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白的话实在太有歧义了。
艾秋兰脸色一青一白的。
她似乎都要哭了。
旁边的丈夫见到妻子被欺负成这样,心里一沉,也不知道妻子给谁电话。
他一把拿过妻子的电话,冷冷对电话说道:“让我女儿接电话。”
“伯父?”傅遇白不确定地开口。
一个男人也叫夭夭女儿,那自然是艾秋兰的丈夫。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傅遇白不知道,傅遇白发现,五年的时间,似乎夭夭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变化,都是自己不曾参与的。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方信脸色一沉,带着戾气问道。
傅遇白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想要瞒着是瞒不住了。
“夭夭有些情绪激动,现在在医院休息。”
这话这么直白了,本来傅遇白是想说夭夭并不严重,一会醒了打电话,但是这话对于关心夭夭的父母,似乎并不妥当。
果然,对方询问了哪家医院后便非常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傅遇白随后没一会便看到了两个着急赶来到了艾秋兰和方信。
看到艾秋兰,傅遇白倒是没有觉得惊讶,因为当初调查她的下落的时候,他是见过艾秋兰的照片。
不过,现在的艾秋兰因为有丈夫的照顾,女儿的陪伴,所以看起来更加年轻了,她和夭夭很像,也难怪,夭夭会那么漂亮。
但又有些不同,艾秋兰看起来更加温婉,而且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
旁边的方信是夭夭的父亲,这事情傅遇白倒是惊讶。
他上次去了方家,却是并没有太多调查,因为他看过一些关于男人如何追去女人的书籍,上面提到,要给女人一定的空间。
“伯父,伯母。”
“啪!”
傅遇白开口。
可是下一刻,艾秋兰却是突然给了傅遇白一巴掌。
这巴掌来的太突然,傅遇白是那么瞬间的停顿,随后他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招惹我的女儿,我好好的女儿,被你折腾成那样,如今她好不容易好了,你又来招惹折腾她是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艾秋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儿,她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艾秋兰就想起五年前将女儿救回来,她躺在床上好多天都不醒来的事情,她才会情绪失控,给了傅遇白这巴掌。
打了之后,她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但是打都打了,索性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
傅遇白面色一黯,刚刚被打的瞬间,他是有些生气。
傅遇白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可是,当看到床上的夭夭,听到对方的控诉都是为夭夭打抱不平,他原本的怒气淡了,他声音低沉有力:“对不起,但是,我不会放手的。”
“你凭什么不放手,你想要逼死她吗?”
“不会,而且,我会对她好的。”
傅遇白继续有耐性地说道。
“男人说的话可信,母猪都会上树了。”艾秋兰也是气急了,她涵养很好的,可是这会激动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咳咳……”旁边被艾秋兰一并骂进去了的方信尴尬的轻咳一声,想要提醒艾秋兰。
只是这个时候,艾秋兰也迁怒了方信:“咳什么咳,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你早点找到我女儿,哪里有人会敢看不起来而折磨羞辱她,她应该是家里的小公主,被大家宠着。”
“是是是,我的错。”
方信立刻表忠心。
傅遇白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眼。
他以前认知里的两个人的相处,从未有过这样的方式。
可是,似乎这样,也不错。
因为艾秋兰明显就怒气消了不少。
“你回去吧,夭夭这里有我们照顾。”
艾秋兰对傅遇白冷淡说道。
傅遇白想要开口,表明自己要呆在这里,只是对上艾秋兰的眼神。
到底不能得罪了未来的岳母,傅遇白点头:“那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她。”
“走走走,赶紧的,明天不需要来。”艾秋兰摆手,一副不讲理的样子。
傅遇白迈着优雅的脚步离开。
不过,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原本拉开门的动作一顿,回头严肃地说道:“夭夭神经受过刺激,医生判断她曾经可能得过抑郁,五年的时间,她并没有完全康复,所以,我希望为了夭夭着想,将她交给我,我那里有最好的医生,无论中医还是西医的。”
“我会考虑的。”
艾秋兰原本想要拒绝,说不稀罕。
可是,她到底怒意散去一些后,理智回归,便没有意气用事,到底自己的女儿身体重要,所以她没有一口回绝。
傅遇白点头,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他刚刚回去,却是有人急冲冲来到了他的家里。
后面跟着的是秦野。
秦野有些无奈,他冲着傅遇白耸耸肩,眼神表示抱歉。
傅遇白皱眉看着面前的人。
“莫姐,你有什么事情?”
