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昊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心中涌起一股忿忿的怒意,辰子瑞,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绳之以法,而且,不会让那天很久。
辰子瑞的汽车快速的疾驰在台北的高速道上,窗外的景象忽忽的从眼前朝后退去,远方的道路仿佛都成了一条线,而汽车驶过的侧影更像是一条闪光的线条。
辰汐系着安全带,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前面,静静的感受着辰子瑞在爆发自己的怒气和不满。
车开上了一个巨大的高架桥,停在了最高点,嘎然的停止,让辰汐的身体,随着惯性朝前面冲了一个距离。
辰子瑞双手握着方向盘,将头靠在座位上,慢慢的点起一根烟,打开车顶的车窗,丝丝的夜风吹了进来,带来些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辰子瑞将烟头弹出车外,看了辰汐一眼,“想说点什么?”
他不相信辰汐没有话说,不管是因为林依娜的事情,她对有恨,还是因为骆昊的事情,她对他有怒,她都不该有这样的平静。
“什么也不想说,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也许是因为骆昊的事情,让辰汐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不好起来,说话显得没有气力,仿佛和辰子瑞说话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连敷衍都不想。
“你和我就没什么想说的?”
辰子瑞猛的掐住辰汐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辰汐对视着辰子瑞的怒眸,他的长睫毛一颤不颤,墨黑的瞳孔定定的看着她,散发着威严的怒火,可是此时的她,却没有丝毫的恐惧,说不清楚为什么,她看到了辰子瑞眼中的忧伤。
仅仅是那还不能肯定的忧伤,就让辰汐的心莫名的一颤,为什么辰子瑞会出现那样的神情,高高在上的他,怎么可能会悲伤,他这样的恶魔又能为什么事情悲伤呢?
“说话,为什么对我,你就没有话说,难道你只对那个男人才有话说吗?”
辰子瑞狠戾的看着辰汐,恨不得将她整个的看穿,为什么这个女人对自己永远对其他的人那么好,而最可气的是,他现在却越来越不能无视她的悲伤,从何林依娜结完婚,他就有着莫大的遗憾在心底,那巨大的遗憾夹杂着一股他弄不明白的情愫,让他想好好的和辰汐相处。
辰汐,到底你要将我折磨忽视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我现在却不能不去在乎你的感受,为什么。
“我警告你,以后绝对不允许你见骆昊那个男人,更不允许你将自己的事情说给骆昊听,你这辈子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对我讲,明白吗?你是我的女人,而我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
辰子瑞咆哮的在辰汐的耳边吼出自己的霸道宣言。
辰汐闪闪的眨着自己的羽睫,看着辰子瑞的愤怒,玲珑一般的心里飘出了一丝苦笑,他的女人?他不许他的女人背叛他?
“哈哈”突然,辰汐看着辰子瑞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辰子瑞不解的看着辰汐,手中的力度渐渐的放松了不少,眼中对辰汐的担心反倒上升了。
“你的女人?谁是你的女人?不许你的女人背叛你?哈哈辰子瑞,请你搞清楚,你的女人是林依娜,不是我辰汐,再说了,背叛?哈哈我辰汐不早就背叛你了吗?还在乎第二次的背叛吗?恩?呵”
下午被林依娜的耳光和辰子瑞的威胁刺激到要抓狂的辰汐,晚上又遇到骆昊的事件,这个时候的她,面对辰子瑞,完全没了任何的惧意,心中的遗憾情绪喷薄而出。
“辰、汐!”
辰子瑞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念出了辰汐的名字,轮廓分明,额上的筋络似乎都隐隐可见,昭示也着他现在的不悦。
“我警告你,你有脾气,我知道,你大可对着我直接发出来,你从来不就是懦弱的主,我了解。可是,我不想以后再听到你说我的女人是林依娜的话,你很清楚,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今天下午林依娜的耳光将你打昏头了吗?你背叛我一次,老子不会允许你背叛第二次。”
辰汐一怔,辰子瑞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自动的忽略了辰子瑞的那句否定林依娜身份的话,而直接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你背叛我一次,老子不会允许你背叛第二次。
辰子瑞的意思,难道是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辰子瑞……怎么会原谅自己的第一次背叛?他不是从来都不允许别人背叛自己的吗?
辰汐弄不明白辰子瑞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是一时的情急,胡口将出来的吗?
