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白走出包厢,身体靠在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 ,氤氲的烟雾里,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晰。
他很想她。
可是,他却不能去见她。
“遇白,你怎么在这里?”
“遇白,要一起走吗?”
“遇白……”
一声声叫声将傅遇白的思绪给拉回到现实。
这时他才发现,一大群人都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这其中还包括了他的母亲。
“遇白,妈有话要对你说!”白静走到傅遇白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傅遇白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无端涌上一股不安来。
“遇白?”白静见傅遇白没反应,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说!”傅遇白回过神来。
“陶夭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傅遇白今天的状态,白静有些担心。
“怎么?”母亲不是讨厌陶夭夭?怎么会突然间问起她来?
“你晚上的状态很不好!”身为母亲,白静哪里会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
能够让他心情不好的,也永远都只有陶夭夭那个女人。
尽管,她很不想承认,可是,她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工作太累!”傅遇白不想和白静谈论陶夭夭。
因为谈起陶夭夭会让他心情烦躁。
“但愿你是工作太累!”白静心里明白问不出来什么,只好作罢。
儿子大了,也不由娘了。
“怎么都出来了?”傅遇白这才想起来不对。
“杜若说有话要对老爷子说。”说完之后白静猛地反应过来,低低地叫了一声,“糟糕!”
傅遇白也明白过来,赶紧推门进去。
……
陶夭夭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场大火中,任凭她怎么叫,怎么逃都出不来。
最后,她吓得睁开眼睛。
“怎么?做恶梦了?”男人焦急的声音传来,陶夭夭这才看到床前坐着韩汀,阴柔的脸上布满了焦急。
陶夭夭眨了眨眼睛,撑着身体坐起身来,“我……”
为什么又是那场大火。
“我让简离过来帮你看看!”韩汀伸手抚上陶夭夭的额头,“没发烧。”
“不用了,我没事!”心跳依旧很快,陶夭夭伸手捂住胸口,“韩汀,我来这里多久了?”
她刻意想忘了时间,忘了远在苏城的那个男人。
然而,她心里明白,她根本就忘不了。
“每天问一次,还真是不嫌麻烦。”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宠溺。
陶夭夭伸手拢了拢头发,抬眸望着窗外,“快过年了吗?”
看着她的样子,韩汀心里难受,可依旧没有表现出来,“是啊,再过十天就要过年了,到时,我带你去放烟花,一起跨年。”
陶夭夭低低地笑了一声,“韩汀,你这是何苦呢?”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依旧那么执着。
“我觉得这日子挺好的!”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他陪着她一直走,他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简离有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体怎么样?”肚子好象长大了一点,陶夭夭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孩子的存在。
她越来越想活得久一点。
她不想死。
“简离回去给你配药了,晚上应该会过来!”韩汀看着陶夭夭苍白的小脸,心疼不已。
如果可以,他真想帮她疼。
“韩汀……”陶夭夭正准备开口,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迟疑了一下,韩汀伸手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眼神快速掠过陶夭夭的脸庞,接通。
“韩汀,我告诉你多少次,不准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以后别打电话过来!不方便!”韩汀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像是裹着冰。
“我在凉城,我要见你!”
陶夭夭隐约听到话筒里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不由皱了皱眉。
是谁?
“行了,我有时间会去见你的!”韩汀的声音明显的有些不耐烦。
陶夭夭偷偷地看了韩汀一眼。
韩汀是个残暴的人,极少像这样不耐烦。
“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不答应!”
听到声音,陶夭夭回过神来。
韩汀正看着她,眉眼温柔。
陶夭夭最怕的就是这样的韩汀。
明明是凶猛残暴的狼,却偏偏要装成温柔的羊。
这样的韩汀,很瘆人。
“看着我做什么?我会怀疑你对我有意思的!”韩汀抿着唇,手指落在陶夭夭的脸颊上,捻起一缕发丝。
“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不用每天守着我!”陶夭夭自嘲的笑笑,“总不至于,你还以为我要逃吧!”
她从这里逃走,又能去哪里呢?
