
吃完之后,两个人又默默无声地走了回来。
没有谁去打破这份安静。
第二天,严辰逸起来时,赵一蔓已经做好了两个人的早餐,看见严辰逸时,她主动笑着打了招呼,“严警官早啊,我煮了粥,过来吃点吧。”
赵一蔓笑得一如既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严辰逸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他默默地接过了赵一蔓递过来的粥,低声说了句“谢谢”。
刚起床的他,声色慵懒,有几分沙哑暗沉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舒服。
赵一蔓抿唇一笑,“不客气。反倒是我要谢谢严警官你,照顾了我这么久。”
原本低头喝粥的严辰逸听到赵一蔓这话时,忍不住抬起了头来,他似乎感觉到了赵一蔓的疏远。
这明明是好事,但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你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了会保护她,就一定会保护她,这是……他身为警察的职责。
赵一蔓对严辰逸的话不置可否,她点了点头,“嗯,严警官,我工作室有事,我得回去了。”
赵一蔓说得很平静,语气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如今这种情况,她已经不适合住在严辰逸的家里了,所以她得走。
“不行!”严辰逸很严肃地拒绝了。
她怎么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