看着辰汐怔愣的样子,辰子瑞的声音小了下来,“辰汐,记住了,不准再背叛我第二次。知道吗?”如果你再背叛一次,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真的直接要了你的命。
辰汐静静的看着辰子瑞,一时还没消化辰子瑞的这个转变,他到底怎么了?
“听到没,女人!”
辰子瑞又一次问到,而这次,他的眼中竟然多了一丝温柔,竟像是有些祈求的看着辰汐,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
辰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说了个‘我’字就看着辰子瑞,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辰子瑞,她听到了又怎样?没听到又怎样?他和林依娜都已经结婚了,不是吗?林依娜也知道了她和辰子瑞的情。人关系了,而且还和自己断绝姐妹关系,他现在的退让是为了让自己对他产生一点点好感吗?
“我问你,听到没有?”
辰汐的止言在辰子瑞看来便成了她无法保证的踌躇和不确定。
一股不安从辰子瑞的心底升起,难道说,这个女人还想着要背叛自己一次吗?曾经是偷了他的资料,那么第二次就是在骆昊的问题上背叛自己吗?
辰子瑞很自然的就将辰汐的迟虑归结在了她对骆昊的感情上去了。
“辰汐,我告诉你,如……”
就在辰子瑞的话还没有讲完,车内挡风玻璃前的手机响了起来,听着音乐,辰子瑞的神经猛的一怔。
这个音乐是设置给了很内密的人,一旦这个音乐响起来,那事情就不是一般的小事。
辰子瑞转过头,迅速的接起手机,换下刚才波动的情绪,声音沉稳的说到。
“我是辰子瑞,什么事情?”
“瑞哥,抓到了,你看是我们直接……?还是……?”
辰子瑞沉思了两秒钟,抬起星眸,看了一眼辰汐,说到,“我马上到!”
收了线,辰子瑞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辰汐,将车开往码头。
辰子瑞的车闪速的疾驰到码头,黑夜里犹如一头矫捷的黑豹嘎然的停住,暗影里,仿佛窥视着万物的王者,载着辰汐在海浪声里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辰子瑞将车挺稳,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几秒钟之后,转头看着身边的辰汐,眼光里带着一丝皎洁的光芒。
辰汐从看到辰子瑞接完电话后就没有再说话,直到现在,看着辰子瑞再次的看向自己,才抬起眼与他对视。
他想做什么?这么晚了还来码头,难道又要进行什么交易吗?只是,带着她一同出现在交易现场的话,难道不怕危险吗?还是说,他就是要抹黑自己的记录?
辰子瑞看着辰汐对他探究的目光,轻轻耸肩一笑,这个女人想的还真是多,不过,他不否认,他带她来,确实有着自己的目的。
“下车!”
辰子瑞简短的说到,随即自己便打开了车门,朝前方走去。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辰汐沉思了两秒钟,跟着打开车门,快速的跟了上去,不管辰子瑞处于什么目的,她都明白一个事实,危险的环境!
而她,心底却在看到他开门的瞬间,担心起他来。
辰汐快步跑到辰子瑞的身边,正想开口问他,来这里做什么,却蓦然的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自己的手指传向自己的身体。
原来,辰子瑞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柔夷,紧紧的,温暖的,还带着那么点宠溺。
感觉到辰子瑞的温热,辰汐紧闭了嘴唇,将自己的问题咽了下去,这个时候问他好似是多此一举,既然来了,就等着事情上演于眼前就好了。
果然,在拐过一个集装箱堆积起来的墙角之后,辰汐的心豁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一圈装束一看便知道不简单的人正围着一个什么人,虽然看不到里面那个人的具体面容,不过,辰汐能判断的出,境况肯定凄惨。
辰子瑞有力的脚步声和辰汐节奏感很好的高跟鞋踏地声,清晰的传在空气当中,一圈人中一个男人抬起了头,朝他们看过来。
“瑞哥来了!”男人喊了一声。
是他?
辰汐的心一颤,她记得这个声音,这是辰子瑞身边的那个叫银狐的声音。
随着他们的走近,那一圈人整齐的排成了两行,让辰子瑞如王者一般的俯视着半趴在地上的人。
辰汐看着地面上的人,感觉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到底是谁,因为他的头发很是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损,让人不方便辨别出他的真实身份。
“抬起头来”
地上的男人身子颤了颤,没有按辰子瑞的话抬起头。他身后一个横眉男人猛的朝他的身子踢了一脚,大声吼到,“瑞哥叫你抬起头来,没听到吗?叛徒!”