她很想傅遇白,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竟然,很想傅遇白在过去的每个夜晚都在他身上加诸的疼。
她想,她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吧,居然会想念那样的日子。
“你能从这里逃走算你厉害!”手指穿过发丝,黑白交相辉映,竟是分外的好看,韩汀莫名有些喜欢。
“行了,你去忙吧!”陶夭夭不想和韩汀继续说下去。
一来是她没有那么想见到韩汀,二来是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多说几句话都很难受。
“这么急着赶我走,难不成有什么猫腻?”韩汀看着陶夭夭的眼睛,淡淡地勾起唇角。
“我的手机都被你给没收了,这房间里所有能够与外界联系的都被你给灭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我还能做什么?”陶夭夭望着韩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的生动。
韩汀看着眼前的陶夭夭,心跳加快。
“既然这么急着赶我走,那么,我就如了你的愿!”韩汀有些不舍的把手松开,随后站起身来。
陶夭夭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拢了拢头发,一派淡定自若的样子。
“那你乖乖地呆在家里,我走了!”韩汀弯腰,双手捧起陶夭夭的脸,很想亲上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好!”陶夭夭敛眉,将情绪掩映在长长的睫毛下。
韩汀的目光落在陶夭夭的头顶,眸色渐深。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始终都是一副温顺的样子。
而她过去,并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都明白,女人之所以这么温顺,无非是害怕他对付傅遇白。
她又哪里知道,傅遇白哪里又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韩汀走了,陶夭夭拉高被子盖住脖子,窝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
凉城半山腰的宅子里,简离正在院子里摘草药。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惨叫。
简离愣了一下,伸直了腰。
抬眸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过去,隐隐约约看到一道身影,不由抿了抿唇,眉眼弯弯。
“喂,救命啊!小妖女,快点过来救救爷!”
简离放下手中的篮子,微笑着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在一大片草药中间躺着一个男人,两只脚被老鼠夹给套住了,脚踝受了伤,鲜红的血不停往外涌。
简离站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喂,这位渣渣,你趴在我家草药上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些草药值多少钱?”
“我叫秦野,我他妈不叫渣渣!爷给你说好多次了!”此时的秦野,气得脸都绿了,冲着简离直嚷嚷。
“那么大声做什么?你家姑奶奶的耳朵一点问题都没有!”看着地上躺着的秦野,简离莫名的觉得有些喜感。
这个男人,其实真的挺好玩,而且还很有耐心。
这么十几天,每天来,每天受伤。
他居然一直坚持了下来。
简离是真的挺佩服他的毅力。
只不过简离哪里知道,秦野之所以如此执着,还不是来自傅遇白的压力。
要是他不说服简离帮陶夭夭看病,他就会被流放。
所以,就算受伤,他也每天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爷去想办法给你弄来!”秦野痛得额头上了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说话却依旧是中气十足。
“我要你的心做药引,配一副药,你给吗?”啧啧啧,这男人可真是狂,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呸!你故意的吧!”秦野的目光在简离身上快速掠过,“我说,离姑娘,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别玩儿套路行不?”
“我可没有!”简离望着秦野笑,腮边两个浅浅的梨涡,特别的好看。
那一瞬间,秦野莫名有些恍神,眼神迷离。
对上男人的桃花眼,简离莫名的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快速收拾好情绪,抬腿踹向秦野,“你敢YY本姑奶奶!看我不踹死你!”
秦野回过神来,伸手扣住简离的脚踝,轻轻一拉。
简离毫无防备,身体陡地后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秦渣渣,你踏马找死啊!”简离嘴里叫嚣着,想要把脚收回来,然而,任她怎么用力,脚踝被男人扣住竟然是丝毫动弹不得。
简离快要疯了,男人的手在脚心上来来回回地挠,又痒又酥。
“你要是现在答应我去苏城的话,我就放了你!”女人的脚踝处有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两只极小的铃铛,走起路来的时候铃铛会发出响声,听起来特别的悦耳,这段时间,他竟然有些迷上这对小铃铛了。
“我不去苏城!”简离坚持。
师傅说过,这一辈子她都不能踏入苏城一步。
她一直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我坚持要你去呢?”心念一动,秦野低头,舌尖掠过女人白皙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