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了吗?难道真的要带我?”李长安看着平静如常的君文泽,找不到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越想越是恐怖,脸上的神情也不由得转变为了担心。
半天没有回话,君文泽只认真批注着书卷上看不太明白的地方,只等面前的李长安像是炸毛了一样,这才抬头:
“国相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事情,这次南下想让我带上你历练历练,我也没办法推脱。”
“这还是不是亲爹啊,分明是想让我直接去送死嘛!”李长安欲哭无泪、仰天长叹。
然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道:“那个文泽,你不用担心老爷子,那里我去说,你只要这边不表明态度就好。”
君文泽将手中的书卷合上,径直扬起一个笑容:“其实我也觉得带上你挺好的。”
李长安的脸直接拉得老长,整个人都充满了颓丧。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待君文泽将桌子上的书册都摆放在了书架上,且摆放整齐了。
李长安这才想明白了,然后一脸郑重道:“去倒是可以,不过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君文泽嗯了一声,但是心里面却不由得一阵搞怪,想着若是去了恐怕就由不得李长安怎么想了。
“对了,小忧忧去吗?”
“不去!”
一声仰天长叹,李长安只觉得天旋地转,瞬间觉得无力了。
本来还觉得南下痛苦,但是一路上有冷无忧,起码日子有些乐趣。
但是现在,足足半个月或者是一个月的功夫,都是两个大老爷们在一起,自然是痛苦不跌了。
君文泽只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理会对方。
冷无忧去醉青楼的时候,特意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倒没有易容,只女扮男装,打扮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的模样。
醉青楼比冷无忧想象的要大,二层楼,楼宇也是十分气派的,而且一看就是年代久远,十分有韵味。
光是站在门口,都能够闻到里面传来的酒香,可想而知,这为何宾客络绎不绝了,全然是酿酒的工艺纯良。
这李长老能够结实这样的人物,也确实是比较厉害。
抬脚进去的时候,本以为会有人来招待,但是没想到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掌柜的在柜台前低头算账,忙着上酒的小二也只是单纯的上酒,并没有人目光注视冷无忧。
这倒是有些奇怪的……
打量了一下,一楼竟然座无虚席,全部都是满座。
冷无忧直接抬脚朝着二楼走,这下子小二过来将冷无忧拦了下,“公子可是提前预约过的?”
提前预约?
也没有听钱文君提起这么一茬啊?
忽然灵机一动,冷无忧淡然道:“我与你们老板娘是旧相识。”
因为不知道这句话管不管用,如果被人识破了,可能就十分的窘迫了。
冷无忧虽然面上佯装淡定,但是心里面确实七上八下的打鼓,心虚的很。
“您请楼上。”
小二直接吆喝了一声,然后冷无忧转身朝着楼上走去,那一楼小二并未跟着,而在二楼楼梯口,竟然出现了一位长相清秀的小哥,伸出手给冷无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看同一楼的规格就是不同的,二楼都是独立的包间,隐约的,可以听到每个包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但是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公子几位?”
“一位,不过加上你们老板娘。”
刚才在一楼的时候用了这一招,冷无忧觉得肯定行得通,便屡试不爽,重新又用了一遍。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这小哥的脸色直接不好看了,看向冷无忧的时候,充满了疏离。
“我家夫人不接客。”
看面前人的反应,冷无忧心里面疑惑不已,难不成自己刚才哪里说的话不妥?
有什么冒犯吗?
可是刚才在一楼的时候,也分明说的是同老板娘是旧相识,所以才上来的啊!
“怎么样可以见到清梦?”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冷无忧就泼出去了,大不了最后亮明身份,反正都是嗜血盟的人。
因为冷无忧直接将清梦两个字说出来,那个小哥的眼睛睁大,微微思考,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重新将冷无忧带到了一个包间。
安排妥当之后,这才道:“请公子稍等片刻。”
还没等冷无忧来得及询问,对方便直接关上了门。
房间倒不是很大,但是应有尽有很齐全,特别是吃的,整整一个桌子,各种零食小吃,都是集上卖的最火的,但是好奇的是,桌子上唯一没有酒。
酒楼酒楼,桌子上却不摆酒,着实让人好奇。
冷无忧刚将一颗硕大的葡萄干放在嘴里,门就被人直接推开了。
一个女人,淡妆,额前有一绺长发,表情很严肃。
眼神正在对冷无忧打量,年龄偏长,但是属于风韵犹存的那一类。
看对方一直是很严肃的样子,冷无忧也忍不住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没想到对方将冷无忧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竟然直接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房门被外面的小哥轻轻关上,冷无忧狐疑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并不能找出任何不当的地方,所以也搞不清楚这面前的女人究竟在笑什么。
“你就是清梦?”
冷无忧试探的问了句,当然同时还腾出一边的牙齿将那葡萄干嚼碎了,香甜可口。
虽然很想马上伸手再从桌子上拿一个,但是目前的状况而言,当然很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以真面目示人便好,我这里是酒楼,又不是青楼,为何女扮男装?”
冷无忧不由得吓了一跳,对方的眼睛可是真的毒,就这样还能看出来。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清梦笑了一声,直接坐下,瞥了眼冷无忧:“老娘我这一辈子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你这只是小儿科,一看就看出来了,眉清目秀的,长相就是个女儿。”
冷无忧无奈的笑笑,倒是座上的女子径直问出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又怎么知道我叫清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