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曾经的那段时光,如果你不提起,我甚至都已经忘了!韩汀,求求你,饶了我吧!”陶夭夭的眼神格外的坚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语气很冷漠。
“你还知道我叫韩汀?你还记得曾经的那段时光!这是不是说明,你的心里,一直都放着我!”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不似之前那般阴森森的,倒是柔和了几分。
陶夭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想要控制住不让自己发火,“韩汀,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她的心里装一个傅遇白就够了,哪里还有空间去装别人。
再说了,韩汀留给她的,除了屈辱和折磨,再也没有其他。
她恨他都来不及。
“夭夭,你知道我在哪儿吗?”韩汀的笑声听起来很恐怖,陶夭夭隐约有种感觉,韩汀就在附近。
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是傅遇白的地盘儿,这男人居然不怕?
转念一想,他的确不怕,否则,他也不敢跑来送包裹啊。
韩汀的出现,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你推开窗往外看。”韩汀的声音透出分得意。
陶夭夭咬了咬牙,“韩汀,你到底想干什么?”
心里突然间冒出来一个念头,韩汀这次来,肯定是抱着要将她带走的决心来的。
景漠也想带走她,可景漠会顾着她的情绪,尊重她的决定。
至于韩汀……
他根本就是一个混蛋加恶魔。
“很简单,你跟我走!”韩汀的声音很轻,可陶夭夭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志在必得。
韩汀在她面前,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要什么都会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韩汀,有什么话,咱们抽个时间好好谈谈吧,今天不行,我不能见你!”她现在被拴着,怎么跑得出去啊!
再说了,这里可是傅遇白的地盘,她要是和韩汀见面,到时,韩汀和傅遇白相遇,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韩汀比起景漠,更加的心狠手辣。
万一傅遇白出点什么事,那她可是要后悔一辈子。
陶夭夭胡乱的想着,紧张的浑身冒汗。
“今天我必须见你!”韩汀很执着。
“我在外面!”陶夭夭咬牙,小声地撒着谎。
“傅遇白在客厅里看书,你在楼上,傅遇白的未婚妻刚走到玄关处!”说到这里,韩汀顿了一下,“夭夭,我的耐心有限!不要惹我生气,知道?”
那赤果果的威胁。
陶夭夭咬了咬唇,“我会想办法去见你!”
今天韩汀见不到她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这样的夭夭才乖!”
陶夭夭咬了咬牙,很想砸了手机,可最后却只是挂断了电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站起身来。
手和脚踝上都拴着铁链,走路的时候铁链相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身子一矮,坐到地上。
闭上眼,思绪不由飘远。
第一次拿刀捅人,是韩汀握着她的手把刀捅进那个人的身体里的。
她见识过韩汀最残暴的一面,直接用手将人撕成两半,外人听起来肯定会觉得这不真实,或者是在拍电视,可她却是真的见过。
韩汀嗜血成性,极为可怕。
所以她才会那么害怕韩汀和傅遇白遇上。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陶夭夭的思绪立时回笼,急急地坐起身来,眼神看向门后。
“谁?”
如果是傅遇白,肯定会直接推门而入。
她现在被铁链拴着,傅遇白肯定不会让家里的佣人上来。
所以,陶夭夭不确定门外的是谁。
“夭夭,是我!”
门外响起温柔的女声,特别的好听。
陶夭夭抿了抿唇,眼角微微上挑,“进来!”
刚才韩汀说过杜若来了。
果真没有骗她。
只是,傅遇白居然让杜若来看她狼狈的样子,还真是有些让人费解。
门被推开,穿着一身淑女装的杜若站在门口,看起来端庄大方。
陶夭夭其实特别欣赏杜若身上的气质,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就是一道风景,特别的舒服。
不过,那仅限于杜若不开口的时候。
一旦她开口说话,所有的美好就毁了。
“哟,你怎么像狗一样一样被拴在这里啊?看来,是把三哥惹得很生气!”杜若的语气听起来幸灾乐祸,和她的柔弱的外表真是一点也不符合。
陶夭夭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眉梢上挑,身体在地毯上恣意的伸展开来,抬起拴着铁链的手,素白的手指朝着杜若勾了勾。
杜若走近看到陶夭夭满脸的血,吓得后退两步。
陶夭夭将手肘撑在地毯上,身体侧卧,玲珑有致的曲线露出来,有些撩人,“你连狗都不如,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没有傅遇白在身边,陶夭夭的战斗力绝对一流。
杜若一听,气得小脸通红。
陶夭夭这女人有三哥撑腰,就是这样放肆!
