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予熙一拳砸在了笼子上,很快又连续击出了数圈,他恨自己的无能,同时又有几分困惑。
他们跟着这些被下毒的人来道这个窝点,路程中彼此都觉得装的很像,道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又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马脚?许多猜测在他的脑中回旋,他却无法判断哪个是真的。
而与此同时,关他的房间,有一个小窗户,此刻月亮正正对着那个窗户。他稍稍调整一下位置,靠着笼子张望便能看见窗外圆圆的月亮,而蓝予熙看着那轮月亮不可抑制的想起了苏婵钥。
这个时候的苏婵钥,正被柯铭梓接回家里。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她跟柯铭梓的交情并没有这么深,只是因为几天前,她帮助青楼的一位姑娘治病的时候,被柯铭梓看见了。柯铭梓觉得惊奇,就询问了她一些医学问题,见她对答如流,柯铭梓似乎对她的好感倍增,于是在几天后,就将她接道了家里。
这并不是苏婵钥第一次当青楼的姑娘们治病,而是因为古代对妇科不重视,或者说是因为有所忌讳,所以发展很有局限,更别说青楼的女人被认为,很脏很少有大夫愿意给她们看病。
所以,对于青楼姑娘们所患的疾病就知之更少了。
苏婵钥不一样,她在学习中医的时候,也要学习一部分西医知识。这并不是说中医不如西医,而是在某些问题上西医的理论更加全面,而中医就比较玄幻了,有人评价说“西医让人明白的死去而中医,让人糊里糊涂的活着”。
更别说,她如今有了劳保的把柄,又有柯铭梓一路看护,所以她在青楼里很清闲,只好找些事情来给自己做,于是就给青楼的姑娘们看起了病。
她第一个病人,就是她在这青楼里醒来时第一次看见的那个粉红衣服的姑娘。
她对她的感官一般,虽然她一直冷嘲热讽,但是却没有像红衣姑娘那样故意针对她,还掐她踢她什么的。所以跟红衣姑娘相比较,这粉衣姑娘就很可爱了,而一开始粉衣姑娘也并不相信她能治病,还让她不要没事儿找事儿。
但是苏婵钥的手法专业态度认真,让她将信将疑的。
试了几天,她发现身体好了不少之后,就很快将苏婵钥的名声宣扬了出去。
按照粉衣姑娘的说法:“你呀,真是咱们青楼的小宝藏。”
苏婵钥对这些并不看重,在她看来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不管是地位高的还是地位低的,只要生了病她就是个病人。而苏婵钥这样的态度,得到了青楼上下所有姑娘的好感,就连之前欺负她的红衣女子,也专门来给她道个歉。
“之前是我小心眼了,毕竟像你这么水嫩,第一夜的价格用那么高,我难免会嫉妒。但是还请你不要记前嫌,我们都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苏婵钥觉得她最后那句话说的很对,虽然,她觉得自己原谅了红衣女子,但是难免要耍点小性子,给红衣女子开的药方极其的苦,这也算是她小小的捉弄一下对方了。
也是这天,她给红衣女子看病的时候,才被柯铭梓发现的。
红衣姑娘的病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稍微有些感染,吃上半个多月的药,身体就会康复,她在跟红衣女子说日常的注意事项,并且还教她手把手按摩穴道的时候,柯铭梓就在门口看着了。
她当时并不知情,因为红衣姑娘,对学校的把握有些不准确,她还反复纠正。等她发现门口的人时,柯铭梓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她脸色有些红,赶忙去迎接:“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柯将军给请来了。”
柯铭梓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不是来得正巧吗?否则还不知道这里藏着个大宝贝呢。”
他这话,跟粉衣姑娘所说的话不谋而合,苏婵钥不由得脸红了些,柯铭梓看着有趣,又调侃了几句,苏婵钥看了红衣姑娘一眼,示意柯铭梓跟自己离开。
而当天晚上,柯铭梓就帮她赎了身。
隔天早上,她就被老鸨整个打包送道了柯铭梓家里。
之后,苏婵钥才知道,原来她家里有一个病重的老母亲,但是因为男女有别,更是因为女大夫都不太专业,所以他才想把苏婵钥接过来,代替那些女大夫来照看他的母亲。
柯铭梓的母亲,是个很和蔼的老婆婆。
苏婵钥和她聊的时候,觉得特别愉快。更难能可贵的是,老婆婆对她的青楼出身,并没有太多的厌恶感觉,又或者是老婆婆只是藏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而这样的相处却让苏婵钥觉得非常舒服。
“我家柯铭梓呀,什么都好,就是眼睛太高了,脑子又不赚,早些年我就告诉他,让他找个合适的人家,娶了吧,结果他不愿意,这一拖就拖了十几年,现在好了,他岁数这么大了,估计也没什么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了,你说说这小子,气不气人呢?”