叛徒?
辰汐的一紧,暗夜出现了叛徒?是谁?
听到男人痛苦的闷哼一声,缓缓的移动了身体,看得出他站起来很辛苦,辰汐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切,心中突然好像明白辰子瑞带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原因了。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就是暗夜的叛徒的话,那么辰子瑞的意思就是让她看看背叛他的下场,给自己最直面的现场教育。
旁边的辰子瑞手下,准备去提起男人的时候,辰子瑞扬起一只手指头,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可以等他自己站起来。
男人终于站了起来,抬起早已被一圈人打的流血的眼角,瞪着辰子瑞,眼眸中还带着无数的恐惧,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开口的瞬间却是吐出了一口鲜红的鲜血。
看着地上的血迹,辰汐的心一颤,连带手心也微微的颤抖,竟有些想从辰子瑞的手中抽/回,别过头去,不去看男人的面容。
怎么会是他呢?他那么护辰子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暗夜的叛徒呢?
辰汐想不明白,为什么是金刚?为什么金刚会成为暗夜的叛徒。
“睿……哥……咳咳咳……睿……瑞哥,我……知错了,求你,放过我吧,瑞哥,我……求你……了……”
金刚踉跄了两步走到辰子瑞的面前,想抓住辰子瑞的手臂,却被他无情的躲了过去,冷冷的看着金刚。
“睿……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金刚继续痛哭的求饶。
冷冷的海面的风吹来,凉意阵阵,辰汐忍不住的起了点点的麻意,缩了缩自己的手臂。
辰子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无声无息的批在辰汐的身上,看着她,轻轻抬起手抚/摸着她飞扬在脑后的发丝,为她理顺了头发,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哎……
良久,辰子瑞开口了,“金刚,你跟了我不少年,你该知道我的脾气的,对待背叛我的人,我的手法和态度你不是不知道,你说,叫我怎么放过你呢?”
“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话吗?越是没有嫌疑的人越是可疑,而你,就是那个看上去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上次你完美的表现就是你最失败的地方。”
金刚看着辰子瑞,眼中的求饶神色渐渐散去。
是的,他很了解辰子瑞的脾气,面对背叛他的人,他从不手软,狠绝无情,他既然将自己全部事情查出来,那么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已经知道自己命运的金刚眼底有着认命的恐惧,看着辰子瑞没有表情的脸,没了言语,怔怔的站着,好像一个等待行刑的犯人。
金刚眼底的绝望,那么苍凉,冷冷的刺痛了辰汐的心,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得到他对生命的留恋和对辰子瑞的惧怕。
“你跟我这么多年,就算你是警方安插在暗夜的线人,不过,这么久以来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还是挺尽心尽力的,因为你的通风报信,好几次反倒帮了我不少忙。”
顿了顿,辰子瑞抬头,看着金刚,“我给你个全尸。”说完,辰子瑞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金刚的身子一个颤动,抖抖索索的几乎站不稳。
而辰汐也是一怔,抬头看着辰子瑞,他这是又要杀人了吗?那他的身上岂不是又背了一条人命。
想到辰子瑞的罪孽,辰汐猛然的心疼起来,拉了拉辰子瑞的手,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辰子瑞墨黑的寒意颇浓的看着她,却在看到辰汐眼中的担忧之后冷意缓缓的散开,她在担心他?
这个认识,让辰子瑞莫名的兴奋起来,她在关心他?
