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苏婵钥突然出现,自己又怎么可能会选择退到这洗尘阁来。
刚一入府,这里就是自己的安身之所,可是韩氏知道,这只能是侧房的。虽然洗尘阁也不错,但是不如华星阁高贵大气,华星阁才是苏婵钥人该待的地方。
绿莹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变化,只能微微低头,退到一旁。
自从知道蓝予熙和苏婵钥的关系之后,韩氏就没有一天是消停过的,一直都在打探着蓝予熙在京城的动向,也顺利地知道了一个消息。
“你是说安平公主非常中意蓝予熙?”韩氏坐在上座,听绿莹说完今天的情报之后,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绿莹微微点头,语气十分的坚定:“确实,今日安平公主还特意邀请了蓝予熙去泛舟,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还没有回来。”
“有这种好事,自然要有观看者才行,绿莹,你想办法让那人知道。”韩氏眼眸低垂,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着自己的情郎跟别的女人在泛舟,我都要看一下你还怎么沉得住气处理苏家的铺子。到时候这些铺子还不是得回到我的手里?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绿莹点了点头,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此时,苏婵钥还在街上闲逛,想顺便看一下别的受人欢迎的铺子是怎么运营的,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望着那边的糖人,苏婵钥走上前去,对老伯说道:“捏一个要多少钱?”
“两文钱即可。”老伯头发稀疏,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上也是起这节子,看样子做这活计起码有十年之久。
苏婵钥掏了两文钱给他,然后就在一旁等待着糖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撞向了苏婵钥,苏婵钥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看清楚那人之后,那人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抱歉,我有急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人就直接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苏婵钥并没有多想,想着那人可能只是因为家中有急事才这般匆忙。
但是等苏婵钥摸向腰间的时候,发现荷包不见了。
“小姑娘,你的荷包被那人顺走了。”做糖人的老伯开口提醒道。
听后,苏婵钥双眸圆瞪,直接就气冲冲地朝着那个人影追了过去。
居然是小偷!看我不整治你!
“你给我站住!有种偷,就有种留下来当面对质!”苏婵钥大声朝着那个身影说道。
前面的那人听到她的这句话,步下生风,跑得更快了。
苏婵钥一心追上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处湖畔。
前面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将荷包扔在了地上:“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倔的丫头,荷包还给你,别再追了!”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人就直接转身离开。
苏婵钥喘着粗气,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就低头将自己的荷包捡了起来。
再捡起来的那一瞬间,苏婵钥就看到了湖面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发现就是蓝予熙。
而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雨,苏婵钥跑到湖边亭躲雨,视线就没有离开那艘船半分。
那边,蓝予熙发现下雨,立马就将自己的外袍解开,盖在了安平公主头上,温声道:“公主,请先进船躲雨。”
“好。”
安平公主突然跟蓝予熙靠的这么近,脸上带着一丝羞涩,随后就在蓝予熙的帮助下进入到了船中躲雨。
看到安平公主进去之后,蓝予熙就朝着湖边看去。
刚才,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黏着自己,但是现在一看,除了毛毛细雨,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人。
而在这时,坐在船里的安平公主开口说道:“蓝公子,你快进来,免得感染风寒。”
“多谢公主。”
蓝予熙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对着安平公主说道。
安平公主在听完之后,眼里满是羞涩,居然可以和自己中意的人同处一船,真是幸福感爆棚。
而在另一边,苏婵钥冒着雨在街上跑着,刚才蓝予熙跟那女子相视一笑共用外袍挡雨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面浮现,苏婵钥眼里有着一丝委屈。
说什么忙,还不就是在跟别的女人玩!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小姐,你怎么不躲雨?”