傅遇白不问这个还好,一问这话,她便激动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老大,我男人靳斯言出事了,你竟然一点行动都没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兄弟情深,我看都他妈的是狗屁。”
莫以爱也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形象,急切道一种程度,她也有些口无遮拦。
傅遇白表情依然平静,开口说道:“我在安排营救老大,这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五年了,老大和莫姐两个人关系是更近了,但是到底因为身份的关系,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些东西。
如今,靳斯言为什么会出事,而且这么意外,傅遇白不明白。
更加不明白的是,对方提出的要求里,竟然要用陶夭夭交换。
这事情,傅遇白没有告诉莫以爱。
可是,他不说,莫以爱却还是知道了。
到底是雷霆的人。
当然,她其实也已经算是雷霆外围的人了,因为靳斯言的关系。
“知道?呵!你怎么知道,今天都去游乐场,却不关心你的兄弟死活,我不知道你到底哪里知道,我也没有让你直接将人真正送出去,将靳斯言给换回来,可是你如今的举动,实在是让我失望,多一天时间,你的老大就多一分危险,你到底懂不懂。”
莫以爱很焦急。
可是因为五年的时间,她越来越爱靳斯言,而因此,雷霆对她的忌惮,对于势力的收回,她这会才会这么被动。
本以为,哪怕雷霆很厉害,但是又傅遇白和秦野出手,而且对方提出的是要陶夭夭,她觉得靳斯言很快就能回来。
可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傅遇白的态度。
“莫姐,你冷静一点,你不相信我们,你也要相信老大啊,老大是何种人,他不会轻易出事的。”
秦野也不赞成用陶夭夭换人,老大是他们兄弟,是他们的命,夭夭又何尝不是老三的命呢。
而且,他跟老三其实已经有了计划了,但是虽然说是莫姐爱老大,但是到底莫姐是雷霆的人,所以他根本没有告诉给莫姐。
“好,很好,连你秦野竟然也是这个态度,好,既然你们不出手,那么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出手了。”
莫以爱冷冷扫了面前的两个男人,然后讽刺说道。
傅遇白蹙眉。
“你到底要怎么做?不能冲动。”
“呵!那就不是你们关心的,再见。”
莫以爱走得干脆,没有半分的留恋。
秦野站在旁边,看着已经走了的莫以爱。
“老三,要不要让人看着莫姐,万一出事怎么办?”别到时老大没有回来,又将莫姐给搭进去了。
傅遇白想了想:“你去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傅遇白的书房门口,秦野眼尖,看到了。
他招了招手:“小念陶,想二伯没有,来,让二伯抱一抱。”
傅念陶脸一黑,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却是走到秦野身边的时候,直接越过了他,走到了傅遇白的身边。
“念陶,你这样无视我,是会失去你最爱的二伯的。”
“二伯,戏太多。”念陶看了一眼秦野,淡淡开口道。
“啊……”秦野手放在胸口,耍宝地装出很受伤的样子。
傅遇白直接无视秦野,看着念陶:“是有什么事情问我吗?”
“嗯,关于妈妈的,可以吗?”
念陶点头,然后犹豫着开口,问出这话后,他眼神期盼地看着傅遇白。
刚刚念陶先回家,傅遇白这样大概是有些私心,他不想孩子这会被夭夭的父母带回去。
“这么快就叫上了,老三,你速度快啊,小可爱原谅你了?”
秦野在旁边听着,便知道念陶话里说的是夭夭,挑眉问道。
傅遇白脸一黑,哪壶不开提哪壶。
“出去。”
那眼神让秦野身子一抖,赶紧出了门,还非常讨好地将门给关上。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我就沉默。”
傅遇白对念陶颇为容忍的说道。
念陶眼前一亮,然后开口问道:“我刚刚听医生说妈妈神经衰弱,我刚刚在网上查了,妈妈当初经历了什么?是谁伤害了妈妈吗?”
如果这话是别人问出来,傅遇白却是只觉得愧疚。
伤害吗?
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比伤害更严重。
唯一他没有想通的是,夭夭为什么会突然那般决绝,她是不是在自己不在的时间,经历过什么更加痛苦的事情。
“爸爸做错了事情,所以在求得你妈妈的原谅,还有伤害妈妈的人,爸爸还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