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在忙碌的准备着阵法的仪式,清绝和林杰就在暗处看着他们。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救?”
林杰抬眼看着清绝,清绝摇摇头:“再等等。”
看着他们把昏睡的柳天华放在阵法的正中央,清岩拿出一把尖利的刀子,将柳天华的手指割破,将流下来的血涂抹在地上。
“他这是干什么呢?”林杰皱起眉头,眼睛紧紧的盯着清岩的动作。
“做准备仪式。”清绝小声回答:“用施术者的血混合祭物的血,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
林杰压下心中的暴虐气息,拼命掩盖着自身的痕迹。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暴露,从而导致柳天华的惨死。
炼婴阵法已经开启。地面上用鲜血画成的阵法发出阵阵红光,将柳天华包裹在其中。清岩双手捏诀,在一旁默念咒语。而华轩呢,则在阵法开启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柳天华?”林杰恨恨的说道:“难道就是因为柳天华是华轩的儿子吗?!”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清绝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和无奈:“这炼婴阵法是将血肉之亲放在阵中炼化,从而变成受益者身体的一部分。”
身体的一部分?林杰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华轩有胳膊有腿的,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身体的一部分……难道是?!
林杰想起来了。但是他很惊讶,他实在是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反而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华轩被你伤到的命根子,就是他想要补救回来的东西。”清绝叹了一口气:“罪过啊罪过,说起来,之前这个炼婴大阵,还是我提出来的主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杰抓住清绝的衣领低声怒吼:“要是你不这么说,柳天华就不会有事了!”
“当时,这个孩子还没有被找到,我们都以为真是空谈而已……谁知,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也是罪过。”清绝并没有挣扎,而是将头偏过去,眼神中满是伤感:“所以那次炼婴大阵,我才会让你将柳天华救走,自己抗下了所有的责罚。”
林杰的手神经质的一哆嗦,瞬间松开了清绝的领口。说来也是,自从那次清绝将他们二人放走之后,再见到他的时候气色就特别不好。原来是这样啊。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还不如赶紧补救。”林杰看着越来越红的阵法,心中不禁急躁起来:“可以出手了吗?再晚我怕来不及了!”
“稍等。”清绝按下了躁动的林杰:“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林杰紧紧的咬了下嘴唇。但是也无奈,因为对付清岩,只有清绝才可以,自己去纯粹是添乱。所以也只能按下自己暴躁的情绪,等着清绝出手。
又过了一会儿,清绝闭上了眼睛:“时间到了。”
说罢,脚尖轻轻一点,一手挥动拂尘,将清岩狠狠一击。清岩虽说在施法,但是无感敏锐的很,他往旁边轻轻一躲,睁开眼睛,讶异的喊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你就闯下了大祸了知道吗!?”清绝快速的转换攻势,抽出自己的本命剑,向自己的师弟攻去。
清岩空手抵挡不住清绝这么猛烈的攻击,只能暂时停下阵法运转,抽出自己的武器对抗:“师兄!这个是华轩的注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师弟啊!!”
“我管是谁的主意!告诉我,炼婴阵法你是从哪里偷学来的?!”清绝招招致命,质问的语气当中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听到这话,清岩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他猛力将清绝的武器格挡到一边,脚尖一点,便跳到了安全的范围内:“偷学来的?师傅传授与我!哪来的偷学一说?!”
见他如此倔强,清绝暴怒,一手拂尘挥舞的冷风连连:“这种阵法向来只传授大弟子!你是我师弟,师傅怎么会传授于你!?编谎话也不编的像一些吗!?”
“你又不是师傅,你怎么会知道师傅的心思?”清岩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是眼神却冷得刺骨:“我只想说,这个阵法我不偷不抢,我凭借我自己的本事学来的!”
“你!孽徒!!”清绝比清岩拜入师门的早,哪儿能不知道清岩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光看眼睛就是一股刺人的冷意,不禁心中怒气更盛:“我们门派不需要一个满口谎话的徒弟!我今天就代替师傅清理门户!”
“你有什么资格!?”清岩万万没想到,这种话也能从自己那个古板的师兄口中说出来。他紧紧的咬着嘴唇,愤恨的眼睛都红了:“我真是没想到师兄竟然这么正义啊?那行啊,之前你给华家做走狗的时候,做下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怎么不说了呢?!凭什么现在你来苛责我!?”
“那时候……!”清绝张张嘴,却没有什么话好说。确实,那时候自己确实做下了好多坏事,现在连自己想起来都忍不住打冷战。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自己的师弟呢?
想到此处,清绝的攻击减缓,被清岩抓住机会,一下子用剑刺穿了清绝的肩膀。
血花飞溅,清绝忍不住痛呼一声,快速后退,终是没有忍心用自己手中的剑刺穿清岩的心脏。他退到安全区域,捂住伤口,浅浅的呼吸。
“清绝,不要纠缠,快撤!!”林杰抱着柳天华站在楼顶的边缘,清绝扭头一看,瞬间明白,脚尖一点便飞身过去。
“找死!!”看到林杰手中的柳天华,清岩就知道自己的阵法失效了。运转了一半的阵法被人给破坏了,清岩的暴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了:“放下柳天华!!”
“谁会放下啊。”林杰紧紧的抱着孩子,手中一点儿都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