苏婵钥突然听到了掌柜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跑回了美容体验店的附近。
掌柜也只是出来看一下这雨要下多久 ,结果就看到了冒着雨跑的苏婵钥,在出口提醒的。
苏婵钥听了他的话,转身就跑回了美容体验店。
掌柜看到苏婵钥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开口说道:“小姐,这里有一件外袍和油纸伞,你先拿着赶回家泡个澡驱驱寒,再换一身衣服之后再来店里吧,记得喝一碗姜汤。”
说完这句话之后,掌柜就从另一边拿来了一件灰色外袍以及油纸伞,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苏婵钥听到他的这句话,才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发现衣服都湿透了,地上都因她而积了一小摊的水。
她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接过外袍直接盖在了身上,之后才拿过油纸伞。
“多谢掌柜,今天店内还得你多加照应了。”苏婵钥撑开伞,回头对掌柜说道。
掌柜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这个我知道,小姐你还是先回去,衣服湿久了也会感染风寒。”
“好。”说完这个字之后,苏婵钥就直接撑着伞离开了。
看着那一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帘中,掌柜看了一眼天色,随即叹了一口气。
下雨天最招人烦,路上都没什么人,店里自然是没什么生意。掌柜只希望这雨快点停下,不然的话,会影响到铺子的生意。
苏婵钥心里面乱糟糟的,不由走到了蓝予熙暂住的宅子。
想回身去苏府,她又觉得又一口气憋着,不由大步走了进去。
她总觉得,也许一开始答应蓝予熙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她第一次拒绝,是因为他们俩的身份实在相差太远,更别说,他现在当上了侍郎。今天她瞧见的那个女人,身着打扮极为端庄,肯定不是一般的官家小姐。
而自己和她比,除了认识蓝予熙的时间更长,医治过蓝予熙之外,还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吗?
她心思翻涌,越想越觉得:蓝予熙会选择别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清粥小菜如她,或许只适合庄家汉子……
思及此,她顿觉镇子才是自己的归处。
正准备收拾行囊离开的时候,她听见丫鬟们问好的声音。正要回房间的步子一顿,她暗想自己临阵脱逃实在太难看了,不如还是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如果真的是蓝予熙始乱终弃……
“怎么站在这里?”蓝予熙问。
今日沐休,他没有穿那身官服,而是穿着一身便服。没有官服的累赘,他身材更显挺拔,衬着如玉的面容,端的是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这是苏婵钥最喜欢的装束,如今她却觉得扎眼。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苏婵钥问。
蓝予熙走到桌边牵起她的手,说道:“今日我去陪了公主。”
苏婵钥听到他的答案,松了一口气,但又不免泛起酸意。
蓝予熙见她气鼓鼓的模样,笑着将她抱进怀里,低声说道:“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不必多虑。”
苏婵钥瞅着他,问道:“你没有一丝心动?”
蓝予熙眼眸一动,道:“自你之后,再无心动。”
她面色一红,喃喃不语。
“别担心,等局势定下,我就娶你。”
他低声道,一边在她耳后印下一吻。瞧着她烧红的耳尖,他唇角翘起。
但很快,那抹笑意便消失了。
公主相邀之事,并非第一次。三次中,他多是推脱两次的,但这次避无可避。皇上言谈间,似乎也透出点让他当驸马的意思。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按照慕容的意思,这段时间,还是迂回点好。毕竟他如今锋芒毕露,多次拒绝公主,怕是会惹起龃龉。
但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想让她知道。
不论他要登多高的位置,走多远的仕途,究其原因,还是为了保护苏婵钥。他不可能为了讨好一个不知所谓的公主,就本末倒置。
“镇子上有消息么?”蓝予熙问道。
苏婵钥点点头,道:“走之前,我让小米粒跟其他几位大夫学学,暂时代理药堂的事情。而其他事物,都有陈全在管。如果有事,他们会传信给我。如今没有消息,却是最好的消息了。他们两人,我放心得很。”
他见她一脸得意,笑道:“你这识人的本领,真强。”
苏婵钥嘿嘿一笑,道:“还是运气好运气好。”
他见她面上掩饰不住的张扬笑意,摸了摸她的脑袋,暗想:就算是为了这笑容,他也该忍下不能忍的。
苏府。
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形成的斑斑点点的光点分外的好看,苏婵钥端着手炉,走上前感受着好几天都未曾沐浴到的阳光。
冬天明媚日光少,她是能珍惜点就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