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冷无忧将自己写好的一封信给了侍卫,吩咐对方一定要快马加鞭的送到。
这些侍卫都是君文泽的近侍,是完全信得过的,而且君文泽离开的时候,是刻意将这些侍卫留在冷无忧的身边的,就是担心冷无忧有个好歹。
那侍卫得到命令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冷无忧叹了口气,然后一个人径直朝着灾区走去。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冷无忧总是感觉到心慌,像是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心里面忐忑的难受。
刚才的信是给米悦儿的,吩咐对方在语千红那里演一出戏,特别是让君承韬的真实面目亮出来,然后让语千红看清楚对方的嘴脸,和君承韬分道扬镳,只有这样,语千红这边才能少一点忌惮。
毕竟语千红这个人心思缜密难缠,也不是一个什么好对付的,决然不能让对方同君承韬站在一条战线上。
只是现在的话……
现在冷无忧最担心的是刚收到的嗜血盟内部打探到的消息,说君承韬那里好像还勾结到了蒙国,应该就是萧奈沉了。
只是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萧奈沉分明说他不会同君承韬狼狈为奸的,很明显,对方对君承韬好像十分反感,但是这一次,冷无忧实在是无法怀疑这嗜血盟内部的消息还能出现什么错误。
不过也是,自己也只是见过几次面,对这个萧奈沉的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很难看清楚对方的真实人品,万一当时只是为了迷惑冷无忧,所以才说出那番话也不一定。
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萧奈沉也定然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要君承韬那里的条件给的好,萧奈沉应该总是会上钩的。
一直在走神,冷无忧连自己一路上溜达出了灾区也不知道,抬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到了村口,因为是灾年,也没有人收拾什么的,到处都是杂草,显得十分的慌乱。
冷无忧正要往回走,后面突然感觉到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瞬间回头,看到是黑衣人的时候,冷无忧下意识的想到了死侍。
将剑拔出来,然后直接朝向对方,对方也只一个人,很快的厮打在一起。
中间,冷无忧几次试探,之前同死侍也交手过几次,对方俨然是实力很强的,但是现在的这个人,好像气势亏虚,明显有所不足,不仅如此,对方的手法也很生疏,一些招式像是别的国家的,很陌生。
只是这样的装扮,大白天的,除了死侍,冷无忧想不到别的。
而且那人明显不是冷无忧的对手,只来回十几个招式,对方俨然就连连败退。
在冷无忧想将对方生擒的时候,周围的脚步声密集起来,顿时围过来十几个和刚才那个黑衣人打扮相同的人。
原来还有同伙……
冷无忧定睛在众人面前扫视了一番,然后寻机逐一击破,顿时便开始了一番厮打。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拖多长时间拖多长时间,冷无忧只想着周围若是有人发现了厮打,认出来她是梨香园的人,可以回去叫人来帮忙。
但是无奈,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周围也没有任何人影。
对方确实也不是什么高手之类的,交手的时候,特别是同这么多人一起,冷无忧更加肯定了这些人并不是死侍,因为从对方的反应程度和下手的强弱可以看出来,他们不下死手,也没有死侍那种训练有素的感觉。
这样一来,如果不是君承韬的人,冷无忧不知道什么人会前来找她的麻烦,而且没有人知道她易容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找冷无忧背后,也就是镇国侯的麻烦。
虽然对方并没有多强的,但是抵不住对方人多,疲劳战术,坚持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冷无忧的体力就有些跟不上去了,但是对方数十个人还在围着冷无忧,一直处于厮打的状态。
而且对方像是适合于团体作战,在冷无忧想要逐个击破的时候,就像是可以看得出来冷无忧的想法,被攻击的那个人总能得到身边人的保护,然后打退冷无忧的心思,只是这样的套路冷无忧并没有见过。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休息不够,然后又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交战,冷无忧有些体力不支,直接膝盖一软,对方看出来冷无忧的破绽顺势而上,刀要径直朝着冷无忧的头上砍过来。
冷无忧应对身边,根本没有时间反抗,千钧一发之际,刀光剑影,一个身影直接闪现,然后将要落在冷无忧身上的刀直接砍向一旁。
那把刀直接飞了……
一个浑身都是白衣的人,面上都带着一方白色的纱巾,将自己的面容全部遮掩住。
冷无忧只一眼,便看得出来,对方是个男的,绝非女扮男装。
那些人瞬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白衣人的身上,而后,在彼此的交战中,又加入一人,虽然也是蒙面,但是魁梧雄壮的身子无法遮掩,是宗人。
那么这样一来的话……那个白衣男子就是萧奈沉了?
想起上一次双方的纠缠不休,冷无忧只觉得整个脑袋都疼,想着趁这个功夫赶紧逃跑。
但是那些人不知道为何,大概是担心萧奈沉他们会继续来人什么的,竟然没有恋战,直接离开了。
而萧奈沉和宗人也没有继续追,而是看向了作势准备离开的冷无忧。
冷无忧外出的时候一直都是女扮男装的样子,上一次就被认出来了,而这一次……冷无忧还是有些心虚的。
“公子被救之后,难道都不想对恩人道声谢吗?”萧奈沉欠揍的声音传过来。
冷无忧其实无比的不想回应,但是想着对方怎么也是救了自己一命,便无奈的扭过身子,笑嘻嘻道:“感谢公子出手相救。”
一旁的宗人将面上的纱巾摘下来,说了句捂死了,然后看向萧奈沉:“王……王兄,你带着纱巾舒服吗?”
冷无忧知道,对方刚才定然是想要脱口而出王子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