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是个愿意低头任人欺负的主,见这樊婆语气不善、处处针对,她干脆直接挑明了说。
徐来看这架势,赶紧拉了拉樊婆。
他十岁开始就跟着刘璟珩,知道这樊婆在自家主子的心里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王妃在主子心里的地位。
若是这俩人闹了起来,到时候吃亏的肯定不是她们任何一方,而是他自己。
“我可不敢不待见王妃,我不过是一个人微言轻的老妪罢了。王爷是我亲手带大的,我只是希望王爷有个称职的妻子,而不是什么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樊婆是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她,原因就是因为她前十几年都活在乡下。
“人也不是生来什么都懂,该学的我都会学的。樊婆年纪大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她不愿也不屑再跟樊婆争执下去,因为她知道再争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甚至最后她还会落了个不尊老的名声。
“王妃娘娘走好。”桐爷行礼目送她离去,而后瞪了樊婆一眼,便拄着拐离开了。
徐来斟酌之下,还是快步跟上了杨檀的步伐。
跟到房内,他才解释道:“请王妃息怒,王爷一直念及儿时受樊婆照料的恩情,这些年来一直把樊婆当做家中长辈照料,樊婆在府内的地位也极高。今日樊婆一时冒犯了王妃,还请。。”
“你放心吧,我不会怪她,也不会跟刘璟珩说的。”她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她是看不起我是从乡下来的,觉得我配不上刘璟珩。”
她心中还设想,或许樊婆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王府的女主人,她来了,自然是让人家产生危机感。
徐来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好了,我没事,也没有生气,你下午吧。我要午睡了。”
“是。”
在徐来要退下的时候,她突然又叫住他道:“哎等等,麻烦你有空的时候给我找一个能教我管账的老师吧。。就是夫子。”
虽然她很想做一只堕落的米虫,但是刚刚樊婆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刘璟珩是个要大事的男人,身后肯定要有一个安稳的后院。
她既然嫁给他了,那就做这个成功男人背后坚强的女人吧!
徐来应下出去,她原本以为一觉醒来会迎来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教她管账的老师,没想到竟然迎来的是教她‘武功’的老师。
被芍药伺候着穿衣服,她心想拓跋修来干什么?刘璟珩又不在家,就算他想让刘璟珩娶了拓跋阳昭,也不应该在刘璟珩不在的时候来啊。
她带着芍药飘云,浮云沉梓四个人来到大厅,见拓跋修和拓跋阳昭正坐着等她,前者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不知道拓跋王子有什么事?”
“我今晚启程回国。”
“啊?”杨檀惊讶挑眉,心想这消息来的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那。。那祝你一路顺风,然后我让人给你们准备点礼物。”
只见拓跋修笑笑,道:“本王子此行不是来向王妃告别的。”
他看着已经盘了妇人头饰的杨檀,心想不过将近一个月不见,这个大胆的女人好像又长得好看了些,不知道日后她是否也会变得越来越美丽。
只是她到底是没选择跟他回草原,而是跟昭妹选了一样的男人。
“嗯?不是来告别的?”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若他前来不是来告别的,还能有什么目的。
“嗯,我是来拜托王妃一件事,还请王妃一定要答应。”
她心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沉吟了片刻后才道:“你先说。”
“国内局势动荡,我回国是为了夺回权,此行必定凶险,所以我想把昭妹托付给王妃,拜托王妃帮忙照顾。”
“本公主才不要她照顾!”拓跋阳昭别开脸,微微嘟着嘴。
杨檀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哪里照顾得了拓跋阳昭啊,别被她用鞭子抽死就已经不错了。
“王妃!”拓跋修站起来向前一步抱拳,“我在这京城没有能信的人,朝妹若是落入别人手中,肯定会遭人毒手。若王妃愿意帮拓跋修这个忙,日后王妃若是有难,本王子肯定在所不辞。”
杨檀汗颜,这不是咒她有难么。再说了,这拓跋阳昭一门心思的想嫁给刘璟珩做平妻,王子是怎么想的,觉得她愿意照顾自己的潜在情敌?
拓跋修知道她心中顾虑什么,接着说道:“王妃放心,昭妹想嫁给王爷不过是小孩心性,我不在京城也没人能给她做婚事大主。且我只有这一个妹妹,定是不希望她嫁在京城如此远。”
话说到这个份上,好像她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而且就算她说出理由,拓跋修恐怕也是能见招拆招。
就在她准备点头应允的时候,芍药抓了她的手,摇头悄声劝道:“不行啊王妃。”
她抬手对芍药示意无事,而后道:“王子,我在这府上也没有多少说话的权利,这样吧,我可以先留公主暂住几日,等王爷回来之后,看他怎么打算。”
“……那本王子便在此谢过王妃了。”他又回头对拓跋阳昭嘱咐道:“昭妹你在王府要听王妃的话,切莫再任性了。王兄此行回国多有凶险,你若是不想让王兄担心,你便安分着。”
杨檀见状,心想匈奴或许真的出现大事了。
不过她愿意留拓跋阳昭,也不是因为大发善心,想要帮拓跋修的忙。
她只是想着之前确实是失信于拓跋阳昭,而且在她入狱之时,这个小姑娘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曾经想搭救她。还有拓跋修还教了她好多天的鞭子。
就当是还这些恩情吧,做了这些,以后她便再也不欠这两兄妹什么,也不会心中有愧了。
但是她没想到拓跋阳昭在她面前的安分只是假象,在拓跋阳昭走后的第二天,她就恢复了原样。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为了让府中下人不尝到拓跋阳昭的鞭子,她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一个下人去拓跋阳昭所住的院子里,反正这个公主自己也带了一众侍女,干什么都有人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