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汀看着陶夭夭青紫的脸,心里闪过几分悲凉。
他爱的女人,过得不幸福!
而他想给她幸福,她却不接受。
“可是,他并不知道,柏轩哥的死,与我无关!”陶夭夭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喃喃自语。
视线里早就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心口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拼命的深呼吸过后,心疼的感觉才压下去几分。
看来应该要想办法和景漠见上一面,否则,她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想到死亡,陶夭夭不由叹了一口气,素白的小手抚上肚子,眼里的寥落在生根发芽,如果她死了,孩子是不是也就没了。
她拼了命想留一个她和傅遇白的孩子,如果这样没了,她真是死不瞑目。
“夭夭,其实……”女人悲伤的样子落入眼里,心疼难忍,韩汀伸手将女人单薄的身子揽入怀中,“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想了吧!”
溜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也许以后陶夭夭会恨他,但至少现在的陶夭夭是安全的。
陶夭夭意外的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窝在韩汀怀里,眼底一片空洞。
……
傅遇白坐在街边,身上的衣服又皱又脏,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倒像是路边的流浪汉。
陶夭夭走了。
那么决绝。
这一刻,他突然间觉得,人生好象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曾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靠着对陶夭夭的恨走下去的。
然而这一刻他才猛然间醒悟过来,支撑着他走下来的,是爱。
是他对陶夭夭的爱。
“咦,三少,你怎么坐在这里?”低调的跑车快速倒退,在傅遇白的面前停下来,靳斯言一脸疑惑地看着傅遇白。
陶夭夭不是找到了吗?
怎么还不回家陪陶夭夭,坐这里干什么?
想到这里,不由抬眸看向车头前方。
傅遇白的车停在那里,车头陷进去一大片。
靳斯言挑了挑眉,推开车门跳下车,快速绕过车身走到傅遇白面前,“怎么回事?”
车撞成那样,可是为什么只有他的车,没有另外的车呢?
难道说傅遇白故意开车撞成这样,好骗保险?
呸!
傅遇白的钱都花不完,他怎么可能骗保险。
可如果不是这样的,那现在这场景又该作何解释?
总不至于傅遇白的车被人撞了,他还大方的把人给放走了吧?
傅遇白也不像是这样善良的人啊!
“你怎么来了?”傅遇白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最后扒了扒头发,迈步朝着车停的方向走去,后背挺直,那样子看不出来丝毫狼狈。
靳斯言皱了皱眉,赶紧迈开大步跟了上去,“我说,你这是干嘛呢?陶夭夭呢?对了,车撞坏了,要不要让路飞过来开去修理厂修?”
傅遇白头也不回地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降下车窗,侧过脸看靳斯言,“怎么?以爱没约你喝茶聊天?”
听到莫以爱名字,靳斯言脸上的表情微变,却是快速恢复到自然,“以爱是谁,我不认识!”
傅遇白挑了挑眉,用手指了指他身后,唇角的笑容莫测高深,“那就回头看看认不认识!”
说完,直接发动汽车走了。
靳斯言微微眯起眼眸,双手插进裤兜,假装无所谓的转过身去。
身后站着的女子,身上穿着骑马装,十足的女王架式。
靳斯言的眼神微变,收回目光,一脸淡定地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靳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被靳斯言无视,莫以爱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跺了跺脚追了上去,语气十分不满。
靳斯言拉开车门坐进去,仿佛根本就没听到莫以爱说的话。
莫以爱被当成空气,气得想杀人,不顾形象的冲过来,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坐了上去,“靳斯言,你很幼稚,你知不知道!”
靳斯言系好安全带,转过头来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所以呢?与你有什么关系?”
“靳斯言,你到底要怎么样嘛!我知道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莫以爱伸手拉了安全带系上,小脸气得通红。
“我不认识你,抱歉,请你下车!”靳斯言侧过脸看莫以爱,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他和莫以爱之间隔着太多的事,想要回头,哪里有那么容易。
而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困在回忆里的人,就算还爱,他也不想再回头了。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躲着不见莫以爱。
“靳斯言,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就别否认了!”莫以爱的冷静和淡定,在靳斯言面前瞬间就破功。
哪里还有半点女王的架式。
“呵,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说我爱你!”靳斯言把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 车门下了车。
莫以爱气得抓狂,只好跟着下了车。
然而,靳斯言已经招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莫以爱气得抬腿狠狠踹了踹车胎,心头的怒火这才散去几分。
该死的靳斯言,你等着,我要你好看!