辰子瑞嘴角微微扬起,看着辰汐,希望将她读的更明白。
辰汐看了一眼金刚,再看着辰子瑞,这是暗夜的事情,她本不该插手,自己的身份也让她没资格为金刚求情,只是,她不想辰子瑞再犯罪。
就在这转头和对望的过程里,辰子瑞看懂了辰汐的意思,她不想自己的身上背命案。
呵呵
辰子瑞的心底轻轻一笑,转头对着举枪对着金刚的人说,“等等,好歹金刚跟了我这么多年,念在苦劳上,我辰子瑞也送你点特别待遇吧,你自己了结吧。”
“瑞哥”银狐喊了起来,眉头深锁的看着辰子瑞,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辰子瑞这么厚待金刚。
“瑞哥——”
“瑞哥——他是叛徒,你……”
“够了,让他自己了结。”
面对众多异议的声音,辰子瑞嗓音不大不小的响起,却威慑的压过所有的声音。
金刚若是自己死,那么便不关他什么事情,虽然是因他的逼迫,可是,他毕竟没有直接杀他。而且,金刚的死,算起来,也算是因为警方。
辰子瑞看了一眼金刚,辰汐担忧的眼神让他给了金刚一个优待,因为,他突然想珍惜起自己的生命来,想好好的陪她一起生活下去。
旁边的保镖将手枪给金刚,一群人静静的看着金刚颤巍巍的手,等待着枪响。
“快点啊”
“就是,磨蹭什么,叛徒……”
在一片催促声里,金刚慢慢的举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额前凌乱的发丝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让人看不出他的眼神。
不过,辰汐想,那眼神一定绝望到极致,任是谁都不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不是吗?
突然,让大家始料不及的时候,金刚快速的举枪朝辰子瑞射击。
“瑞哥小心!”
“瑞哥——”
保镖们迅速的反应,掏枪挡在辰子瑞的前面。
因为没想到垂死的金刚会做最后的挣扎,大家才临时的掏枪,金刚抓过身边的一个手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快速的撤退。
一时,枪声响了起来,那个被金刚逮着的男人中枪哀嚎了几声。
金刚回头看到朝自己压过来的人群,拖着鲜血奔涌而出腿,奋力的朝前爬着,突然,使出所有的力气,跃跳起来,落进了汹涌的海浪里。
辰子瑞的手下快步的追了过去,对着水中连连开枪,希望将金刚击毙在水里。
“瑞哥,你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晚上找不到,就白天继续找。”
“是,瑞哥。”
看着眼前的一切,辰汐只感觉到更冷,连一个中枪落进海里的半死人,辰子瑞都不放过,他的狠,够绝。
“怎么?很冷?”
辰子瑞的声音响在辰汐的头顶,为她拉紧了自己的西装,看着她。
“嗯!”
“那么回去吧!”
“嗯!”
回到海滨别墅,辰汐木木的朝自己房间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跟来,没有波澜的说到,“你想告诉我什么?”
看着辰汐倔强笔挺的背影,辰子瑞半眯下眼眸,她的冷寂让他感觉彼此之间越来越远,甚至连当初憎恨引起的争吵都不在了,她的话原来越少,笑容和脾气也渐渐的没有了。
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该暗自高兴自己终于将辰汐的棱角磨灭了吗?让她成为一只没有飞翔能力的笼中鸟,终生囚禁在自己的牢笼里。
“我想说的,难道你会不知道吗?”辰子瑞语气带着摇摆的无奈,透出了他的点点疲惫。
“对于你的手段,我早已领教,所以,没必要在我的面前上演一场真实的教育课。”
就算辰子瑞不让她看到金刚的死,她也不会离开他的,他的手中有着林依娜的命和骆昊的命。
“你知道就好,不必我重复的提醒你这个健忘的女人,如果你离开我,或者去见那个男人,那么骆昊就是下一个‘金刚’。”
辰汐的身子一抖,瘦削的肩膀轻轻的颤了颤,松开捏成拳的手,转过身,看着辰子瑞,羽睫下是满眸颤动的晶莹,“辰子瑞,请你搞清楚,是你的夫人,是你明媒正娶过门的老婆叫我离开你的,如果说让我不要离开,一味的将所有的东西加在我的身上,我承受不起,更不想承受。”
辰子瑞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微微的握紧成拳,天知道,他多想娶的女人是眼前的泪人,而不是林依娜那个小女孩子。
可是,她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吗?不会,所以林依娜才成了牵绊她的那根无形的绳索。
辰子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疼惜,嘴上却不放松,“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必须承受,这是你背叛我之后的代价,没有想不想的,你只能承受。”
“辰子瑞,我真的恨自己,真的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对你心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就算是林依娜叫你离开的,你也不能走,上午的时候,你不是那么坚定的告诉她,你不会离开我的吗?怎么?难道你想反悔?”
