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少蝶闲闲的坐在花厅,抬眉看了夜亭一眼,“消息我己经发出去了,就看白安逸如何回应了。”
夜亭点了点头,“今日我在朝堂之上,说要把你当人质不是故意的,你……”
“我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你想要把我带出来,想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花少蝶长叹一口气,望向亭王府花厅外面那一排的军队。
夜亭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那你可有什么计划?”
“计划?”花少蝶长叹一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计划。”
他接着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话音未落,门外的下人来报,王永来了。
不多时,王永便一身青衣,淡淡然进了门,见了花少蝶先是拱了拱手,“思兰让我问你好。”
“多谢她关心了。”花少蝶微微一笑,有时候有这样一个,随时随地在关心你的朋友真的是还挺窝心的。
夜亭长叹一声,“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得领着兵去和白安逸打一场。”
“你可有想过,太子殿下?”王永突然出声道。
花少蝶也跟着点了点头,“现在的关键人物,也是他,而且那封战报也很奇怪,按照八百里加急的话,我们今日得到的消息也应当是,前几日的,可连续好几日,而潜州附近的郡县根本没有消息传来。”
“这确实很奇怪。”夜亭皱着眉。
王永摇了摇头,“真实的情况,等你们到了前线不就知道了么?”
当天下午,京城外风声不歇,己近年关,十多万人的大军,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甚至一点声音也未出,只有马儿的咴咴声,皇帝亲自出城相送,花少蝶被安置在一辆马车里,祭天之后,大军慢慢的移动。
这辆马车被装饰的很是豪华,中间放了一张红木小几,小几上放了一个香炉,暖暖的香气慢慢的溢出,花少蝶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
夜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马车,车前的铃铛轻响,发出轻脆的响声,远远的传来,带得他的心里慢慢溢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夏日的午后,坐在树荫下看着闲书,身边的桌上放着清茶,溢出淡淡的清香,让人能拥有安定的力量。
这种想法也只是停留了一会儿,他甩了甩头,把心中那些没有用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京城之中,花柒欢屏退了丫鬟,只身一人站在寒风之中良久,终于他等的人来了。
“你确定,花少蝶会死边关么?”花柒欢见人来了,劈头盖脸的问道。
那黑衣人不答反笑,“最近的这几桩事情,你都做得非常好,不过你可有探听到,白安逸是否真的叛国了?”
“今日城墙之上,你没有看到么?”花柒欢冷哼一声,“夜亭带着大军往潜州而去,而潜州离酒泉,不过一日的距离,你若是想知道,那么派人去酒泉看看不就知道了?”
其实他己经派人去看过了,酒泉城内己是一团乱麻,只剩下少量的守军,他本想从内部瓦解他们,谁料白安逸到是自己送上了门,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那么你只需要等我的好消息。”黑衣人甩下一句话,转身飞身而起,轻飘飘的离开了这深宫高墙。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花柒欢站在原地良久,转身回了东宫,刚进门时丫鬟便低声道:“太子妃,您的母亲在大殿等着您。”
夜玺素喜冷香,所以东宫一向不会点龙涎香,而是整日都点着月冷香,若是放在夏日,花柒欢也觉得此香甚好,可是到了冬天,点上此香整个大殿内,都感觉吹着一股冷风让人觉得不安。
自从夜玺走后,花柒欢便擅自做主,把宫内的香换成了她喜欢的龙涎,那香气之味自带了股皇家与权力的味道,这种感觉她非常喜欢。
“母亲。”花柒欢进门,便拉着沐云的手,“怎么站在这风口处,进去内室坐着吧。”
“我这不是想早点儿看到你么。”沐云说又是长叹一声,“这么久了,你弟弟也没了消息,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弟弟福大命大,定是会没事的,若是真有事,我也让那花少蝶给他赔命。”花柒欢狠厉道。
沐云皱着眉,“今日来,还是有一桩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花柒欢看了她一眼,“什么事情?”
“你父亲最近又纳了个小妾。”沐云皱着眉。
她面上的笑意不减,“可是父亲纳的小妾,又不在少数。”
“的确可以这么说,可是我听说他近日纳的小妾,竟然是太子殿下在宫外的相好,所以我这才匆匆忙忙的进宫与你相商。”沐云愁眉苦脸道。
花柒欢皱了皱眉,“那父亲纳那女人之时,可曾知道她是太子殿下的相好?”
按理来说,若是那女人真的搭上了太子殿下,怎么着也不可能看中他的父亲,当然也不是说花玉宇,花玉宇己经年近四十,可是身体未发福,保养的也很好,现在看起如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可夜玺是什么身份?
“你父亲是不知道,我也是昨日不小心听别府的下人说起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沐云自花柒翔离开以后,便是事事都没有了主心骨。
花柒欢摇了摇头,“那这女人是不能留了。”
“可若是太子殿下回来怪罪起来,可怎么得了?”沐云皱着眉道。
她微微一笑,“太子殿下现在边关,京城之中,料理了这个女子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后她的眼中闪过狠厉的目光,“到时候等太子殿下回来,那这个女子早己消失在人间,若是他真有心去找,到头来结果如何,还是我们说了算?”
沐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回去把她弄死,看她这个狐狸媚子,还敢不敢强此大胆。”
“您先别着急,先探探父亲的口风再说,若是那女子甚得父亲宠爱,那便没有那简单了。”花柒欢喝了口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