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苏暖开口，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荣瑾的声音。
“言深，那天在圣罗的女人就是……”
“谁来电话了？”霍言深一边系着睡袍衣带，一边开口发问。
电话那头的荣瑾顿时收住到嘴的话，“你是苏暖？”
“抱歉，刚想跟你说，你就已经先开口了。”苏暖把手机递给霍言深，“荣瑾来的电话。”
霍言深接过手机，看了眼苏暖憔悴无神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才转身出了卧房。
露天阳台上，霍言深难得的点了一支烟。
“陈山水招了？”
“还没挖出你想要的，但今天雅涵来找过我了，她似乎已经知道，陈山水在你手里。”
“嗯。”霍言深没吸，只是看着烟头冒出的轻烟出神。
“五年前在圣罗的女人的是苏暖吧？两小只就是这样来的？”
“嗯。”霍言深答得凝重。
“就因为你跟苏暖的事，他男朋友闯黄灯，被雅涵撞死，言深，如果哪天她想起来了，知道了两小只是这么来的，你怎么办？”
霍言深烦燥的把烟放进嘴里，想到苏暖还怀着孕，烟味对身体伤害更大，不由又把烟拿开，“这件事，我还没想好。”
“雅涵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她拿捏着这件事，万一哪天她说出来了，这是谁也没办法预料到的事。”
“我也想过主动坦白，但是……”
“坦白吧，总比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一切要好。”
霍言深静默不语，在生意场上驰骋了这么多年，这是唯一一件让他无从下手的事。
“最近有人跟我说，你有心要动方氏，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动方氏？”
“嗯。”
“虽然方老跟方海洋已经离心，方老捏着股份，方海洋掌握着人脉生意，但你想把方氏啃了，让雅涵认输服软，这件事不容易。”
霍言深没跟荣瑾多解释，“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在生意上，我帮不上你，我尽量帮你把陈山水的嘴撬开。”
“嗯。”
荣瑾又说了几句，霍言深才挂断电话。
他把身上的烟味散干净了，才转身回到卧房。
苏暖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张他带回来的检验报告。
“看了？”
霍言深走过去，伸手把她拽入怀里。
“小云真的是方阿姨……”
虽然早就有这种想法，想确定了之后，又觉得不可思议，还有点紧张不安。
“你准备怎么做？”
“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然后再想。”
“也好。”
霍言深心疼的揉揉她的头发，想着刚才荣瑾的提醒，突然开口，“如果哪天，你找到了两小只的亲生父亲，你会怎么样？”
苏暖从他怀里仰起头，疑惑的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怕你不要我……”
苏暖抱紧了他，眼里浮起一层森冷，“那个男人，算是这些事的开端，如果真的找到了他，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也尝尝我当初受到的煎熬痛苦。”
“你恨他？”
“恨！”
简短的一个字，在霍言深心底狠狠的撞了一下，刺得他全身发凉。
到嘴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第二天。
美人新衣到了最后一场比拼。
苏暖才到集体休息室，就被沈思纯叫住，让她看了一条财经新闻。
方氏爆出了一条重大的逃税丑闻，股价暴跌。
整个北城都在议论这件事，如果这次方氏想逃出升天，只能把逃税的金额跟罚款交齐，数目大得令人瞠目，十几个亿，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凑齐的。
就算把整个方氏卖了，以它现在的市值，也换不回来十几亿。
苏暖咽了口口水，“什么时候的事？”
“新闻是半个小时前出来的，我打电话给王余安了，有方氏的人正在接触他，要他来负责这个案子，他拒绝了。”
“这么说，是真事？”
“难道不是霍大BOSS在做这件事？”
“我不知道，他没提过。”苏暖摇了摇头，昨天发生那种事后，他就连夜都在书房忙。
她心情不好，再加上各种胡思乱想，也没心思去问他在忙什么。
“荣瑾跟我说过了，昨天要动你的人，跟方雅涵有关，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所以霍大BOSS准备护短了？”
“等录完节目，我再问问他。”苏暖抿了下唇，能看得出来，沈思纯心情很好。
“方氏现在飘摇不断，我们马上也要参加那个秀的资格评选了，听说方雅涵的YY今年也想上那个秀，会跟我们一批参选，到时候，我们再把YY踩下去，那我这心底可就舒坦了。”
“嗯，下周我会着重把关去参选的秋冬款，看看还不能改得再完美一点。”
“好，一起努力。”
两人正说话间，方雅涵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苏暖看过去的时候，她趁机开口，“苏暖，你出来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这是方雅涵第一次来找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休息室里不缺看热闹的人，沈思纯扯了扯苏暖的衣服，“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她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找我，应该不是来找麻烦，大概是跟方氏的事有关。”
“那你小心一点，别跟她去有危险的地方。”
“嗯。”
苏暖起身，跟着方雅涵往外走。
两人没去太远，就在长廊的转角，那里有一个开阔视野的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周围一直有人来来回回的走，方雅涵把地方挑在这，大概也是在告诉她，或者告诉别人，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会面。
“找我有什么事？”
“是你让言深哥那么做的？”方雅涵脸上的优雅还在，唇角的笑也没僵硬，但出口的话，却咄咄逼人，让人反感。
“你指的是方氏逃税的新闻？”
“你别跟我装。”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刚才才看到的新闻，这件事跟霍言深有没有关，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救方氏，最不该找的人是我。”
“你……”方雅涵攥紧了拳头，浑身轻微的颤动着，但她还在刻意保持她对外的形象，“这件事如果不是你蛊惑了言深哥，言深哥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方家？”
“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是不是你哪里做得太过份，所以才惹怒了霍言深呢？”苏暖反呛一句，不耐烦的看着她那张假脸。
苏暖的话，让方雅涵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别太得意，你跟言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