苏婵钥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只能含糊地说道:“他是个有想法的人,也许正是缘分没道呢,等到了恐怕也就是一个眼神儿的时间。”
苏婵钥说的含糊,但老太婆却很快懂了苏婵钥的意思。
她瞄了苏婵钥一眼,继续说道:“我看了她就是没玩够,整天跟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听曲,不务正业的,苏婵钥这下是会意了:这婆婆恐怕是想听别人多夸夸她的儿子了。
她说:“柯铭梓雄才伟略,恐怕是一心念着国家大事,儿女情长就放道了一边,他这样的男儿反而会得很多姑娘的喜欢,大娘你还是不要操心了。”
那老婆婆又看了苏婵钥一眼,唉声叹气地说道:“我这可不就是没几年多活了吗,才想着让她早点娶了媳妇,让我抱上孙子,结果这不争气的,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消息。”
苏婵钥一边帮她按着背,一边笑着应和了几句,来来回回都是夸柯铭梓的好。
老婆婆这是对己经常疼痛,而苏婵钥给她摸了骨,知道她背部的脊椎有一块稍微有些突起,这使得她平时剧烈运动就会疼痛,下雨天更是疼痛难忍。
她虽然懂得按摩的手法,但是老人家的骨头比较脆,更别说古代人身体就跟个纸片儿似的,她不敢用力,只能每天慢慢的磨,试着看能不能将那骨头推道原位。而她这手法虽然粗糙直接,但是却很得婆婆的喜欢。
因为每天她这样被苏婵钥按着还能闲聊几句,觉得非常舒畅,就是因为儿子长时间忙碌没时间陪她,所以她觉得有些孤单,有人跟她说话反而更好。
这天,柯铭梓很早就回来了。
苏婵钥会意离开,留下两人闲聊。
那老婆婆一看见柯铭梓就是一阵数落,柯铭梓笑着应和了几声,顺着她的话骂了自己几句。
老婆婆怒瞪着他,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说道:“你看你的年岁越来越大了,赶紧找个好姑娘娶了吧,别整天像个逍遥浪子不着家的。”
她说到这,突然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我的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了,等我去了,你在家里总该有个人给你看着,否则呀,这家里就是没温度,你回来也只有一片凄凉。”
柯铭梓笑着说:“哪有娘说的这么可怜。”
老婆婆瞪了他一眼,说:“我看着这姑娘挺好的,实在不行,你就娶了她吧。”
柯铭梓的眸光一闪,只是笑了笑,却没应和这话。
最开始,他是因为朋友的一句喊价,才让他不得不进了苏婵钥的屋子。他原本想着先聊上几句应付一下,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只要两人聊得不愉快,他立刻转身也没人说什么,但是苏婵钥却让他无比惊艳。
不论是最开始两人还互相试探的戒备,还是后来两人越聊越深,发现苏婵钥跟他接触的女人都不同,都让他受益良多。
这让他非常惊讶,同时也对苏婵钥产生了兴趣。
而这种兴趣,在得知苏婵钥会医术之后达道了顶峰。
为医者大多是位良善,医者如果心不仁,又如何能够医治她人。
而他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让苏婵钥来了家里。他的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是在这南域,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想要找什么样的大夫,还不是一句话的功夫,但是他之前找来的那些女大夫,根本不认真。
而他换了这么多女大夫之后,他娘似乎都练出了火眼金睛,只要对方照顾她一两天,她就能看出这姑娘道底是虚情还是假意。
在苏婵钥照顾她娘第二天,他就询问了自己娘亲的意见。
当时她娘是这么说:“这姑娘心思有些深沉,但是却是个好姑娘,心善人美,不错。”
他当时就觉得,选这个姑娘准没错。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娘间对这姑娘的赞誉越来越高,也就说明他看人很准,这姑娘的确没有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