……
陶夭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卧室里开着一盏壁灯,光线微暗,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小姐,你醒啦!”
听到声音,陶夭夭抬起头来,门口站着的佣人,一脸和善。
“韩汀呢?”她怎么一觉睡到现在?
韩汀也不叫醒她。
“爷在花园,他说,陶小姐醒了就去找他!”
陶夭夭抿了抿唇,伸手拢了拢一头长发,“好的!”
“更衣室里已经备好衣服了,陶小姐可以换件厚点的衣服,凉城的温度比苏城要低,晚上的温度更低,可别冻着了。”
陶夭夭冲着佣人笑了笑,“谢谢你!”
她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她也不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只是,她和傅遇白在一起的时候,却总是笑不出来。
“不客气,那我就先下楼了,有需要叫我就行了!”
“好的!”陶夭夭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迈步朝着更衣室走去。
站在更衣室里,看着各种风格的衣服,陶夭夭只觉得眼花。
韩汀依旧还是这样,喜欢什么都备上一点。
换好衣服下楼,佣人立即就迎了上来,“陶小姐,我带你去找爷。”
陶夭夭没有拒绝,跟着佣人往外走。
鞋柜里的鞋,清一色全都是平底鞋。
没来由的,陶夭夭不禁想起枫城里的那些鞋,傅遇白也是全都换成了平底鞋。
“陶小姐?”
陶夭夭回过神来,赶紧换好鞋。
花园里,灯光很亮。
灯下忙碌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
陶夭夭收回目光,迈步走过去。
男人扭过头来看她,“饿了吗?”灯光下,男人的眼神格外温柔,一脸宠溺。
陶夭夭摇了摇头,避开男人的目光。
“让厨房准备饭菜!”韩汀放下手里的花剪,摘下手套,微笑着朝陶夭夭走过来。
佣人应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韩汀的脸,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在爷的脸上见过那样的笑容。
这个陶小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爷开心成这样。
“穿这么少,冷不冷的?”韩汀走过来握住陶夭夭的手,“走,我带你在花园里走走!”
陶夭夭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好啊!”
韩汀眼底闪过一抹失落,脸上的笑容凝滞,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到自然。
“你看,这些是玫瑰花,这些是薰衣草,这些是……”韩汀走在陶夭夭身旁,手指着花花草草,嘴里不停的说着。
陶夭夭皱着眉,没有开口。
这些花,似乎都是她喜欢的。
或许,只是巧合。
整个花园走完,陶夭夭感觉背心已经有些冒汗了。
两人往回走,刚走进玄关,陶夭夭就听到有声音传来,“韩汀,听说你带了女人回家?是谁啊!”
陶夭夭听到这话,背脊陡地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简离!”韩汀低低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切,什么嘛!”女子的声音清婉好听,陶夭夭莫名觉得女子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怎么这么晚才来?”韩汀伸手拉了陶夭夭朝着客厅走去,声音带着一丝责备。
“可别说了,这两天我被一个渣男给骚扰,都快烦死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甩掉他跑过来的!”清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听在耳朵里竟然别有一番味道,陶夭夭的眉梢微微上挑,随后看向对面的女子。
学院风的衣服穿在身上,一张素颜却是格外的好看。
她认识韩汀的时候,并不知道韩汀有这样一个女性朋友啊。
不过,听韩汀和她说话的语气,两人似乎关系还不错。
“渣男骚扰你?”韩汀重复了一下,然后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你确定你嘴里说的那个人是你?”
“韩汀,你什么意思!”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听起来很火。
“你的简氏独门迷药,独门毒药,独门暗器……随便出个手都能让人一命呜呼!你居然给我说,你被骚扰了几天,甚至,还要甩掉他……”韩汀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扭头看着陶夭夭,“夭夭,有她在,你不会死的!”
陶夭夭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之前韩汀提起过简离这个名字。
苏南的医术也很高明,可她对她的病都无能为力,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学生的少女真的可以治好她的病?她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