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予熙拳头紧握,隐忍着心中的怒气。
“哼。”
安平公主轻捏着微痛的手,接近疯狂,一字一字地说道:“你说我这是什么意思,嗯?”
“呵。”已经被恨意蒙蔽了的安平公主,无暇顾及蓝予熙发不发怒了,只道,“当然是,趁你不在的时候……将苏婵钥那个小贱人,杀掉。”
“你敢!”
话未落,他先出手了。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安平公主就被蓝予熙擒住咽喉,压在墙上。
“咳咳!”安平公主无法呼吸,却毫不在意,磕磕巴巴地继续说道,“我就是要杀了苏婵钥那个小贱人,我两才是天生一对的!”
蓝予熙用力,直将安平公主掐离了原地。
“你想去阴间走走,我给你这个机会。”
“咳咳,蓝予熙,你想杀了我?哈哈哈,你觉得,你敢杀我吗!咳咳,我好歹也是安平公主,不明不白得死在你这里,你该怎么办!”
安平公主被蓝予熙掐着,几近窒息,却还是说着狠话。
“你诈死,躲了婚约,本就是欺君之罪,现在你还想杀了我?以前,本公主还觉得你温文尔雅,如今才知,是我错了。就是不知苏婵钥知不知道你真实的样子。”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蓝予熙略略收敛。
“你不配提起她。”他道。
安平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她哼笑道:“你也不过如此。”
这才是她喜欢的人,在人前谦和有礼,但其实心中藏有野兽,能为了爱人而疯狂,也能因为疼惜而绕指柔。
她痴恋地看着他,而蓝予熙则在思考。
他松开了手,道:“安平公主,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你若是对苏婵钥做了什么,我照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呵。”
安平公主用手擦拭嘴角的血迹,整理好凌乱的自己,开口说道:“怎么办,我发现,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滚!”蓝予熙不耐,低吼道。
安平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脖上红圈,转身离去。
她的眼神依旧高傲,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恐惧。
“主子。”
见安平公主离开了,狄秋凑了上来。
“刚刚春梅过来禀告,上次苏姑娘被梅氏等人掳走之前,就遇见过安平公主的劫杀,还好有他们六人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嘭!”桌子应声而碎。
蓝予熙眼眸暗沉,冷声道:“看来六个人还是不够。”
否则,她又怎么会被他的亲弟弟送给敌方将领呢?
狄秋偷瞄他一眼,暗暗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如果主子知道他入狱那次,苏姑娘所遇见的劫杀,也是公主制造的,会不会冲过去,将走远的公主一刀切了啊?他回想之前在牢房里看见的蓝予寒的下场,他顿觉下方一凉,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隔日。
安平公主府里一位婆子,脚下生风的,进入了安平公主的寝室,这个婆子是安平公主的心腹,如此急切的步伐,证明了来人报的事情很重要。
“公主,太子殿下府上传来消息,苏婵钥又去见了太子殿下!”
婆子说完好一会,屏风后都没传来声音,婆子头也不敢抬一下,这位安平公主殿下,可不是位好脾气的主,是以婆子丝毫不敢大意,规矩服帖的跪端正。
“本宫知道了,你那边的人靠不靠谱,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只见安平公主从屏风后走出,身着藕粉色的宫装,头上也是一套粉色的头面,一颗成人大拇指般大的东珠,正服帖在安平公主额头上。
婆子从安平公主出来到现在,可谓是丝毫未动,保持着下跪弯腰的动作,安平公主语气里虽然是漫不经心,但眼底的算计,破坏了安平公主的精心打扮。
“消息来源绝对放心,今日苏婵钥是辰时三刻出门,巳时与太子见面,传消息的是太子的贴身侍卫给的。”
婆子回答的很清楚,安平公主端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中闪过许多算计,要不是苏婵钥是在慕容清府,安平公主恐怕早就下令抓人。
安平眼底闪过算计的光,道:“起来吧,下去吩咐一声,本公主要去太子府,看望太子哥哥!”
那婆子心中一喜,接着道:“是,只是安平公主奴婢今早,听到那个侍卫亲口说,太子殿下面对苏婵钥时,经常都是笑容,而且还准苏婵钥与殿下一起进餐!”
