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点子也不是她发明的,但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可能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她暗暗想着。
铺子里的事情了了,苏婵钥便想和蓝予熙一起会镇子。
她本以为日后都是一帆风顺,他们早出晚归,过寻常夫妻的逍遥日子,至于水泥什么的,蓝予熙自己有想法,她不想再生事端。
结果她还没进镇子,就察觉到了异常。
苏婵钥回到镇子上,本应热闹的小镇如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若不是苏婵钥自己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儿认为这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小镇了。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苏婵钥的心登时一沉,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镇子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镇子上的人都不见了。”蓝予熙眸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就在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倏地响起。
“师父,我们在这里!”
小米粒搀扶着蓝老爷从远处走来,她觉察不对的时候就想着要来找苏婵钥商量,可奈何那时已经晚了。
许是因为走得太快了,蓝老爷的胸口起伏的十分厉害,苏婵钥忙起身为蓝老爷顺了顺气,蓝予熙淡淡看了一眼,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待蓝老爷休息好了,苏婵钥这才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是说镇子上遇到了贼寇,那街道上便不会如现在这般整洁,想来镇子里的人都没有反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蓝老爷咳嗽两声后方才出声说道:“镇子里的人都像是受了蛊惑,往一个地方去了。”
苏婵钥和蓝予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重。
“这被下毒的人,是否会听命于下毒者,还形容恍惚,脾气格外暴躁,力大无穷且很难被制服?”苏婵钥很是认真地问道。
小米粒和蓝老爷具是一惊。
“师父,你怎么知道?”
“我们之前遇见类似的场景。”苏婵钥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这屋舍都干净整洁,没有任何配破坏的迹象。这么安静地离开,与他们在查案时遇见的那个村子一样,大抵上都是等到晚上,就回去哪里集合,而杞藤镇的情况,大概就是这集合地点远了些吧。
“这些人消失前,可有什么异象,比如有人大喊大叫之类的?”苏婵钥问道。
“并无。”小米粒思索了一番,接着道,“那些中了蛊惑的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才离开的,他们的样子就如师父所说,全都形容恍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说到最后,小米粒还不忘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也不知是谁这么恶趣味,竟然研制出这么恶心的毒。
“看来有人改动过这个毒药,使它的威力更大了。”苏婵钥眉头紧蹙,之前的毒药她还还没摸索出什么门道呢,现在又冒出一个加强版的,这让她感觉压力倍增。
“为今之计,也只得先回京城,再另行想办法解决此事了。”蓝予熙也开口说道。
这一点苏婵钥自然也想到了,没有做过多的辩驳,等着蓝予熙找来马车,便同蓝老爷小米粒二人坐上了马车,至于蓝予熙则坐在车头赶路。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进行过多的言语,除了蓝予熙不时地关心苏婵钥几句外便再无人说话了。不过,万幸的是一路上都风平浪静,倒是没有再出什么旁的变故。
回到京城后,蓝老爷因为一路上舟车劳顿,也就先回屋歇下了,小米粒虽然没有蓝老爷那么难受,不过那惨白的小脸也足以看出她的不适了。
“你也先去歇下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苏婵钥拍了拍小米粒的肩膀上,示意她先回屋休息。
小米粒自知苏婵钥和蓝予熙有事要说,也就没有过多的勉强,只说了一句“有事叫我”就走了。
眼见着蓝老爷和小米粒都走了,蓝予熙才将苏婵钥拉回了屋子里。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蓝予熙将苏婵钥脸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神很是温柔。
苏婵钥笑着摇了摇头,拉着蓝予熙坐到了一边的贵妃椅上,小小的贵妃椅上挤着两个人,虽显得有些拥挤,却也平添了一丝温馨。
看着苏婵钥眉眼低垂的模样,蓝予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见他掰过苏婵钥的身子,严肃地看着苏婵钥。
“婵钥,我想要去追去追那帮人,看看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蓝予熙的话还没说完,苏婵钥便惊的站起了身子。
“不行!”
