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教主一直以来的意思就是将蓝予熙直接杀掉。
但是,刀疤男和温责怜都不同意。
刀疤男之前用蓝予熙当要人的时候,发现蓝予熙的身体素质极佳,不管怎么折腾都能扛过去,所以他更偏向于将蓝予熙留下,榨取他更多的使用价值;温责怜一直觉得对蓝予熙有所亏欠,所以也不赞同教主对蓝予熙痛下杀手。
这也就是教主一直留着蓝予熙的原因。
至于苏婵钥,在教主得知温责怜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让苏婵钥当上圣女的时候,非常生气。
虽然说圣女只是一个名头,在万蛇派中,更像是一个吉祥物,但是只要有那一份身份在,他就不能随意动苏婵钥。
可温责怜和刀疤男都是他手下非常得力的干将,他也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女人就得罪他们,所以才将苏婵钥送到了青楼。
当然,这件事是让刀疤男做的。
温责怜得知这件事以后,暗中派人,不想让苏婵钥吃亏。
这个人也就是柯铭梓。
但他实在没有料到,柯铭梓居然会对苏婵钥产生非分之想。但,这样的发展却顺应了教主和刀疤男的意思,刀疤男在得知柯铭梓的意图之后,就急不可耐地将消息告诉我蓝予熙。
至于蓝予熙,他本来是想趁着这次的自由,好好探查万蛇派的情况。
趁着这几天,蓝予熙的确从万蛇派里面打听了一些消息。
比如说,之前所说的万蛇派总坛,的确是万蛇派最气派最宏伟的建筑,但它却并不是最初的万蛇派,这也是为什么温责怜在丢失了万蛇派的总坛之后,还能够把蓝予熙带到这里来的原因。
因为这里才是万蛇派的发源之地。与其他万蛇派分店完全不同,而这里的规矩讲究也特别多。
本来他还想仔细探查的,但是听到苏婵钥的消息之后,立刻就没有这些心思了。这些事,比起苏婵钥来简直是微不足道。而他之前已经做了许多本末倒置的事儿,如今他只想好好护着苏婵钥,让苏婵钥一世安稳!
只要将万蛇派的这些事情都搞定,他就再也不参与到朝廷的政治当中,就算慕容清跪在他的面前,他也绝对不会再插手了!
他看向温责怜,问道:“你当初不是告诉我,不用担心婵钥吗?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温责怜一脸尴尬。
他总不能说人心难测,他一开始很相信这位柯铭梓,却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种地步。毕竟这柯铭梓是他安排的,发生这样的事儿,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自己的女人不看好反而去怪罪别人,这就是你身为一个男人该做的吗?”刀疤男冷笑。
这一句话击中了蓝予熙,他二话不说便冲向了刀疤男。
刀疤男本来以为他的身体还受那些毒药的控制,根本没办法使用内力,但却不知道蓝予熙的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毒素逼出了体外,所以在他认为蓝予熙根本不能伤害自己的时候,蓝予熙却一拳直接将他鼻子打瘫了。
鼻血喷涌而出,刀疤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也不敢硬扛下他的攻击,反而四处躲藏。
教主看不过眼,抬手让人拦下了蓝予熙的动作。
然而,他们到底是低估了蓝予熙。
蓝予熙浑身一震,直接在那些人震开,再次扑向了刀疤男。
正在教主一脸不耐的时候,却没有料到蓝予熙扑向刀疤男的动作其实是佯攻,他实际上想捉住的人,竟然是教主。教主一时不察,被他揪在了手里。
蓝予熙扣住他喉间的命脉,说道:“放我出去,否则你们尊敬的教主,立刻就能变成一具尸体。”
周围的人投鼠忌器,互相使着颜色,都看向温责怜和刀疤男。
刀疤男自然是恨的牙痒,而温责怜则出声,让所有人不得靠近。
蓝予熙看了温责怜一眼,挟持着教主往门外走去。
教主虽然成为了人质,但浑身的气势不改。
他斜眼看着一侧,压低声音说道:“蓝予熙你可要想清楚,你这样挟持我,日后定然不好过。”
蓝予熙不置可否,反而问:“我们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敌对方吗?我这么对你,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否则你们又为什么要一直把我关在笼子里?”
