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劳累,苏婵钥本想坐下休息一阵,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婵钥忽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在树林中,她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失落。
方才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已经回到了京城,蓝予熙还是如往常一般待她很是温柔,可是当梦醒了后,她才恍然惊觉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哈,可能我是逃不出去了。”苏婵钥眸光黯淡下来,长长的睫羽在其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
夜风习习,让苏婵钥不禁缩了缩身子,她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童一般,茫然间不知自己的归处在哪里。
“夫人,您一定要逃出去!”恍惚间,陈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婵钥倏地回过神来,陈全拼尽全力帮她逃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她在这里自暴自弃的,她的身上还有陈全对自己的期望呢,蓝予熙说不定也正在寻找自己,她怎么能够现在就放弃呢。
思及此,苏婵钥强行提起精神,她撑着一旁的树干站了起来,找了一处干净的湖水,稍稍将脸洗净以后便上路了。
这一路上的野兽也很多,苏婵钥为了躲避野兽也废了不小的心思,而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树林中走着。只是眼前的景象在不停地重复着,苏婵钥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树林。
原来,在她不知不觉中,便已被困在了阵法中。
而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分殿门口。
蓝予熙怒瞪着手中的女人,恨声道:“我没有时间再跟你继续浪费下去,如果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就给我全部招供,你知道我不想为难女人,但是你也不要把我逼急了。”
早知道今日,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对这个女人一时心软,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救她的话,也不会引来现在的情况。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问我多少次也没有用。”
虞海燕虽然被抓,但是依然倔强的保留着自己最后的自尊,眼前这个男人他喜欢了那么久,可是对方却没有看他一眼。他一心的扑在苏婵钥身上,这让她心里十分难过,也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而且虽然自己真的没想过伤害苏婵钥,但是也不能因为他就把自己教派给供出来,毕竟那里也算是自己第二个家。
“你交不交出来?”
蓝予熙的手掌用力,看着虞海燕的脸慢慢发紫。
他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个女人,他心绪起伏很大。所以当他看见虞海燕被人扣押着出来时,他下意识就认为是她害了那个让他担忧着急的女人——苏婵钥。更何况,眼下除了这个女人以外,他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有什么错,而且我又没有说过要夺她正妻之位,只是想要一个小妾的身份,默默的待在你身旁而已。”
每每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虞海燕他内心都是一阵的悲哀,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的可怜。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看不上自己吗?说起来她真的没有伤害苏婵钥的意思,可如今因为赌气的想法,却也不想告诉对方。她暗想:虽然没有办法和对方在一起,那就看着他为别的女人着急,至少这样也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不要说些没用。”
他不想跟无关的人解释他失忆的事情,而且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苏婵钥。
“你不肯给我机会?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伤害你的心上人,至于她现在到哪里去了,我就没有办法告诉你了。”
她扯了扯嘴角。
虽然,她是想拖延时间,但该说的她都说完了,其他的事她无所谓了。
“好了,我们就先抛开这件事情不谈,我问你下毒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不要跟我说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慕容清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插话。
自从攻殿到现在,两个人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而且抓到的这个妖女,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苏婵钥的情况。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随你们,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虞海燕道。
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她还能多说两句话。而面对慕容清,她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费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说,那还不如沉默下去的好。
两人都极度不满她的态度,而她似乎是唯一知情的人了。这个女人再不招供的话,不仅浪费他们的时间,还耽搁了救援苏婵钥的时间。
此时,不远处的山林中。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就甘心这么给别人做狗吗?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苏婵钥低声问道。
她之前在山林中迷路了,之后就被一道黑影掳到了这里。她第一眼看见的是陈全,之后她才发现神秘人也在。之后,一路上,陈全也一直跟在他们身旁,只是做出的状态完全是一副已经投靠了对方的样子,这让苏婵钥没有办法再相信他了。
毕竟这个人有多大的才干,她最清楚了。他的秉性,她也是了解的。她并不认为这个人是能背叛她,反而投靠这样一个凶残的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中原人不都是利益当先的吗?,只要有足够的诱惑力,什么人都会背叛。”神秘人冷哼。
苏婵钥原本是趁着神秘人不注意,想要试探一下,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刚刚开口对方就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并且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之前也试探过陈全,不过神秘人一直都是在陈全想说什么时出现。每一次,他都打断得恰到好处。
“我没时间听你们两个废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的医术怎么样?”
神秘人本不知道苏婵钥的本事,毕竟他们见面不多。虽然第一次苏婵钥是跟在那个妖道身边,但他一直以为苏婵钥就是个药童,但之前陈全意外被树叶割伤,她却能熟练地包扎,让他看出了端倪。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我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医术呢?你以为中原是你们南域啊,人人都会蛊术?”
苏婵钥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的医术不放。但是想着这个人的阴险程度,她就觉得没什么好事,所以下意识地否定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再被这个人利用起来,因为对方想要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陈全,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一开口子就供出了自己。
“大人,她的医术极其了得。”
苏婵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陈全像是愧疚了,一个正眼也没给苏婵钥,低眉顺目地像是条无比温顺的狗。
“是吗?那你给我说说你如何证明他的医术了得?要是说的好的话,自然是有赏的,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欺骗我的话,后果你自己也知道。”
虽然陈全已经投靠了他,但是很显然神秘人对于他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如今听到他的话,也只是冷着脸开口询问着。
陈全也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而是十分狗腿地详细解释,自己和苏婵钥之前所经历的种种。
“大人您相信我,这丫头之前可是救了不少的人呢,而且他所用的方式都是我们以前没有见过的。”他一边说,一边还解释了了几个苏婵钥救人的经典案例,将她几乎夸到了天上,“之前燕国太子遭人刺杀,肚子里的肠子都出来了,苏姑娘都能将人给救回来。”
而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苏婵钥想要否认也没什么办法。
“不是的。”苏婵钥连忙解释,可一瞧神秘人转向自己,她腾起的怒气顿时被恐惧淹没,“没有那么夸张,那伤口虽然大,但其实没有伤到内脏。而如果真的割开了内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慕……太子。”
斗篷下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扯起嘴角,道:“看来,你的确有几分水平。我还没听过谁被破开了肚子还能活命呢。你很厉害。”
苏婵钥还想解释:如果消炎防感染做得不好,也能要了人的命。而慕容清之所以一直活蹦乱跳的,除了他的伤并不很重外,还因为自己一直监视着他的饮食,亲自料理他的伤口,否则,这世上就没有慕容清这个人了。
她气闷地用眼睛瞪着对方,却无法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而陈全为了活下去,不惜做别人的舔狗,这让她十分难以接受。
陈全自然也是看得到对方对自己厌恶的眼神,心里也极其难受,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他心里想着:希望你不要怪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活下去,眼前的这种情况,我们两个只有活下去才能够图谋以后。
这段时间以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但是现在的情形根本就容不得他作出选择。
他只有这么做,才能够在这个狡猾的人面前保全了,他和苏婵钥两人的性命,如果两人发生危险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