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连忙跪地讨饶。
“奴婢也没想到那姑娘竟然也在书房中,还替少爷开了门。后来,本来少爷都要喝下汤了,却是她横插一手,将少爷的勺子打碎了。如若不然,奴婢也不会失手。”
梅氏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来,那丫头倒是得他的宠爱,竟然连书房也让她进去了。”
梅氏说到这里,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自从他回来,我就将你放到他身边。我想要你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明白,但是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你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说说,我要你有何用?”
丫鬟将脑袋扣在地上,低声说道:“奴婢自然知道,但是少爷他柴油不进,我暗示了好几次,他也不想碰我。奴婢也没有办法呀。”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她心里却恶心的不行。
梅氏之前暗示她,让她爬上蓝予熙的床。可蓝予熙那病秧子,根本让她提不起半点讨好的心思来,所以她所说的暗示蓝予熙,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做。她可不想把自己的清白,贡献到这样一个男人的手里。要说她真正向往的,可是梅氏的儿子,蓝家的二少爷。
他不仅风度翩翩,而且现在还有一官半职,是再好的人选不过了。
梅氏也是心肠恶毒,竟然想把她的一生,都葬送在那个病秧子身上。
梅氏像是信了她的话,说:“看来,他还真是个痴情种,眼里只有那个贱丫头吧。”
说到这里,她站起身来,亲手将那丫鬟扶了起来,接着说:“既然你已经暴露了,那就不要去他身边服侍了,调到我身边来吧。”
那丫鬟一脸欣喜连忙道谢,但心里却有些不屑。跟在梅氏的身边,还不如跟在大少爷身边呢。大少爷要求不高,就算不满意也不会明面说出来,但是梅氏就不同了,她只要一生气,遭殃的就是他们手下这些奴才,她是万万不想在他身边服侍的,可是她也不敢拒绝。
否则,梅氏心里肯定有个疙瘩,还是暂且应付下来为好。
梅氏心里也明白,这丫鬟嘴巴上说着漂亮话,但肯定是没有尽职尽责。她是看不上这丫鬟的,想要另外再插个人手进去。
两人各怀心事,彼此都充满了算计,面上却带着微笑。
梅氏在蓝家作威作福惯了,说话从来不遮掩,而那个丫鬟也觉得整个蓝家都是梅氏的天下。她连进小没院子时,都没有查看周围的状况,自然也不知道有人悄悄跟在了她身后,并且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全。
所以她们的算计,很快就传到了蓝予熙的耳朵里。
蓝予熙打量着跪在下手的男人,挥了挥手,说道:“这件事辛苦你了。我自有安排,你先退下吧。”
那人点头,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消失在窗外。
这人是慕容清走之前留给蓝予熙的,算是他的下属。蓝予熙一直让他在暗中监视梅氏的行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蓝予熙轻轻闭上了眼睛,冷哼一声:“想算计我,你们的手还嫩着呢。”
他身边的侍女换了个人,苏婵钥隔天就知道了。
因为她按照之前的约定,在蓝予熙吃饭之时就守在他身边,每一道菜都拿银针试了,还小心的尝了尝闻味道,确认都没有问题之后,才让蓝予熙食用。
她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被新来伺候的丫鬟看在了眼里。
这丫鬟自然也是梅氏的人,她想着:以后给蓝予熙下毒,并没有那么容易了。
苏婵钥等那丫鬟将饭菜上完离开之后,才对蓝予熙说:“你的体质似乎,变了。”
她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稍稍想了一下。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一开始,她见到蓝予熙的时候,给她把脉,他的脉象非常虚弱,并不是个习武的料。她用药浴的手段,加强了他的体质,但是他的经脉并没有改善。之后她让蓝予熙和慕容清一起锻炼,只是为了增强他的体质,让他不至于像病秧子那样,每天多走几步就喘的难受。
可今天她再一把脉,就发现蓝予熙的经络,比以前强盛了许多,像是个已经习武多年的高手。
这让他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有点难受。
她暗暗猜测,可能是因为蓝予熙找到了别的方子,改善了体质,但是蓝予熙却并没有告诉她,显然是把她当成了外人。
不过也是当然的,他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
“是吗?我没有感觉到。”
蓝予熙一瞧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可是他心里面也有疑惑。
她的身体全由苏婵钥负责。从头到尾,他都很听苏婵钥的话,所以双腿才能康复,他才能有习武的资质。他原本以为苏婵钥给他治疗的时候,便是为了让他能够习武,但现在听苏婵钥的口气,好像她自己也不知最终的疗效这么好。
所以,这到底是苏婵钥在装傻,还是另有隐情?
