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轩明显一愣,疑问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西村拆迁方案?那是什么东西?”
得知华轩并不知情,柳依依也沉默不语。
林杰知道,华轩在家里就是一个蛀虫,纨绔的花花公子。他几乎不管家里面的业务,自己有事情干也是因为华擎那个老不死的比较偏爱罢了。
毕竟是华家的唯一一个男丁,过度的溺爱下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所以当年的这件事情问华轩,真的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当年华光集团的总裁现在也在这里,这件事你直接问他比较好。”林杰在一旁凉凉的说道:“你前面的这个人,只是一个纨绔公子罢了,这件事搞不好他还真的不知情。”
柳依依咬紧嘴唇,思考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让我见见那个人吧。”
徐秀英将华擎传唤到审讯室,华擎见审讯室人员如此众多,不禁冷笑道:“怎么?想对我和我儿子严刑逼供吗?”
“你想得倒挺多,这次叫你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情。”徐秀英不耐烦的将他按在椅子上:“一会儿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为了防止华擎说谎,徐秀英还专门配备了测谎仪。
华擎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太过于慌张。毕竟身处上位久了,所以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比如说一个乞丐,你将他扔到学校里面去,久而久之就会读书认字学习,整个人身上都会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华擎虽然满身铜臭味,但是上位者的风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学来的。
“爸,这个是我的孩子。亲生的。”华轩扭头对着华擎说道,手指直直的指向柳依依怀里的男孩子。
华擎心里一震,不过面上的表情并没有显露出来:“哦?华轩的孩子?”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白嫩嫩的小男孩,看了许久:“你怎么就确定这是我的孙子?难不成今天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还没有做过亲子鉴定。不过这个小男孩百分之百是华轩的孩子。”林杰在一旁接话,并且将手机中的录像交了过去。
华擎看了录像之后,脸色变得奇差无比。这一天的录像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他已经看过了不止一遍。
当然,那时候的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华轩杀人的事情上,想着如何把它掩盖过去,从而忽略了后来的这件事情。
想来自己之前还说让华轩找到自己的亲生骨肉,原来线索早就摆在自己的眼前了。
不过这段录像怎么会跑到他的手里的?自己明明已经将这件事情封锁起来了,连录像带都毁掉了,为什么这段录像还会在他的手机里面出现呢?!
一时间,华擎的脸上阴晴不定,眼睛紧紧的盯着这段录像,手背上青筋暴起。
看来华擎已经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了。林杰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手机。
看着华擎惊慌失措的样子,林杰心里一阵冷笑。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林杰就暂时回到角落里面,静静的看着这件事情的发展。
“我想问你,你还记得四年之前华光集团承包的西村拆迁方案吗?”
“四年前?”华擎也是一愣。时间过去久远,华擎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西村拆迁方案,我记得。”
这句话一出,柳依依的情绪就有些激动起来:“那当时的拆迁款,你们为什么私吞不发?!”
质问的语气让华擎皱起了眉头,也有些不爽了起来:“当年的拆迁款我已经发了,并没有你说的私吞现象。你们拿了我的钱,现在反倒还冤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发了钱?”柳依依不可置信的笑道:“如果你发了钱,我们现在会住在贫民区里?!如果你发了钱,我爸妈生病,会拖到现在都没去治疗?!”
一件一件掏心窝子的事情被柳依依控诉的喊了出来,泪流满面。怀中抱着的柳天华也受到情绪的感染,张开嘴仰起头,哇哇大哭。
华擎皱着眉头,神情越发的阴冷。他看了一眼华轩,华轩心神领会,马上说道:“看来这件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当年我确实见到爸爸将那笔拆迁款发放了出去,既然没有到你们的手里面,那会不会是中间的人私吞了?”
华轩皱着眉头,一副担忧的样子:“柳依依是吧?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们周围的人,当年给你们发放拆迁款的是谁。我华光公司行得正坐得直,是绝对不会做出那般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是做不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使用毒猪肉,黑心加工厂之类的,倒是做的挺欢呢。林杰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因为测谎仪并没有响,所以华擎说的是真话。柳依依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自己恨了那么多年的人,结果恨错了吗?
华擎对这件事情也颇为无奈:“我还以为叫我过来有什么大事情,原来是质问我一件我根本没有错的事情。这一趟也只有看见自己孙子才能高兴一些了。”
徐秀英将测谎仪拆下来,扭头对柳依依说:“看来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父母,看看当年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柳依依有些失魂落魄,一点儿都没有刚来时候的意气风发。她点点头,抱紧孩子:“那么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的家住在哪儿?”华轩突然拦住问。
“在西城的贫民窟。”柳依依也没有打算隐瞒,说完便抱着孩子起身离开。
林杰也跟着她一起出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柳依依单薄的身上:“你别难过,既然他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就证明事情还有隐情。我今天陪你一起回去,好好调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