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蓝予熙按住教主喉咙的手,更是用力。
教主几乎不能呼吸,心里暗恨,在蓝予熙脑袋上狠狠的记了一笔。
蓝予熙却不想管他,只想一心离开去找苏婵钥。
等走出了万蛇派的势力范围之后,他才将教主打晕,向着最近的城池奔去。
就如温责怜所言,他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十分担忧苏婵钥。毕竟苏婵钥心思玲珑,脑袋里的想法比一般人多,比如早些时候他发现了水泥,还会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心,就让蓝予熙对她很是放心。
同时,他也有怀疑。
是的,一开始蓝予熙对她并不是有十分的信任,曾经他因为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而对她有更深的怀疑,觉得她是外域的奸细。但是苏婵钥救了他的命,还在两国开战的时候,帮了他那么多,所以他也慢慢的将这些疑虑打消了。
如今他已经不可能放开苏婵钥的手,更何况他在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即便苏婵钥是奸细,那又如何呢?
与此同时,苏婵钥演正在跟柯铭梓说清楚,自己不可能嫁给他。
“我确实有心爱之人,并不能与你成亲。”她再次强调。
那双眸子殷殷切切的望着柯铭梓,而柯铭梓却微微一笑。
“这与你我都有好处。我与你成亲,只是为了让我母亲安心,你也知道,他年纪大了,不知何时,就会撑不下去,而你跟他接触的时间这么长,应该知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成家立业。而你嫁给我,就会有更好的生活,也能更快找到你的心上人。”
苏婵钥道:“即便是如此,你也应该找一个与你两情相悦的女子,而非是我,你应当知道你遇见我的时候,我是怎样的身份。”
她本来想以自己之前在青楼的遭遇作为借口,毕竟在她看来,柯铭梓这样身份的人,应该很注重妻子的身份,而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入贱籍,但光光是她之前在青楼生活过一段时间,就足够让柯铭梓把自己排除到成亲对象的范围之外了。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柯铭梓对自己这么执着。
即便是他的母亲生病需要人照顾,而她体贴仔细,又专业,也不能就表明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呀。更何况两人相遇的地方又太过糟糕,她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她,所以才这样出言试探。
“我以为苏姑娘,不会将曾经的经历看得更重,反而会注意内心的修行,”
柯铭梓微微一笑,轻易的就将苏婵钥之前的话推翻了。
苏婵钥顿时愁云惨淡。
他知道柯铭梓不是一个蠢笨的人,与此相反,他非常聪明,而她说的这么多,柯铭梓却避重就轻地只回答了这一句,就说明他是铁了心的要娶苏婵钥。
苏婵钥还要接着解释,他却抬了抬手说道:“你应该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吧,此事我们日后再议。”
苏婵钥还没说什么,就被小厮直接请了出去。
苏婵钥并不是会撒娇耍泼的人,只能恹恹的走出门去。
晚间。
销烟阵阵中,独一人孤立百万尸首之上,半跪于地,靠着浸染鲜血的宝剑支撑身体。猛然拔身斩断最后一人之命后,只能跌倒在地,微张的口中,慢慢唤出两个字。
“婵……钥……”
精雕彩绘青鸟紫萝窗中,金红蚕丝镂空蝴蝶花纱帘内,放着水晶莲花灯罩的黄花梨桌旁,挂着暗纹烟云的素雅薄纱掩盖下,苏婵钥猛然惊醒。
“蓝予熙!”
“做噩梦了?”
屋内乍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苏婵钥一个机灵瞪圆了眼睛。
她把被子拉到自己的脖子处,紧紧盯着站在床边的男人,问道:“你谁?”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让自己的脸露在月光之下。
苏婵钥不禁往床的深处缩去,这时看见了男人的面容,却是好不敢放松。
她顿时问答:“柯铭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闯进了我的屋内?”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柯铭梓脸上挂着笑话,但在这惨白的月光中却显得格外渗人。
“这么晚了,不太好吧?”苏婵钥企图尬聊。
苏婵钥咽了咽口水,又往后缩了缩。
同时,她注意到柯铭梓所站的位置是在床的正中央,如果苏婵钥想要溜出去,不论是从哪边走,都会直面柯铭梓。她一时只能按兵不动。
柯铭梓又往前走了两步,更是坐在了床边。
他低声说道:“苏婵钥,你吃我的用我的,我好心将你弄出了火坑,你不敢嫁给我也就罢了,为何却这么抗拒我?”
他说着,边伸出手来。
此时,柯铭梓是面朝着他枕头这边,因为苏婵钥也是缩在这个方向,而柯铭梓想要说话自然要扭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