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爸说他身体挺好的,让我不用担心,还嘱咐我说,张艳那事情,我妈给他说了很多,他也想开了。叫我要坚持过去,别把自己的事业耽误了。我点点头,心里挺开心的,感觉家里那些阴霾的日子,全都过去了。
我就嘱咐我爸,让他该吃吃、该花花,不要担心钱的事。毕竟江姐给我拿了这么多钱,都是叫我照顾我爸呢。
听我这么说,我爸嗓子却沙哑了,他说对不起我,不但没给我什么,还成了我的累赘。我咬着嘴唇,压着眼泪说:“爸,你说什么呢?我是您儿子,孝顺您是天经地义的,以后这些话,不许再说!”
他不说了,就让我好好上班,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后来,我在办公室设计文案,一开始心不在焉,脑子里老想着江姐。但又不敢给她打电话,我知道她忙,怕打扰她。
后来沉下心,我就认真工作了。
这天组长叫我们必须把文案设计完成,加班也得做。
等我们设计完了,竟然晚上九点多了。
当时我想这时候,江姐肯定回家了吧。走在路上,我特兴奋地掏出手机,想给她打过去;但又一想,这个坏女人,一天了都没给我打电话,凭什么我先给她打?
恋爱中的人总带点小性子,我也不例外;我就没打,倒要看看,她何时才能给我打过来?她就不想我么?
可那晚,我躺在床上,紧紧握着手机,一直到了夜里12点多,她仍旧没给我来电话。
我心里特憋屈,我那么爱她,心里时时想着她;可她连个电话都不给我,她爱我吗?在乎我吗?
后来我生气就睡了,看谁先着急!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我着急了,最实在忍不住,就把电话给她打了过去;可电话那头却说:“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当时我一下就慌了,特别担心她,总感觉她出事了。后来转念一想,她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我是不是太多疑了?
但不管怎样,我都想联系上她,那时我真的特别想她。
她电话关机,我就不停地打;我甚至想打车去她那儿,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出了事。
可江姐叮嘱过我,让我这段时间最后不要出现在她那;毕竟得罪了那个老男人,他记恨着我呢。
直到中午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违背了江姐的意思,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她别墅。
在车上,我并没报多大希望能见到她,毕竟她要上班,还挺忙的。
可下车后,我竟高兴地看到,小院的门是开着的,她竟然在家。
我高兴地跑进去,没出声,想给她个惊喜。
进了客厅,我听到卧室里有动静,她一定是在里面。
我悄悄摸进去,嘴角还带着坏笑,迈过玄关,我突然冲过去,一下子抱住她后背说:“大坏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不爱我吗?一点都不想我吗?”
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怀里这人就猛地一挣,回头给了我一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我捂着脸,呆呆地说:“夏雨?”
她举着手,愣在那里说:辰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俩几乎异口同声。
然后我没说话,因为我和江姐的事,别人都还不知道;而且夏雨,还是江姐公司的人,更是东子的女朋友。之前我和江姐都没提起过。
还是她先开口说:“辰哥,你来这儿干嘛?莫非你跟我姐……”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脸上带着隐隐的诧异。
我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住,就点头说,“嗯,我跟江姐好上了,我喜欢她,她也挺喜欢我的……”
夏雨呆呆地看着我,张了半天嘴,才说:“天,你们这么快?就那晚上KTV后就好上了?”
我苦笑了一下,三言两语说不清,于是就说有时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呢。夏雨听着,手里拎了个袋子,一直在往里面装衣服。
我说:对了夏雨,你来江姐家做什么?为什么要收拾衣服?
夏雨低着头,一边收拾衣服,一边低落说:江姐住院了,我回来给她拿点东西。
“住院了?怎么回事?!”我被惊了一下,赶忙抓着她肩膀问。
夏雨愣愣地看着我,突然哭着扑进我怀里:“我姐被人打了!”
我脑子“嗡”地一下,后背一下子靠在了墙上。
一定是那混蛋,一定是的!除了那姓邢的老男人,还会有谁会干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我咬着牙,紧握着拳头说:江姐现在怎么样?她在哪家医院?告诉我,我要见她!
夏雨哭着说,江姐没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都快疯了。
“只是她的腿被打断了,不过已经接上了,医生说没大碍,休养几个月就好了……”
我推开夏雨,一屁股坐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江姐那么好、那么善良,他妈的那混蛋也下得去手?
那一刻,我出奇的冷静,似乎脑子里只有两个人,我和那个姓邢的男人;他伤害了江姐,还打断了她的腿,这是血仇,我必须得报!
“夏雨,打江姐的人,姓邢是吗?”我冷冷地问她。
“你…你怎么知道?”夏雨很吃惊地看着我,有些不可思议。
我他妈何止知道,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都想弄死他!我说:那人是啥背景?在哪儿工作,告诉我!
夏雨似乎被我吓到了,她怕我做傻事,死活不说;我近乎乞求般地去问她,可她却哭着摇头说:辰哥,你斗不过他,连江叔叔都拿他没办法,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我站起来,特别愤恨地说:那江姐受的欺负,就这么算了吗?
夏雨抹着眼泪说:那你就不为我姐想想吗?她现在住着院,你不去看她,却要做傻事,你想让她伤心死是吗?
我被她骂的一愣,最后特别无奈地松开了拳头,不过这份仇恨,我早已经记在了心里。他妈的,姓邢的王八蛋,老子早晚有一天让你好看!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一天何时到来。
“辰哥你别愣着了?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吧!”夏雨擦擦眼泪,从柜子里拿出个行李箱,我们往里面装了些衣服;后来又去厨房,她买了很多水果,让我洗干净了装起来给江姐。
我在那里洗水果,夏雨在旁边做饭;她买了很多菜,还有鸡肉;但看她做饭的样子,挺笨的,应该没怎么下过厨。
我问她做饭干嘛?
她说江姐身子弱,她炖个鸡汤给姐补营养。
我说行了,你别忙活了,我来吧。她愣愣地看着我:你会做饭?
我都没理她,拿着刀很娴熟地把鸡切好,又在厨房找了些调料撒进去,然后很精心地控制火候。
鸡汤出锅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来;夏雨贪婪地吸了一口,眯着眼说:辰哥,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一手!
我不想说话,快速把鸡汤装到保温盒里,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眼泪说:走吧,去看江姐。
我拎着行李箱出门,夏雨跟在后面;滨河的凉风吹来,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
一想到江姐躺在医院里,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心里就说不出的痛。
当时我好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屁都不是!
我的爱人,我的江姐,我该如何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