她与蓝予熙两人一向都很尊重彼此的意愿,但这件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
那群人就是一群疯子,要是蓝予熙因为去追那些人遇到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上次他们被追得可是很惨的,如果不是蓝予熙的信号弹和令牌,他们恐怕就会被那群疯狂的村民给生吞了去。
蓝予熙视她如珍宝,她又何尝不是。
蓝予熙颇为无奈地将苏婵钥揽回自己的怀里,耐心地安抚了起来:“我会小心的,那些人行事嚣张,我怕哪天你也会遭遇不测。”
他也知道此行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但为了苏婵钥,他什么都愿意做。
“那也不行!”她说什么也不同意蓝予熙去,还一把推开了蓝予熙。
蓝予熙几次想要安抚,可苏婵钥却丝毫不听。
“我若是不去,将会有更多的人受罪,这时你我愿意看到的景象吗?”这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但他只能找这样的借口。
而他真正想着的是:如果他不去,按照苏婵钥那股专研劲,一定会自己去。与其这样,还不如他去。
“所以你就要去送死吗?”苏婵钥脸色通红,她指着外面大声说道,“这天下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就非得是你去不可!”
蓝予熙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突然就笑了。
苏婵钥怒了,道:“你还笑得出来?!”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苏婵钥狠狠瞪了蓝予熙一眼,蓝予熙包容一笑。她气呼呼地去开门,就见门外站着小米粒。
“师父,我去吧。”小米粒的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但那其中的坚定却不容人置喙。
她的屋子里苏婵钥还有蓝予熙的不远,听到两人争吵时她就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婵钥是不可能让蓝予熙去冒险的,而她很想独当一面。之前药堂的人出现异常,她是最早发现的,但她却想着让他们吃点苦头,便一拖再拖。
如今成了这个局面,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苏婵钥见她面上难受,连忙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责怪自己。”
她知道很多事故存活的人,都会因为自己活着而心生愧疚,虽然村民和镇民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保不齐小米粒心里就是过不去这道坎呢?
小米粒见蓝予熙没有出声阻拦自己,也就无视了苏婵钥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人小,潜伏起来也容易,那些人不容易发现我。”
蓝予熙将这话听到了心上去,于是便出声说道:“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此时苏婵钥的眉头紧锁,不管是小米粒还是蓝予熙,她都不希望对方因此去冒险。
可小米粒的信念倒是很强,说什么都要去追踪那些人,蓝予熙也觉得小米粒的提议不错,两人一拍即合,全然不管一旁冷着一张脸的苏婵钥。
“我不答应。”苏婵钥一句话打断了小米粒:“不管是你们中的谁去,我都不同意。”
小米粒的心中淌过阵阵暖意:师父还是关心她的。
三人正欲说些什么,门口就传来了慕容清的声音:“你们在说些什么,本慕容清在门口便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看着由远处走来的慕容清,苏婵钥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要是慕容清今日不来,他们可能吵到明日都吵不出个结果来。
三人走至慕容清身前,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这时慕容清都已坐在了主位上,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适才出声说道:“有什么事不妨与本慕容清也说一说,本慕容清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们。”
小米粒低着头不说话,蓝予熙则坐在一旁独自饮茶,苏婵钥见状只得上前亲自与慕容清说了镇子上的事情。
只是说到那毒时终究还是紧皱眉头,毕竟那毒一日不除,就难保其他百姓的安危。
一听事情竟如此严重,慕容清的神情也严肃了下来,这件事情确实难办得很,这才短短几日,便又有一个镇子遇害了,那下毒之人着实是阴险的很啊。
“这件事情本宫会派人去追查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慕容清出声安抚着苏婵钥几人。
他身为皇子,此前还是太子,保护自己的子民本就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哪里能让苏婵钥一直操劳。
一听他要负责,苏婵钥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如此,苏婵钥便多谢殿下了。”
“不必客气,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况且这事儿本就是我该做的。”慕容清不以为意:“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安心等着消息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