安平公主听到前面没什么感觉,就后面那句一起进餐和笑容让她心绪起了波澜。这可是公主都没有的待遇,想到这里安平公主拳头攒的紧紧的,倒不是对于这件事吃醋。
毕竟慕容清跟安平公主的关系,其实算不上多亲切,但好歹安平公主是慕容清的皇妹,至少明面上很要好,私底下很少有联系罢了。
“既然如此把李婆子叫来,你先下去吩咐。”
“是奴婢告退!”
这个婆子出门也没有多话,把李婆子叫进去,就去吩咐车马和侍卫,顺带着带着一些衣服和吃食,安平公主要做什么,她们这些下人可不敢多嘴。
就这样过了一刻之后,李婆子先出来,先去找下面的人吩咐了一句,之后就尾随着安平公主的车辇去慕容清府,至于安平公主则是亲自上门。
等到侍卫通报安平公主来的时候,慕容清正在书房处理事情,苏婵钥早就看完病走了,安平公主这趟来,也不是冲着苏婵钥而来。
慕容清虽好奇安平公主的来意,却吩咐侍卫迎安平公主进来。他亲自来到大厅见安平公主,这些必不可少的礼数,慕容清做的得心应手。
“安平公主皇妹可是稀客,难得肯来本宫这里闲逛。”
“太子哥哥的话,可是折煞了皇妹,这不是怕打扰了太子哥哥静养,这才许久不来叨扰太子哥哥!”
兄妹俩的场面话都一样,至少在这些奴婢和下人面前,慕容清表面上过得去,等到把下人和奴婢吩咐下去之后,安平公主的语气一下子改变了。
“苏婵钥是不是跟太子哥哥关系挺好的?不然也不会见天的,就来太子哥哥这里。”安平公主试探地问道。
慕容清闻言,脸色冷淡了些。
“要说什么就直言,今日这般遮掩的问法,倒是不像你!”
“既然太子哥哥这般问,那皇妹就把想法说出来,这世间的女子,无不期待位居高位,前呼后拥手握权势,皇妹说的这些,太子哥哥可是全都有!”她小心看了慕容清一眼,还是没有明说。
慕容清扯了扯嘴角,道:“所以呢,安平公主皇妹最近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手都伸到本宫这里来了。”
慕容清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突然一变,安平公主脸色一下变了。
慕容清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安平公主就傲娇的变脸,只是说出口的话,怎么听都是在撒娇。
“太子哥哥都不喜欢安平公主了,来这里还需要通报,以前我在哥哥这里,可不是这般待遇的,安平公主也只是担心哥哥,哥哥自从当上太子之后,身边都没人看顾……”
慕容清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没有阻止安平公主继续开口,要想知道安平公主的来意,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听她亲自说出来。
“皇妹有意一个人选,不知道哥哥对人家有意否,如果喜欢皇妹就亲自去说。”
“不知皇妹给本宫挑选了谁,要知道太子妃你可做不得主。”
这句话算是间接的默认,所以安平公主接下来跟慕容清绕了好大一个圈,才说到点子上,慕容清则是从最开始的无所谓,到最后的眼神犀利。
“哥哥府邸中的苏婵钥,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是吗,本宫怎么不记得,本宫府中有苏婵钥这么个宫女,还是说是个舞姬……”
“太子哥哥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子哥哥府中,唯一一个叫苏婵钥的,就是来给哥哥看病的那位!”
慕容清眼神恢复了正常,安平公主看样子还没死心,为了自己的私心,幸好苏婵钥早就回了苏府,不然还不知道今日,要如何应付过去。
“本宫是挺御医推荐,才找来苏婵钥调养身体,谁料让皇妹误会了,是本宫的不应该!”
接下来慕容清就装糊涂,只在安平公主忍不住时,才说了一句跟苏婵钥不熟,苏婵钥来府邸里面,就是为慕容清调养身体。
这个理由自然让安平公主不信,但表面上装作听懂了,乖乖的跟慕容清道歉,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慕容清虽觉得安平公主放手的太快,但此时他还有要事处理。所以也只是疑惑了一会,就回到书房里面处理朝政。
安平公主来到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出来时那婆子还跟她道,事情办好了。
这下子,她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减少。
安平公主心想:明日苏婵钥最好不要见慕容清,否则这真是自寻死路,就怪不得她使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