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写的是粥的配方,底下隽秀的小字写着:这是驱寒的粥,也不需要什么名贵材料,熬给难民们吃吧。
“去安排。”
“是。”
走远了徐来才打开纸条一看,心想公主还真是玲珑心,连这都想到了。
很快,城内就飘出一阵浓浓的姜粥香。
城外的人们刘璟珩也没有任由他们挨饿,派将士分发了干粮,虽然天寒地冻的没有热水难以下口,但也算是填了肚子,一时半会儿不会饿死。
而后两天,由于天气太冷,杨檀鲜少出门,一直躲在屋子里。
偶尔出去一趟,也是去看了进城来了的老弱妇孺。
也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说让老弱妇孺进城是她想出来的注意,结果进城来的人们都把她当成恩人看。
一见到她就磕头谢恩,这阵仗整的,她更加不敢随便出门。
“唉,好冷啊,我还是喜欢南方。”
“南方?公主去过南方么?”
“啊?”她只是吐槽一句,没想到被芍药给留心听了,“没有啊,我只是听说南方比较暖和。”
门外的刘璟珩刚好听到芍药的反问,听了这个回答,他才重新迈了步子,走进来。
见穿得跟熊一般的杨檀窝在贵妃榻上,他心想或许要快些处理完这些事情了,不然这个没用的女人恐怕是离冻病不远了。
不一会儿,梁向利走了进来,朝着杨檀行了礼后便向刘璟珩走了过去。
“启禀昀王,棉衣我已吩咐城内妇人去做了,一周内必定能赶得出来。”
“一周?”
“……是。是.城内妇人已经全部出动,赶制最快……”他咬咬牙,“最快也要五日。”
缩在贵妃榻上的杨檀吸了吸鼻子,出声道:“那些难民也出动了吗?大多都是妇人,家庭条件大抵也是不好的,缝制衣服应该是都会的。”
闻言梁向利恍然大悟,瞄了一眼脸上有隐隐怒意的昀王,赶紧一边说‘现在去安排’一边向后退去。
待他走远了,杨檀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郡守的。刘璟珩,你们是科举制还是察举制啊?”
话毕,她看着刘璟珩那没听懂的表情,心里开始后悔。
害怕刘璟珩会逼问她,她赶紧从贵妃榻上下来,向外走去。
“等等。”
她脚步凝在原地,心里忐忑不安,想着该怎么解释。
“你三叔两日后进城。”
“嗯?我三叔?”
刘璟珩看了芍药一眼,后者赶紧解释:“公主,三爷一直驻守在西北荒凉之地,鲜少回京。您刚回家,所以有所不知。”
“哦。”
在她看来,这个三叔也不过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亲戚而已,来便来了,招呼应付一下也就是了。
好在是这个原主也是刚回京城,不然要是从小就活在这个环境,而她又表现得一问三不知,那便是有蹊跷了。
有关难民之事,刘璟珩也处理都差不多了,老弱妇孺留在城内,而城外的难民们也有了去处。
城外好几所城隍庙都被大雪压塌,他便安排了难民们去修建城隍庙,然后以粮食代为工钱。
难民的事情其实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他若是想回京,便可即日启程。但是因为收到了杨三叔的消息,所以他便打算再留一段时日。
一直待在驿站无所事事的杨檀突然发现好像已经很多日没有见过拓跋阳昭,她派芍药去打探,结果得知拓跋阳昭被刘璟珩派人给关了起来。
“公主,你真的要去看拓跋公主么?我们还是回去吧。”
上次拓跋阳昭抽了她一鞭子她还耿耿于怀,现在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要去看那女人,在她看来这是不合适的。
“去,是我答应她,然后食言的,今天这样怎么说也有我的关系。”
再说,之前她在牢里的时候,拓跋阳昭对她还是挺好的,隔三差五给她送吃的,虽然她都没有胃口一口没吃。
到了地方,守卫因为也没收到消息说不让她们进去,便开了门。
“滚!”
刚开门,还没进去,一个瓷器就在脚下碎裂,发出响声。
听见脚步声,拓跋阳昭暴躁地边喊边哚着脚回头:“我说了滚!给我滚!”
“是你!你还敢来!”盛怒之下,她一把拿起放在一旁的鞭子,朝着两人抽了下来。
‘叭’“叭”两声,主仆两个被抽了结实,惨叫出声。
挥着鞭子的拓跋阳昭继续朝她们挥鞭,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赶紧进来将杨檀和芍药救了出去。
在院子外站定,杨檀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抬眼看去,芍药的左脸已经起了一条红痕。
“啊!公主,你的脸受伤了。”芍药着急地叫出声来,旁边的守卫们赶紧跪下,低着头,“属下该死。”
杨檀想要张嘴,却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起来吧起来吧,不怪你们。”
房间内又传来拓跋阳昭竭嘶底里的叫骂和器物给摔碎的声音。
她心想,刘璟珩别把拓跋阳昭给关疯了,到时候拓跋修那妹控肯定要跟他拼命不可。
“公主快跟我回去上药吧。”
“嗯。”主仆两个赶紧离开,守卫也赶紧去禀报刘璟珩。
主仆两人回到房间正小心翼翼地给对方上着药,气势汹汹的刘璟珩就一脚把门踹开闯了进来。
两人都一哆嗦,手下使得劲就大了些,两人又倒吸一口冷气。
“刘璟珩你有病啊!”
只见刘璟珩走过来一把拽起了她的领口,将她提了起来。
“你你你……你要干嘛……”
“王爷!王爷快放开公主!”
看着两个女人的脸都肿得半天高,他心里止不住的气,当晚就吩咐了人不能给拓跋阳昭送饭。
他心里气恼,明天杨三叔就要进城了,杨檀这样他该怎么交代!
“用最好最快的药!”
“王爷……这已经是最好的药了。”
被松开的杨檀坐在凳子上,有些发抖,她心想这男人是在关心她么?这么来势汹汹的样子真不是来算账的?
次日,杨檀的脸还是没好,虽说已经肿得没有那么高了,但是红痕还是清晰可见。
杨三叔到了,刘璟珩见到他第一句话便是:“三叔,璟珩无能,没有保护好檀儿。”
檀儿?杨檀心里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