在他没有摸清楚之前,他不想让苏婵钥困扰,更何况如果苏婵钥的这套治疗方式传了出去,恐怕会引起某些人的窥探,将她置于危险之地。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保守秘密,即便会被她误会。
苏婵钥见他面色坦然,一时也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知道,他身体强健,对他的益处更大,她也不必这么较真。
这么想着,她便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反而注意起另外一件事,便是村子里的反季节蔬菜。她和蓝予熙在蓝家之前,就已经研究出了最好的种植方式,并让陈氏兄弟帮忙看着。
前几天,陈氏兄弟传来消息,说是蔬菜都长得很好。
苏婵钥心里大定,同时也生出了一些想法,便是让里正将这个技术拿去,让村里人都能在冬天吃上蔬菜,也能凭此补贴家用。
她问蓝予熙怎么想,蓝予熙让她放手去做。
等陈氏兄弟再来的时候,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里正得知苏婵钥这么慷慨,心里感动之余,又暗暗想着等日后有了孙子,一定要让苏婵钥当他孙子的干娘。说不定自家孙子就能沾一点苏婵钥的运气和智慧,从此一飞冲天呢。
了却了心里的一件大事,她晚上睡觉格外香甜,但她却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新替换的丫鬟,将自己看见的事情告诉了梅氏。
梅氏顿时觉得,苏婵钥是一个极其碍眼的存在,只要苏婵钥在,他们就没法对蓝予熙下手,为了一劳永逸,她便去买了杀手,让那些杀手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苏婵钥。对于这件事,梅氏本以为十拿九稳,还暗暗想着明天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蓝予熙,才能显得没有破绽。
可是,第二天早上,她却没有听见苏婵钥的噩耗,还在早饭的时候看见一脸笑意的她。
梅氏顿觉见了鬼,却又见所有人的表情都没有异常,蓝予熙还如往常一样宠溺地给她夹菜。梅氏觉得自己都要疯了,她再去打听那几个杀手的消息,却一点蛛丝马迹也寻不到。
她暗骂一声,觉得是那几个杀手拿走了她的定金,却不办事,偷偷跑路了,又连忙去找了别的杀手来,想要无论如何都将苏婵钥干掉。
但无一例外地,这些杀手都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梅氏这才觉得诡异,认为苏婵钥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恐怕是踢到了铁板,便暂时按兵不动。
而作为这件事的核心苏婵钥,到是一点都没发现异常。
这当然是因为蓝予熙的缘故。
他在得知梅氏的计划之后,就知道梅氏肯定容不下苏婵钥,专门让人盯着苏婵钥,以防梅氏下手。结果如他所料,梅氏真的找来了杀手,还一连找了好几拨。如果不是慕容清留下的那人武功高强,又有他在旁边策应,只怕是,苏婵钥就要遭遇不测了。
也是因此,他对梅氏的厌恶越来越重。
但,对于梅氏,他另有计划。
梅氏在这个计划中的比重非常重,他暂时不会动她,但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这天中午,梅氏出来散步的时候,便看见蓝予熙站在角落里直直望着她。
梅氏看他冰凌的目光,心中一颤。
她一直觉得自己耍得手段很隐蔽,蓝予熙绝对不会发现。可是在这一刻,她却迟疑了。
就在梅氏以为他会开口说些什么时,蓝予熙却突然转身离开。
梅氏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正带着身边的丫鬟要离开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呼。
“这是谁呀?竟然将实木栏杆给捏碎了!”
梅氏连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奴仆,站在蓝予熙刚才所站立的地方,指着那栏杆嘀咕着。梅氏定睛一看,果然见那栏杆上有一个手握的形状。
那明显是有人直接将栏杆捏变形了,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蓝予熙跟她对视的过程中,到底做了什么。
一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她心里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