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喜欢被骂,可这时候我听着他骂我贱人,却莫名的兴奋。
估计是因为我回应得很热烈,梦晨风也变得更加疯狂,足足折腾了我快半个钟头,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我。
我双腿不停的颤抖,根本站不住,便搂住他脖子,靠墙上喘气。
片刻以后,梦晨风在我身上四处摸索了阵儿,点头说,嗯,还好,没有弄脏,这裙子可是很贵的。
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我脸上还发着烫,就被梦晨风给带回公司里。
从楼顶下去的时候,我从玻璃窗上的倒影里看见,自己就像个仙子一样,裙摆在风中摇曳不停。
此刻我恍惚觉得,如果能跟梦晨风厮守一辈子,应该也是件挺美好的事。
衣服也送到了,想办的事也办了,我就催着梦晨风赶紧走。只要有他在,我总感觉臊得慌,连见人都不敢,更别提安心工作。
梦晨风却说,办完正事,我自然会走。现在,带我去见你那个领导。
我大吃一惊,这家伙不是答应不计较吗?怎么还杀上门来了?
于是就说,你找他干什么?他又没把我怎么样。
梦晨风说,赶紧带路,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左右拦不住,我只要带他回办公室。不过路上我再三恳求他,坚决不能在公司惹事,他也没有拒绝。
总监办公室里,吴德华跟杨艳正在聊着什么。
见我们进来,吴德华还没开口,杨艳倒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梦晨风,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我编个理由说,吴总,我哥正好路过,想上来看看我的工作环境,应该没问题吧?
医院门口的碰面,估计让吴德华现在还心有余悸。他虽然有些尴尬,还是笑着招呼到,没事没事,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请坐请坐。
梦晨风皱眉说,就你们两个人在这个屋?
我说,我是吴总的助理,当然得跟他一个屋,不然怎么助理啊?
吴德华坐到茶几这边来,见我脸色有些不太正常,张口便问到,俞佳,你不舒服吗?
梦晨风立马回到,她舒不舒服,用得着你管?
吴德华发觉不妥,赶紧打个哈哈说,当然不用,当然不用。
本以为杨艳会发飙,起码得提醒提醒吴德华。可我发现,那女人居然还盯着梦晨风不放,目光里的火花差点没把空气点着。
我心说,这女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口口声声让我不要觊觎她的男人,这会儿倒惦记起我的男人来了。人呐,都是自私的动物,不愿让别人占半分便宜。
空气一度凝固。
吴德华终于还是打破沉默,问梦晨风说,大哥这次来,是顺道看看俞佳,还是有其他事情要交待我?
梦晨风轻笑说,没什么事,就不能来了?
吴德华赔笑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我想插句嘴,却又不敢吱声儿。
就算是上学时期开家长会,也只有班主任训家长管家不严,或者督促家长的份儿。梦晨风作为我的“家长”,居然敢跟班主任顶撞,就不怕班主任给我小鞋穿吗?
其实我明白,梦晨风这趟来,无非就是想借着机会让别人都知道他的存在,断了某些人心里对我的念头。
之后,梦晨风就坐在办公室里,也不说话,也不走动,就看着我工作,盯得我浑身发毛。
今天这公司里挺有意思,吴德华有杨艳候着,我有梦晨风守着,我跟吴德华都装作很忙。其实我知道,吴德华跟我一样,心里直打鼓。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梦晨风装模做样的伸个懒腰,特别夸张的跟我说,哎呀,上班这么闷,要不咱们明天不来了吧?
我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就没吱声儿。
倒是吴德华,很着急,却尽量表露出不太在意的样子说,大哥,工作是俞佳的,来不来上班,得看她自己的意愿吧?
梦晨风立马凑上去,挑起眉毛说,哦?本……我什么时候成你哥了?还有,俞佳不过才来两天,你就这么舍不得她走,该不会是有其他想法吧?
吴德华脸色一变,忙摆手说,不不不,你别误会,我就是站在公司的立场,想留住人才而已。
梦晨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德华,良久才说,吴总真是惜才,不过我有个建议,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家事处理好,再谈其他人才有说服力嘛。
听到这话,盯着他看了一下午的杨艳这才觉出不妥,干笑了两声。
趁着吴德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没注意的时候,梦晨风悄悄对杨艳眨了眨眼。
那婆娘简直不知廉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懂得掩饰下。发现梦晨风给她递眼色,身子立马颤抖一下,竟然情难自已的脸红起来。
梦晨风贴到我耳边说,你不是让我挑个人吗?我就选她了。
我知道他是在逗我,就掐住他大腿上的肉说,你找他试试?隔天就能给你戴绿帽子!