辰子瑞的眼睛里有着一瞬间的精光闪过,凛厉的盯着辰汐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辰汐撇开着脸,泪水无声的滑过她的脸庞,“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我怎么面对林依娜,我怎么面对那张纯真的脸。就算我背叛你,但是,林依娜毕竟是无辜的,她为什么要卷进来,看着她对我流泪的控诉,我真的很想告诉她,我真的比任何人都希望我从没认识过辰子瑞你这号人。如果可能,我真的希望能在一个永远见不到你的地方生活。”
“辰汐!”
辰子瑞抽出自己的手,大步跨到辰汐的面前,用力掐住她两边的肩膀,双目熊熊烈火腾的燃烧起来,气息都带着霸道的强势,喷薄在辰汐的面孔上。
“辰汐,看着我,我告诉你,你不仅仅认识我,而且,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我的身边,给我听明白了,你休想躲开我,更不可能永远见不到我。想都不要想。”
“是,我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那么,你告诉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说啊,你告诉我,我活着做什么?”
辰汐看着辰子瑞坚毅轮廓的五官,尖声的反问到,如果要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在这个华丽的宫殿里,那么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她当初的梦想还有什么用?
“你……你要做的,就是安心做我的女人。”
辰子瑞看着几乎要歇斯底里的辰汐,缓和了自己的脾气,语气带着怜惜的说到,脸上的浮现出一丝不舍。
“哈哈你的女人,辰子瑞,你知道吗?这是我听的最可笑的一个身份,每次听到这个身份,我总是想笑。哈哈”笑自己的可悲,笑自己的可笑,笑自己的愚蠢。
他的女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她辰汐又能算什么呢?不过是他的一个报复对象,他的正牌女人是林依娜,而他那些妖娆女人,起码在生理上还能取悦他,起码她们还是自由的,而她呢?她有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女人,你就是我的女人,没什么可笑的。”
不知为何,辰子瑞竟从内心的最深处听到了辰汐的笑声里,是排山倒海的痛苦和苦涩。
她的那些笑声后面的痛楚深深的刺伤着辰子瑞的神经,让他的心脏跟着抽搐痛楚起来。
为什么他能听到她的苦?为什么他竟然会随着她一起痛?
“呵呵”辰汐的笑声再次的震落两滴眼泪,“是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意见不过是云烟。你看……”
说着,辰汐抬起头扫视着整个房间,“你看,就是因为你的话就如同圣旨,我就乖乖的生活在这个鸟笼里,成了一只华而不实的金丝鸟,其实我还真是该谢谢你,像我这样条件的女人,居然还能成为你辰子瑞的金丝鸟,我真是荣幸之至。呵呵”
“辰汐……”
“放心吧,我会做好我的金丝鸟的。我很累了,想睡觉了。”
月光洒进来,辰子瑞看着身边睡着的辰汐,低垂着眸子,如果我不是辰子瑞,你不是辰汐,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第二天
辰子瑞和辰汐正在用早餐,银狐带着手下在外面赶来见辰子瑞。
原来,银狐是来告诉辰子瑞,经过昨天晚上一晚的搜索,他们依然没有找到金刚的尸体,不知道是被海里的鱼吃了?还是没海浪卷到深海区去了?
听到金刚的下场,正在喝汤的辰汐,突然的作呕起来,站起身子,朝洗手间跑,看得辰子瑞和银狐同时的诧异起来。
“快去看看辰小姐怎么了?”辰子瑞对着正在上牛奶的林姐说到。
“是!”
