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我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用手捂住眼睛,勉强才能看清光团中的情形。
梦晨风赤裸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手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身后也冒出条长长的尾巴,缕缕白色的毛发,自他皮肤上蔓延开来。
他身上迸发出的光芒越发强劲,我感觉再看一秒都会瞬间暴盲,便赶紧挪开视线。
等那阵光芒散去,我再回头找,可再也找不见梦晨风的身影。
此刻站矗立于车库中央,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是一只无比巨大的九尾白狐!
那白狐毛色胜雪,个头如山,浑身肌肉线条轮廓分明,九只比大腿还粗的狐尾像令旗般屹立于身后。只站着不动,便散发出令人想要俯首跪拜的王者霸气。
电工终于反应过来,呼喊着让众人赶紧开溜。
可白狐哪里肯放过他们,张开如盆巨口仰天长啸,激发的气浪便将妄图逃跑的众人悉数震翻。
只这一下,那些坏人便个个七窍流血,躺在地上抽搐不停,明显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白狐并不解气,伸出隐藏于毛发中的利爪,瞬间化作疾风消失在我面前。
顷刻之后,等它再次出现,地上躺着的人已经全部失去头颅,有些人的身体甚至还被截成好几段,被血泊染得猩红。
见白狐满嘴鲜血,我不由心悸,眼前这只残暴无比的巨兽,真的是梦晨风吗?
白狐杀得兴起,似乎分辨不出是敌是友,见周围已经没有活物,便呲牙咧嘴朝我扑来。
我连躲两下,最后还是逃不掉,被它顶到墙上撞得头破血流。脑袋晕乎乎的,再也没力气跑了。
白狐缓缓走近,眼神中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但忽然之间,它似乎有些不适,四条腿歪歪扭扭的站不稳。
还没等我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它便身子一歪,咚的栽倒在地,砸的灰尘四起。
紧接着,它身上再次迸射出无法直视的光芒,化作道金辉直射夜空。
一切风平浪静以后,梦晨风回来了,却已失去知觉,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艰难支起身体,挪过去将他扶起偎在我腿上。
这才发现,梦晨风脸色惨白,连双唇都毫无血色。
他非常虚弱,用尽全身力气才看我一眼,对我说出两个字,快走。
说完,便再次晕厥。
我下意识的拿手一探,顿时惊得浑身发颤,他居然没有呼吸了!
这家主人早不知道跑了多远,没人帮忙,我只能靠着意志力,一步一步将梦晨风拖回车上。
我心里莫名绞痛,脑子却还算清醒。
梦晨风是狐妖,就算需要抢救也不能送去医院。眼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是直接回家,让梦小宛想办法;要不就给杜江离打电话,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思索片刻,我还是决定先回家。
现在梦晨风毫无还手之力,我又摸不透杜江离的来头。万一他有歹心,那送梦晨风过去就是送羊入虎口。
边开车,我边跟梦小宛打电话。
刚刚接通,梦小宛就说,不用多说,赶紧回来!
我有些疑惑,她问都不问情况,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难不成还能未卜先知?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要紧的,得先救梦晨风。
进小区以后,梦小宛已经在楼下候着。
她跟我一起将梦晨风背上楼,放到床上。之后,二话不说便让我脱衣服。
我不敢耽搁时间,全都照他说的做。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梦小宛肯定是在想办法救她哥。但我真没料到,她居然要求我现在跟她哥,那什么!
见我犹豫,梦晨风焦急无比催促道,姑奶奶!别磨蹭了!快点跟他交配!
我有些无法接受,就说,他都这样了,还跟他那什么,你这法子到底管不管用啊?
梦小宛急道,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我俩合力让梦晨风盘腿坐起,梦小宛从背后顶住他,防止他倒下。而我则搂住他脖子,从前面跨坐上去。
我紧紧搂住他脖子,将整个人贴到他身上,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等我的脑子从一片空白渐渐回归正常,才发现梦晨风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虽然仍旧昏迷,却有了明显的鼻息!
