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白一个电话,白静简直跟中了大奖一样高兴。
她几乎是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
而且,在路上就已经联系上了一个好友的女儿。
云家的二女儿,云晓月,一个看起来比价可爱的女生。
比起陶夭夭的瘦弱,她就要看起来丰韵多了,用白静的话来说,身体好好生养。
她似乎忘记了她口里不好生养的陶夭夭正怀着傅遇白的孩子。
陶夭夭料想过白静回来的早,但是没有想到她这么积极,而且从未有过的高效率办事。
她早上刚刚下楼,白静便看到了她。
顿时冷嘲热讽了起来:“太阳都嗮屁股了,这才起床啊。”
白静当初家境并不算好,所以穿得贵妇,也未必能够从骨子里装得出贵妇。
就如同现在,她竟然就这么直白说出来。
反倒是旁边的云晓月微露出几分尴尬。
不过,她家境比起陶夭夭好多了,陶家她还是知道的,有了陶夭夭的对比,自己在白静眼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傅遇白,三少是苏城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当时听说他订婚了,好多人都伤心了,后来又说取消婚约了,大家就跟吃了灵药复活了。
她也是其中一个。
能够跟三少相亲,她都有些感觉在做梦。
只是,这个陶夭夭不明不白地存在,还真是有些扎眼。
“三少,这是我给你倒的牛奶。”
云晓月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地将手里的牛奶杯子递过去。
傅遇白表情有些冷淡。
“咳!”
白静看傅遇白不接,轻咳一声。
傅遇白目光反而落在陶夭夭的身上,然后修长的手指很从容接过了云晓月的牛奶:“谢谢,你倒的,自然是好的。”
这一话,让陶夭夭一顿,有些如同看外星人一样看向傅遇白。
这样温柔说话的傅遇白,而且是说这种甜腻人的话的傅遇白,她从来没有见过。
他对她,似乎只有恶毒的话。
不,曾经的八年,他也温柔过吧。
记忆有些模糊,模糊地似乎都有些错觉,那些都之时梦里。
陶夭夭收回目光,安静的吃着早餐。
傅遇白瞬间面色就沉了。
那本来放在身边的牛奶变得异常地碍眼。
“三少,是不喜欢喝吗?”
云晓月有些担心地看着傅遇白问道。
傅遇白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然后清冷地说道:“差不多时间了,我去公司了。你留着吃了晚饭,我晚上要回来。”
这话他虽然是对着云晓月说的,但是眼神却是似有似无地飘向了陶夭夭。
陶夭夭也不知道傅遇白这眼神代表什么,她装作没有看到。
白静见儿子要走,有些不高兴,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会说什么,任由傅遇白离开。
等到傅遇白一离开,白静立刻就变了脸。
“这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自以为是将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怀了孩子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抛弃的命。”
白静指桑骂槐,看似在跟云晓月说话,实际上是对陶夭夭说的。
陶夭夭紧了紧手,却是没有开口。
不过,她眼神也丝毫不掩饰恨意。
因为,孩子的痛,让她没有办法跟白静平和相处。
云晓月想要成为三少的人,她自然知道如今讨好谁。
况且,说起来陶夭夭是她的情敌。
所以,云晓月非常乖巧地点头:“阿姨,你说的真对,不是有话说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
“还是晓月有文化,这才是名媛风范嘛,比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乞丐,真是……”
“是啊,不过,阿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三少的吗?”
关系到未来的身份问题,特别是孩子关系到家产,云晓月不得不多说一句,毕竟她这样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对这些问题自然是敏感的,这会她也算是在试探白静。
白静虽然有时候犯浑,但是这点还是听得出来的。
她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孩子,一个野种罢了,然后想着赖人,不过也要看我答不答应。而且,指不定就怎么掉了。哎呀,我去后花园看看我的花,你在这里陪陶夭夭聊会,毕竟怀孕的人,一个人闷着容易多想。”
白静这话其实意味性很浓。
云晓月揣测其中的深沉意思,待餐桌上只有陶夭夭和云晓月两个人的时候,她开口了:“你……”
“我吃饱了,你慢用!”
