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冷无尘猛地进来,冷无忧和钱文君的目光都在冷无尘的身上,而那夜行衣之人就是瞅这时间扑上去,脖子直接被刀抹了一下,血液四溅,当场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而这时间,冷无尘也直接袖子一挥,房间里面的灯烛被点燃,开始亮堂起来。
冷无尘走过来将冷无忧直接抱在怀里,用杯盏里面的水朝着面部泼了好几次,冷无忧的意识才渐渐地清醒过来。
而一旁,钱文君来回检查地上之人半天,特意将那人面朝上翻转过来,将脸上的蒙面纱巾也扯下来,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不管是冷无忧,还是冷无尘,对那张面容都没有丝毫印象,而观察钱文君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新的发现,应该也是陌生的。
掏了掏那穿着夜行衣之人的嘴巴,钱文君径直点了点头:“看来我猜的没错,这确实是死侍,就算是不撞剑而死,舌头底下的药包都是致命的毒药,只要轻轻咬破便可瞬间丧命。
“死侍……”
喃喃出声,冷无尘微微思索忖度道:“前几天,我从王爷那里听说,这太子身边好像最近总是多一些死侍保护,难不成……”
冷无忧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直接道:“五哥,你的意思是这人是君承韬派来的?”
冷无尘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很难说,但是很有可能。”
这一路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人跟踪,而且钱文君熟悉地形,特意走的是那些低调的路途。
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发现的,而就算是有人跟着,中间曲折,也很可能遁入身形或者是跟丢。
这样悄无声息的跟着,而且还是在三个功力都不怎么弱的人面前,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冷无尘看向钱文君,直接道:“你是怎么发现有人的?”
毕竟冷无尘后知后觉赶来还是因为冷无忧弄出了声音,而钱文君出现的时间早在冷无尘之前,且那么精准的刀法,定然是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的。
如果单从冷无忧这里判断,这钱文君发现黑衣人恐怕同黑衣人进入她的房间的时间是相差不多的。
看钱文君没有说话,冷无尘的眉宇之间多了分深层次的探究。
“你当初不是说这家客栈没什么,怎么如今又这么小心谨慎?”
不仅是冷无尘,就是冷无忧,通过这件事情也对这钱文君刮目相看。
别看对方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竟然这般小心谨慎。
特别是在冷无尘和冷无忧在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就能够捕捉到细微末节,这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做到的。
没想到钱文君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嬉笑道:“这种防备心理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是再安全的地方,也是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的。”
说着看向冷无尘:“无尘兄可能是太累了才影响发挥了吧?”
这话虽然说的温柔,但是每个字里面都充满了讽刺的意味,看冷无尘渐变的脸色,冷无忧知道,马上两个人的大战就又要开始了,赶忙阻止道:
“现在正是子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必须赶快搞清楚这人为何偷袭,若真的是这间客栈的原因,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免得招惹没必要的是非。”
冷无尘的注意力也从钱文君的身上移转回来,径直的点了点头,像是不相信对方一样,到那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身旁蹲下,从上到下,又重新摸索了一遍。
没想到,在那黑衣人的腰间内侧,竟然发现了一枚很小的匕首,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菱形头,还带着一截红色的细绳。
“这应该是什么暗号标示吧?”冷无尘一边盯着,狐疑的问出声。
冷无忧嘶了一声,倒吸口气,被问及怎么了,反应了半天才道:“我的印象里面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只是……只是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钱文君顺势也盯着那匕首观看了几眼,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忖度道:“这匕首不像是一般物,应该是经过特殊打造的,又没什么使用的价值,而且单从外表看的话,更像是一些门派的标志物。”
自从君承韬开始笼络权势,不仅仅是朝中,举国上下,君承韬都在背后悄悄的操持势力,与不少门派勾结,所以分析到此,总觉得还是君承韬的嫌疑最大。
冷无尘打开一扇窗户,单从里面朝外看,因为天色还早,外面漆黑一片,而且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说这偷袭,人会独自一人来吗?”冷无忧看了眼地上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僵硬之人。
冷无尘摇了摇头,而一旁的钱文君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道:“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三个人也只是带了一些随身物品,其他的都在马车上,三个人从后面窗户,直接穿向的是后院马厩。
冷无尘负责去牵马,而钱文君负责去后院靠近马厩的另几间客房内找寻车夫。
因为车夫担心马有什么症状影响第二天的行程,所以和店家说了,故意住到了距离马厩最靠近的地方,以防止有什么事情及时处理。
冷无尘都已经安好了马车,整个过程都十分的顺利,但是没想到一边的钱文君从客房出来,脸色十分难看,隐在黑暗中,仿佛与整个夜色融为一体。
“赶紧走。”钱文君神色匆忙、步履匆匆,语气也很是焦灼。
来不及询问,冷无尘赶忙驾车,在冷无忧和钱文君到马车上刚坐定,只感觉到一阵风,两个人都顺势一躲,一支箭竟然直直的贯穿马车。
还没反应过来,冷无车竟然驾车飞奔着出了客栈,而后面风驰电掣般,好像有人在追赶的声音。
“忧儿,你坐好了。”
隔着帘子,冷无尘吼了一声,倒像是做足了要马蹄之下飞奔的决定。
“车夫呢?”冷无忧顺势问了句。
钱文君直接摇了摇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