这也太玄了!
我穿好衣服,问梦小宛说,这是什么法子?他都没气儿了,居然还能救回来。
梦小宛给他哥盖上被子说,待会儿去外面告诉你。
我满肚子都是疑问,但看到梦晨风转危为安,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倒也不是那么急切了。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梦晨风一动不动的躺在后座,随着车子的震动而轻轻摇晃着,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如果不能把他救回来,我都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后来梦小宛告诉我,她依旧要准备睡觉,却看见夜空中突生异变,居然出现了九尾狐的命星轨迹。那时她就知道,梦晨风遇到大麻烦了。
我不太明白,就问她说,命星是什么东西?你看见颗星星就能知道是谁出了事?
梦小宛说,只有修为达到某种程度的妖,才能点亮银河中与自己对应的命星,而一旦有了命星,就代表着这只妖真正获得羽化成仙的机会。
见我仍旧不太开窍,她又解释说,妖族少说有几十万之众,能将命星点亮的却寥寥无几,而且各不相同。所以她只看一眼,便认出那是梦晨风的命星。
我说,那你找到自己的命星没?
梦小宛说,我这点儿道行,哪里有资格拥有命星。方才我哥命星临体,必然是遇到无法破解的生死困局,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有本事把他逼到这份儿上?
我将前因后果跟她一讲,梦小宛就皱着眉头道,看来又是炼妖人在作祟。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是十分通透。
炼妖人,顾名思义,就是整个妖界的死对头,专门以炼化妖灵来提升自己实力的一群人,或者一个组织。
对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炼妖人或许是朋友,代表着正义。而对于梦晨风兄妹俩来说,炼妖人却是最大的威胁。
前面接的三次单子,有两次都跟炼妖人有关,而梦晨风似乎是免费帮忙,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这是不是说明,梦晨风开那个铺子,有某种比较隐晦的目的在其中?
他想保护所有的妖?还是想凭一己之力跟炼妖人抗衡?应该都有可能。但这些,恐怕还不是他的最终意图。
我问梦小宛说,你哥开那个铺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梦小宛也有些疑惑,说,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我跟着他去过好多城市,只要落下脚,他就会开个铺子,什么活儿都接。
连他妹妹都不清楚,看来他心里也藏着很多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知晓。
这事儿绕进死胡同,只有等梦晨风醒过来,亲自问他才可能有答案。但我猜测,他已经隐瞒这么久,应该不会轻易公开。
关于另外一个问题,我也问了梦小宛,为什么梦晨风都已经没了气息,跟我交配一次就能起死回生,我又不是仙丹妙药,这明显不符合自然规律。
梦小宛说,你还记得,早前我哥为了救你被那两条蛇打成重伤吗?
我点点头,陈家沟所有的事都好像发生在昨天,仍旧历历在目。
梦小宛继续说,那次他也感觉得损失半辈子的修为,谁知当晚跟你交配以后,他的妖灵竟然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次我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蒙的。
我不禁暗暗咂舌,这妹妹当得,居然拿她哥的性命来赌博。不过还好,要不是她这么有魄力,估计梦晨风早已没救了。
梦小宛犹豫了下说,俞佳,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讲,但是我哥拦着我,非得时机到了才准我告诉你。你觉得眼下,算不算时机到了?
我最受不了别人讲半截子话,哪里管什么时机不时机,赶紧问她说,赶紧说啊,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梦小宛说,你别着急,这事儿可能有点难接受,我慢慢跟你讲。
我心急如焚,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坐端了等她告诉我。
梦小宛想了想说,你是第一个能怀上妖胎的人,也是第一个能治好妖灵损伤的人,难道你不觉得,这些都太巧合了吗?
我给她说懵了,便问到,你到底什么意思?
梦小宛深吸口气说,虽然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你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