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地说道:“这种床第之事,你怎么好意思问一个黄花大闺女呢?还是让本公子来替你解答吧。”
不等苏婵钥阻止,他就已俯身对那人一阵耳语。
那人先是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的目光不可置信,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了点头。
慕容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又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只见那人的眼眸越来越亮,最终看向慕容清的目光,几乎是闪着崇拜的光了。如果给这人身上加一件袈裟,在慕容清脑袋后面放一个发光的圆盘。这两人的场景,就像是唐僧西天取经成功后的一幕了。
苏婵钥被自己的脑补弄得想笑。
她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知道解决办法了就赶紧离开。”
“你这是害羞了?”
慕容清得意,那病患却不敢再看苏婵钥,又对着慕容清谢过三次,才火烧屁股般地跑了。
苏婵钥看着在自己病房里溜达的慕容清,想要说声谢谢,却又觉得极为尴尬。
慕容清这个人精,只瞄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摆了摆手,说道:“想谢我就不用了,以后吃饭的时候,多给我装点米就行。另外,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直接去旁边的屋里找我,别一个人硬撑着,对你名声不好。”
苏婵钥见他突然严肃的面容,有几分不习惯。
她别扭地说道:“行,我知道了。”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一人,却是蓝予熙。
慕容清看到蓝予熙眼睛一亮,说道:“听说,蓝家最近不太平,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蓝予熙没有回应慕容清的话,反而是看了苏婵钥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苏婵钥莫名其妙。
蓝予熙对她温和一笑,转头对慕容清说:“蓝家是一定要回去的,但是什么时候回去,由我说了算。”
两人说话时,苏婵钥似乎看见门边闪过一丝粉红色的衣摆。
除她以外,家里穿粉红色衣着的,只有何文英和陈秀秀。而她走到门边,却谁也没发现,只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陈秀秀早就跟着陈氏兄弟去了镇子,而何文英最讨厌她,不可能主动接近。这么想着,她就回了药房。
之后几天,苏婵钥发现,何文英开始主动接近蓝予熙。不论蓝予熙怎么给她摆脸,她都像是没看见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靠。
最终苏婵钥看不过去了,多次将蓝予熙拉进她的药房。
何文英气得在原地跺脚。
她眼瞧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药房里,从怀中掏出一个药方,正是苏婵钥所说,用于助兴的药方。
狠狠咬着牙,她对着药房的方向,说道:“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老天让我知道了这个药方,就是为了有一天我能用上。怪只怪你,不会做人,将我得罪惨了!”
何文英说着,便得意洋洋地离开。
那天,苏婵钥没有花眼,是何文英在门边偷见了。等病患走后,她借口说要看一眼药方,以确保用药正确,那病患不疑有他,就给她看了。那上面的几味药草十分普遍,花上几文钱就能配出一剂。
她其实早就想要给蓝予熙下药了,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去买媚药太过可疑,便一直没有下手,直到那天看到这个药方。她当天晚上,就配出了一剂。为了让母亲答应协助她的计划,她还将听见的话,说给李彩月听。
“你这么说,是指他是镇上蓝家的公子?那他为何不回去?”
何文英摇了摇头说:“大概是跟家里闹了什么别扭。但是他身为嫡子,回去以后肯定要继承家业。娘,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他一看就身世不凡,靠着他准没错。你之前那样对人家,人家现在可能看不上我呢。”
李彩月是有些后悔的。
蓝家人在镇子上可是很有名的,他们家的陶瓷生意都做到了外邦。听说,蓝家每年拿回家的银子,都是拿车运的。
眼瞧着母亲的脸色不好,何文英继续说:“娘,之后我再做些什么,你可不能再拦着我了。”
李彩月看着自家女儿,最终还是松口了。
之前抢姻缘的事情,在屋外她和苏婵钥闹僵了,回到屋里,又被何文英埋怨。她虽然解释了,但何文英还是生气,她过了几天没人理会的日子,很是不好受。如今女儿主动搭话,她就算心里不太报希望,却还是应了。
因此,何文英才在这几天,对蓝予熙很是殷勤。
可是,眼瞧着苏婵钥将蓝予熙拉走,蓝予熙还毫不反抗,她内心的邪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拿着那包药,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蓝予熙药了。到时候,蓝予熙药效发作,对她用强,她便能以此作为借口,让你蓝予熙请娶她。
她再说服蓝予熙回蓝家,那么蓝家便是她的了。
越想越开心,她恨不得今天晚上就动手。
此时的蓝予熙和苏婵钥,正在药房里说山地的事情。
之前,她和里正说,山上都要种桃树,但其实她有另外的打算。
“我的想法,是间种。”她将间种的概念,解释给蓝予熙听,然后道,“这样,一方面可以让桃树长得更茂盛,同时,也能利用余下的空间。”
蓝予熙眸光一闪,笑着说:“这主意不错。”
苏婵钥一点头,只记得是在初中还是高中的课本上,看到有关间种的事,可是她并不知道什么时代发明的。但之前她以为凉皮没有人会做,结果出来个汉中的汉子。
那说不定,间种也是一样?