陶夭夭心中冷笑,白静的话不过是让她多想,有人陪着更容易多想嘛。
如果她对傅遇白还有执念,或许,她是真的会多想,可是,有些时候一团如火的热情,被一点一点的水浇着,也是会灭掉的一天。
她擦了擦嘴,起身对云晓月说道。
云晓月没有想到一个寄人篱下的女人竟然敢这么无视自己,难道真的以为有孩子就万事大吉了。
她也看出三少并没有多在意这个女人啊。
于是,云晓月表情也是一冷,变冷速度让陶夭夭不得不感慨,这些人真是最擅长演戏的演员啊,不颁发一个奥斯卡金奖似乎都对不起她们精湛的演技。
杜若走了,又来一个云家的人。
白静眼光一如既往地差。
“你站住!”
云晓月站起身,凌厉地声音响起,然后人已经离开了位置,走向陶夭夭。
“不知道云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你也就仗着一个孩子,不过要知道,三少这样的身份,想要给他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觉得怀孕了就能够嫁进豪门,说你以色事人,都是抬举你,你竟然还认不清你的身份。”
云晓月讽刺的说道。
陶夭夭表情依然冷淡,只是一张太过虚弱苍白的脸显得并没有太大的气势,她淡淡吐出几个字,然后就要从云晓月身边擦过。
“你,竟然敢无视我,站住……”
云晓月气急,指着陶夭夭骂人:“你肚子里不过是一个野种,你得意什么。”
可是陶夭夭依然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那一刻脑袋为什么突然冲动,就伸脚了。
“啊!”
陶夭夭吓得胡乱一抓,抓住了云晓月。
云晓月听到陶夭夭尖锐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可是她还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陶夭夭拽住了她的手,而且,陶夭夭的手指甲几乎是瞬间没进了肉里,痛得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人。
她越是这样,陶夭夭越是将人拽的紧。
最后,两个人一起摔倒。
而云晓月嘭地一声撞击到了地面,成为了陶夭夭的肉垫。
陶夭夭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来就是想要偷听这边情况的白静,这会听到这么大的声响,一下就跑了过来,看到两个人竟然在家里打成一团,她一眼难以置信。
不是对陶夭夭的,毕竟陶夭夭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粗鄙的人。
可是,作为自己看中的名媛的云晓月,就让她有些受到刺激了。
但是,不能让陶夭夭好过,这位首要任务。
至于云晓月,如果做不了儿媳妇,也无妨,反正能够做她儿媳妇的人多了去了。
谁叫她儿子傅遇白这么聪明呢。
“陶夭夭,你个泼妇,竟然敢打我请来的客人。”
白静直接朝着陶夭夭吼道。
陶夭夭慢慢平复了心神,缓缓扶着旁边的椅子起来,她面色有些难看。
更加不同的是,她凌厉地眼神。
她当着白静的面,一脚踩在了地上的云晓月的肚子上,眼神带着冷意。
都说为母则刚,任何想要伤害她孩子的人,都不想要再在她这里讨得有半点好处,甚至,只要她有口气,哪怕是撕都要从对方撕块肉出来。
“你,你这是干嘛?”
白静也是一下被陶夭夭凌厉恐怖如同修罗刹的眼神给吓到了,说话都结巴了。
“咳咳,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大早的。”
突然,傅老爷子生气的声音响起。
陶夭夭是一秒变。
她松开自己的脚,委屈地含泪走到了傅老爷子的面子。
“傅爷爷,你说过不会再有人伤害我的孩子,可是你看白阿姨刚回来就带着外人来伤害我和孩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陶夭夭也是看得出来,傅老爷子那是真的在意曾孙,所以,她也是抓着软肋开口。
果然,傅老爷子面色一下阴沉下来,就像是暴风雨要来临了一般。
“白静,你是不是还想被流放。”
他这么直白说出来,当着云晓月的面,那是真的生气了,但是这样不给白静的面子,也让白静气得脸青一块白一块。
但是,当着傅老爷子的面子,她不敢反驳。
别看平日里这个公公似乎不管自己什么事情,但是毕竟是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她怎么会不清楚傅老爷子的真实性格,他一怒,那是整个苏城都要抖一抖。
“爸,你误会了,其实是夭夭她看不惯我给遇白找媳妇,这不,为难晓月吗?你老看一看……”
边说着,她拉过已经站起来还面露痛苦的云晓月,将刚刚陶夭夭拽过的手露给老爷子看。
傅老爷子眼神闪了闪,看向陶夭夭。
陶夭夭心中冷笑,面上依然梨花带雨,她指了指那个监控:“不是我要对她怎么样,是她故意绊倒我,我本能拽住她的手,如果我孩子有什么事情,她以为受这点伤就能够弥补什么吗?傅爷爷,你可以看监控,我撒没撒谎,一看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