不行,她一定要把这女人的狂妄给压下去。
不然,以后她在陶夭夭面前永远都翻不了身。
“陶夭夭,你都这样了还嘴硬!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和我叫嚣!”杜若伸手撩了撩长发,往前走两步,随后在陶夭夭的面前蹲下来,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抬起陶夭夭的下巴。
陶夭夭的额头破了,流了很多血。
不过,现在血已经凝固了,脸上有无数弯曲的红线,看起来有些狰狞。
杜若心头一颤,咬了咬牙,“陶夭夭,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陶夭夭冷冷一笑,摇头,“不想!”
她的确不想知道。
因为,杜若肯定会说是傅遇白叫她过来的。
目的就是,赶走她。
应该就是这样子。
“陶夭夭,你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杜若冷嗤。
陶夭夭抿着唇,眉眼弯弯,格外好看,“你要是想说就直接说,我听着呢!”
说话的时候,心里却在想着,等下让杜若帮忙把铁链给取了,要怎么说。
杜若这个女人又不傻。
她忽悠她,她又哪里会不知道!
“三哥说,让我来看看你!”杜若每次说起傅遇白的时候,眼睛都格外的明亮,脸上的表情也是格外的温柔。
“还有呢?”既然杜若想在她面前显摆一番,那就如了她的意。
反正等下还有事求她呢。
陶夭夭想明白了这些,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好看。
杜若看到陶夭夭的脸,嫌弃的把手松开,“真脏!”
陶夭夭倒也不恼,“继续往下说!”
她倒是想知道傅遇白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至于她的脸,等下她会去清洗的。
“三哥让助理来我家,向我爸妈赔礼道歉,说是之前一时头热,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所以,他说我和他的婚约还有效!等到明年春天就结婚!”杜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看得出来,她的笑是由心底发出来的。
陶夭夭在傅遇白身边多年,自然是见过傅遇白无数的笑容。
怎么样是开心,怎么样是敷衍,什么样是官方。
总之,她敢肯定,杜若绝对没有撒谎。
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傅遇白的态度会突然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怎么样?听完我说的话,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杜若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
“那我岂不是应该祝你们,天长地久!”表子配狗,天长地久!陶夭夭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心疼,却还是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现在既然都知道我三哥的事了,那你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杜若的语气和表情都拿捏得非常地到位,俨然是女主人的派头。
如果是以往,陶夭夭肯定直接就呛回去了。
然而今天,她却只是咬着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还是先放一边。
其实转念一想,她反正都要离开了,早一点晚一点又怎么样呢。
“让我离开,那行,你想办法把我这身上绑着的铁链给取掉,我立马就走!”陶夭夭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认真,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半清纯半妖。
杜若眼底的神色暗了暗。
怪不得傅遇白喜欢陶夭夭,原来这双眼睛这般勾魂,很容易让人沦陷。
“怎么?不愿意想办法,还是不敢啊!”说到这里,陶夭夭的眼睛就定格在杜若脸上,带着几分质疑,几分嘲讽。
杜若一旦被激怒,肯定是会答应她的。
“陶夭夭,你踏马别以为用激将法我就上当!我不想做的事,你再怎么说都无济于事!”杜若心里明白陶夭夭的用意,然而,一旦她答应,后果……
她不敢去想。
但是,她想去赌一把。
她就赌她和陶夭夭在傅遇白心目中的地位。
“既然你不答应,我也不勉强,行了,该说的话说完了你也该走了!”陶夭夭眼底有笑意。
看来,杜若心里是打算想把她送走。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要走也是你走!”杜若冷哼,伸手抓起陶夭夭的手臂,“我去想办法帮你!不过,希望你说到做到!”
如果陶夭夭主动离开,到时傅遇白怪罪,也不关她事!
这样想着,杜若的脸上有了浅浅的笑容。
“你希望我做到什么?”杜若答应,陶夭夭心里高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