她暗想:说不定早就有人发现了这种种植手段了。
两人只谈了一小会儿,蓝予熙便看出苏婵钥非常疲劳。
村子里的一个老人病情加重,苏婵钥时不时地就被叫去看病。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很大。
蓝予熙见她歪了歪脑袋,揉着自己的额头,便轻声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时间。”
苏婵钥瞅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他直接将她的手腕捉起,把她拉到床边,让她躺下。
苏婵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强势的蓝予熙,竟然就乖乖地躺在床上瞪着他。蓝予熙面上依旧温和,苏婵钥却心里一寒。
“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商量此事。”
苏婵钥闭了闭眼睛,将心头怪异的感觉赶走,摇头说道:“不行,还有很多事要我去做呢。”
她一边说着就要起身下床,蓝予熙眼疾手快地将她按住,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你不乖乖躺下,我就上床按着你。”
如果这句话放在苏婵钥那个时代,她根本是不屑一顾。毕竟比较亲近的男女之间,有这样的打闹,也不算什么。可是放到这个时代,蓝予熙这话就有些逾越了,而且隐隐透着威胁的味道。
苏婵钥缩了缩脖子,最终不敢挑战蓝予熙的权威,乖乖躺好,还将双手叠放在腹部,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蓝予熙笑了笑,去她旁边的书柜里取了一本书过来,坐在床边。
“你若是睡不着,我就给你讲故事,助你睡眠。”
苏婵钥点了点头,本想着先装睡的,蓝予熙走了之后再做打算。结果,她一闭上眼睛,蓝予熙那低沉诱人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摇篮曲般催眠。不到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蓝予熙瞧着她眼底的青黑,眼底一片幽深。
他也是偶然间发现,自己五感超强,比一般人敏锐许多。
在李彩月来后,半夜里苏婵钥卧房里常传来响声。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二次再听到的时候,他害怕苏婵钥发生意外,连忙出门,却看见小楼里亮起了光。
这说明,是苏婵钥起来了。
之后,他就时常暗中观察苏婵钥,发现她半夜时常惊醒。
他不知道这缘由是什么,却非常担心苏婵钥的身体。这才有了今天这么强势的他,不然她再这么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第二天,苏婵钥神清气爽地醒了过来。
她想起昨天晚上睡前发生的事情,除了觉得有几分尴尬之外,她也暗暗心惊。难道蓝予熙身上是配备了什么安眠药吗?自己在他身边,居然睡得这么安稳。她心想,以后要提高警惕,但心里却有一道声音暗暗告诉她,有蓝予熙的陪伴,她才能睡得更好。
这天一大早,她本来要去草棚那边的土灶做点早饭吃。
刚出门,她就看见何文英端着餐盘,举在蓝予熙的面前。那盘子里,放着各种颜色的精美点心。
蓝予熙只是看着她,一句不发。
何文英还絮絮叨叨地说:“蓝公子,你就收下吧,这都是我的心意。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下过厨呢,第一次就是为了蓝公子你。”
苏婵钥觉得这一幕特别好笑,便环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蓝予熙看见她,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就将何文英的餐盘接下了。
何文英还来不及高兴,就见蓝予熙一把将餐盘递到了苏婵钥面前,一边温声问道:“有喜欢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