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从楼上下来,看见洛夜坐在客厅里吸烟,她朝他走过去,淡淡地说,“走吧!”
洛夜捻息手中的烟只,然后起身,他们一起走出了凌夏家的别墅。
在车里,凌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正在扣着安全带,不小心碰对伤口,插在肉里面的尖锐物器动了一下,似乎又深深地往里面刺了一样,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扎心的痛,疼得嘴里不停地呲呲地叫。
洛夜的双手正放在方向盘上,忽然听到她发出的声音,转头看见着她手上的纸巾被染得鲜红,就一手捞过安全带,帮她系好。
起初凌夏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动脚,所以她双手捂着自己,满脸惊慌地说,“你……,要干什么,我虽然受伤,我可不怕你!”
没想到她话还没有说完,洛夜就帮她系好,还真是神速。
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凌夏就放松警惕,她无聊地举起手,放在面前晃着,看了许久,有些想把手上的这些被包得厚厚的东西给揭开,拔出那个细小的尖锐物器的冲动,毕竟她最不喜欢有东西插在肉里,
那样的话真的很不舒服,现在就是这样,总是觉得像虫子在咬着,而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它咬一样。
虽然怕看见自己流血,不过她还是觉得要动手,她伸另一只手正要解开。
洛夜的余光看见她似乎要做什么,似乎已经猜出她的意思,就直接说着,“你是想让那些尖锐的物器越刺越深断在里面,让你的手报废了,然后就不用弄设计图了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不要有这种想法。”
凌夏停住手,瞥着他,“受伤的人又不是你,你这么可能被东西扎在肉里面有多难受,难道你想让我一直这样留着,像河蚌磨珍珠那样吗,我还没有那么伟大,况且这种做法也没有那个智障的沿用过。”
说着,凌夏继续要揭开,尽管有些疼,她还是想勇敢地试一试。
“嗯,如果你非要自己弄的话,我也不反对,我反而感激你为我省钱。”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吸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带我去医院?”凌夏问着,脸上有些疑惑。
就是手这么一点伤都要去医院的话,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虽然洛氏集团的医院固然能很快地治愈她的伤,就凭着医药费的数字,让她有些不敢想。
“要不是现在着急要赶设计图,我也不会带你去的,所以你应该庆幸自己的手在这个时候受伤,你别以为我跟你回去一次,你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凌夏,“……”
洛夜的话像是有毒一样,让她全身都不舒服,好,既然他已经开口,她心里还真是不想推让,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钱,没有必要为他感到心痛。
不过说实话,这个尖锐的物器确实有些长,要不是咬咬牙,她真的不敢直接拔出来,那样不止会痛,她还怕留下伤痕,以前她就看见过一个人手上留有疤痕,一个面积很大的红红的东西,就是手上被刀刮下一层皮,样子看起来很恐怖。
凌夏心里并不歧视残疾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种伤疤,她心里会觉得残缺了什么东西似的,也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
“随你怎么说吧,既然你这么不痛不痒,那我还是跟你去医院吧!”
男人看过来,没说话,然后继续开着自己的车。
凌夏和往时一样,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车窗外面,说到医院,她倒想起了刘音事件,也不知道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虽然她知道柳蔓诬陷自己,想想她还是有些可怜。
想想还是不说了,毕竟过去了就过去了,总是纠结着有什么意思。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洛氏集团的医院,凌夏下了车,跟着洛夜在后面走了进去。
洛夜给凌夏叫了医院里最有名的医生帮她去除尖锐物器,处理好伤口后在包扎,他站在门口等着。
他们进去,洛夜习惯性得点燃一支烟,抽着,此时他似乎一边想着什么,没多久,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收回悠远的思绪,从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号码,他好像有些犹豫,来电的是他的爷爷,听他母亲来电话说,他是昨天回到家。
听说他这次回来,他直接在中央任职,没有打算在回美国去,老人家也是棍杖底下长教训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孙子,所以洛夜在接公司之前也去过部队训练了两年。
后来洛夜没有照着他爷爷的路走,他喜欢经商,所以也和他父亲一样在商界里混,这惹得他老人家有些不高兴,不过看他能力卓越,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跃居商界新贵,这倒是让他感到安慰。
沉默了一会儿,他滑动着手机上的接听键,“爷爷,听说您昨天回国了,今晚我就过去看你。”洛夜少有的温和的口气说。
“你还认得我是你爷爷吗?”电话那头老人铿锵有力地冷哼着,“听说你现在在和一个叫凌夏的女孩子交往,今晚带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孩子有什么独特之处,竟然让你父亲气到住院。”
洛夜知道他言出不善,自然也是动机不良,让他想起小时候他为了逼着洛枫的母亲离开父亲,手段也是非常了得,今天和凌夏过去,又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她。
他沉默了几秒钟,他说,“她今天在公司有事情,要加班,恐怕没有办法过去。”
“你小子,倒是懂得跟我撒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今天不带,以后你就别再给我进这个门。”
“爷爷,我……”
他刚要说话时,就只是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
洛夜收回手机放到口袋,刚好看见和医生从急诊室出来,他们朝着洛夜走过去。
“洛先生,凌小姐的伤口已经包好,大概一两天这样,伤口就会好起来,刚才也给了她几个外伤敷药,只要按时消毒擦药,应该很快就没有问题的。”男医生说。
“嗯,没事的话,你下去吧!”洛夜说。
凌夏一手拿着包包,甩着一边被纱布绑得厚厚的手,走到洛夜面前,“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