梦晨风坏笑着说,那你有没有给我戴绿帽子?
几人从公司出来的,杨艳突然说,想请我们吃个饭。
我当然明白她的企图,很明显是看上了我这个“哥哥”。我猜如果她没跟吴德华订婚,或者吴德华今天不在,她多半就直接约梦晨风了。
吴德华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保持沉默。
而梦晨风却冲她笑笑说,今天还有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杨艳有些失落,想要出言挽留,但最后还是忍住没吱声儿。
路上,我问梦晨风说,你不是要找她吗?她请吃饭,就是对你抛出橄榄枝,你怎么又拒绝了?
梦晨风说,你以为狐族对待男女之事比较开放,就会饥不择食?那女人连三流货色都算不上,哪有资格跟我交配。
我正喝着刚在路边买的奶茶,听到这话差点喷他脸上。
我说,你就不能用个……文明点儿的词?什么叫交配啊?整得跟动物世界一样。
梦晨风不以为然的看我一眼,轻笑说,就算你给那事安个高雅的名字,它就不是交配了吗?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想着,那你跟我也是交配吗?
今晚梦晨风要去铺子上,让我也跟着去。在家吃完晚饭,我俩就驱车出发。
以前在电视上演的,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从来都是吸收天地灵气或者日月精华,没成想他们也会吃饭,至少狐妖会吃。
我问梦晨风,说你们求仙的人,为什么也会吃凡人的食物?
梦晨风白了我一眼说,你除了吃饭,不也吃零食?满床的薯片海苔瓜子,那能吃饱?
我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
在铺子里待了很久,也没见有客人来。
或许用“客人”两个字不太准确,因为梦晨风虽然出了力,但从不收他们钱。我问他缘由,他总是含糊其辞不肯明说,而梦小宛更是一问三不知。
等了两个钟头,都已经九点过了,我说,看来今天没生意,咱们回去吧,我困了。
梦晨风说,再等等,今天应该有人会来。
刚说完这话,真的就有个人从门口探进脑袋望了望,说,仙首在吗?
这次来的是个中年女人,看着四十岁左右,穿得很华丽,估计家里条件挺好。
那女人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家三口人只要进屋,就总感觉很虚弱,跟中毒有点像。但找遍整栋房子,也没见任何有毒的东西。
梦晨风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那女人想了想回到,大概七八天吧,找过高人去看,没查出问题。
梦晨风又问,那七八天以前,有没有陌生人去过家里?
那女人皱着眉头极力回忆,好半天才突然醒悟说,有!
之后,那女人将陌生人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下,就是片区电缆检修,有个电工进去查看过线路,还帮着修复了一段。
梦晨风点点头说,带我去看看吧,我大致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女人立马喜形于色,领着我们去了她家里。
那是片别墅区,在市中心附近,里面住的估计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梦晨风前脚才跨进别墅大门,脸色顿时大变,说,那个电工在哪儿修过线路?
女人不敢怠慢,领着我和梦晨风去车库,发现顶棚上的电闸开关盒子,果然新换了密封布条。
梦晨风说,大家往后退些。
等我们离开几米远,他才用扫把将那个盒盖挑开。当中都是盘根错节的电缆和网线,还有密密麻麻的开关。
但有样东西明显不该在这里出现,就藏在线团背后的一座宝塔!
那宝塔通体金光,跟上次我装进口袋里的金佛差不多大。我立马联想到,这恐怕又是某种法器!
由此推断,这家人大概全是妖。
那女人说,仙首,这座塔不是我们家的东西。
梦晨风示意我去将金塔取下,然后对女人说,确实不是你家的东西,却是那个电工的宝贝。
等我将金塔装进口袋,那女人的神色才轻松下来说,好了,之前虚弱的感觉消失了。
梦晨风说,这东西看着像塔,其实叫天官印,传说是当年镇守南天门的天将所持之物,专门用来震慑侵蚀邪魅。
南天门?那不是天宫吗?就这点破事儿,怎么还扯到神仙了?
我问他说,既然是天将的东西,怎么会在人间出现?那个所谓的“电工”,到底是什么人?
梦晨风紧皱着眉头说,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答案马上就能揭晓,因为那个人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