辰汐脸色有些苍白,由林姐搀扶着走了出来,看着空落落的客厅,心中疑惑了一秒,随意的朝四周看了一下,没有发现辰子瑞的身影,辰汐自己也说不清楚看不到辰子瑞之后到底是什么感觉,有失落,也有淡淡的欣喜,或者还有一种叫不习惯的东西。
走到沙发的旁边,安静的坐了下去,接过林姐送来的温水。
“辰小姐,需要我再为您补做一份早餐么?你刚才就没吃多少。”林姐在一旁轻声的问到。
“不必了,我不饿。”
“不行,再做一份,让她吃。”辰子瑞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大厅里,一袭黑色衬衫西裤的打扮,脸色有些冷,却掩饰不住他的关心之意。
辰汐抬头看了一眼辰子瑞,没有讲话,继续喝着自己的温水,看着纯净的杯中水波,将自己心中泛起的呕心感觉强力压了下去。
“是,辰先生。”
很快,林姐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从辰子瑞进来的方位,辰汐知道,他是出门去交代银狐一些什么事情去了。其实,辰汐不知道的是,辰子瑞以为金刚的惨境让辰汐不舒服,特地让银狐出门去说,不想让她继续犯恶心。
几分钟之后
面对再次摆到自己面前的早餐,辰汐没有任何反抗意识的吃完,即便自己的胃里翻腾的让她想吐,还是坚持吃完。因为,她不想因为任何的事情能让辰子瑞有对自己说话的机会。
只要是他安排的,说的,她都会乖乖的照做,哪怕那是自己非常不愿意的。
每当辰子瑞说话的时候,她的心就会莫名的想起林依娜那天的话和表情,一阵阵的刺痛没有任何预警的出现在她的心海。所以,她宁愿辰子瑞永远不要讲话。
可是,越是辰汐封闭自己,辰子瑞的戾气就越少,越来越体贴辰汐,甚至放在以前他必定发火的事情都没了脾气,只是安静的看着无声的辰汐。
就这样,辰汐安静,辰子瑞平静,两人半月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让他们两人感觉奇怪的是,即便两人半月没有交流,却更感觉,这样平静的相处方式才是真的疗养他们各自心灵最好的药。
又是半个月之后的一天
辰汐揉揉自己的腰坐到了阳台上,准备晒晒下午的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听到有人在轻声的唤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辰汐看到林姐挡住了头顶的太阳。
“什么事情,林姐。”
“辰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是刚才有人叫我交给你的。”
说完,林姐递上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林依若亲启’。
林依若?林依若?
辰汐的心底打着上下的鼓,知道她叫林依若的并不多,甚至说,只有一个,那就是,林依娜。
难道是林依娜给自己的信?
辰汐快速的接过信,快速的打开,伴随着她的动作的,是一阵阵恶心的干呕。
“辰小姐,辰小姐……”
林姐紧张的看着辰汐,这半月来,辰汐的干呕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肠胃出了什么问题,辰汐从不当回事。
……
保镖诧异的看了辰子瑞一眼,“瑞哥……”
“停车,等我!”
“是!”
独自一个人开着车驶进了君利仓库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除了汽车的大灯照射的前方才看的到空空的仓库,零零散散的堆着一些货物。
当辰子瑞的汽车完全开进仓库的时候,后面的仓库大门自动的开始关上,发出咯吱的金属摩擦声,在漆黑的夜里听的感觉更像阴森的催命声。
从后视镜里,辰子瑞看到关闭上的大门,心中没有惧意,长年在黑路上混,他早将自己的命看的很轻,说不定哪天就见了上帝,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怎么样,只是让他牵挂的是辰汐究竟怎么样了?她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
在路上辰子瑞不是没想过,这仅仅只是一个骗局,辰汐没有被绑架,只是别人骗他过来的一场戏码。
可是,就算是场骗局他也要来,只因为,他真的不敢拿辰汐的安全做任何一次赌注。
将车停稳在空空的仓库场地中间,辰子瑞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是一个潜伏偷袭的好地方,只是,再危险的险境他辰子瑞都出入过,这次又有何惧。
辰子瑞沉下一口气,打开车门,伸出修长的腿,走出了汽车,气宇轩昂的站在车旁,低眸听着仓库里的动静。
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啪啪声,仓库里的灯全部打开,将仓库照的如白天,一切一览无余。
辰子瑞的身型依然如山的站立着,没有丝毫的移动,仍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寂静的空气里传来开门的声音,从辰子瑞前方的一个柜子后面走出二个黑衣人,直直的朝辰子瑞走过来。
“辰子瑞!你倒是挺准时的,不多一分钟,再晚一分则,你女人的手指恐怕就少了一根!”其中的一个人冷冷的说到。
“呵呵我还真不敢相信,冷面辰子瑞居然真的为了女人只身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你说是不是?”另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同伴,谑笑的说着。
“那还不是老大料事如神,知道他在乎那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身材倒还真是不错。”
男人的眼中带着贪婪目光,手指嬉皮的摸摸自己的下巴,好像在回味什么感觉。
看着男人让人厌恶的样子,辰子瑞的怒火腾燃而起,在胸腔里面烈烈的燃烧着,冷厉的眸光如利剑一般的睇着男人,他发誓,如果辰汐真的在他们的手上,他会让他们死无全尸。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