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坐在警局里,整个人都要哭了。
关键是,那个男人是不是某个人派来了,简直太像是一个圈套了。
虎豹什么不举报,偏生说的是陶夭夭拿了他的钱,而车上正好搜出了一百万,简直让陶夭夭百口莫辩。
“陶夭夭女士,请你配合我们。”
陶夭夭不敢告诉警察,她害怕绑匪撕票,便一直沉默。
唯一说的话就是,我等着我的辩护律师来之前都不会开口。
在去警局的路上,林可乐总算是回她电话了,陶夭夭只能找林可乐叫律师来保释自己,作为闺蜜,陶夭夭知道林可乐作为公众人物,并不适合出现在警局,她可不想给林可乐惹麻烦。
警察连续问了好几句,她都不开口,最后让她一个人呆在一间屋子里。
或许是因为心里发凉,还有一种恐惧害怕。
又或者这样的地方本就带着一种冷意,陶夭夭只觉得周身有些凉凉的。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整个人有些佝偻地坐着,头垂着,碎发遮住了她的额头眼睛。
加上她身材瘦弱娇小,给人的感觉狼狈无辜地让人怜惜。
当傅遇白冷着脸赶到警局,看到被关在审讯室里的陶夭夭,孤独可怜地仿佛世界都抛弃她了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疼。
他缓缓走进去。
走到陶夭夭的面前。
陶夭夭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来人。
看到傅遇白的瞬间,她惊恐一闪而过,随后,却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委屈和害怕,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傅遇白皱眉。
他目光一冷,浑身的寒气似乎要将整个屋子都冻住了一般。
“傅爷……呜呜呜!”
她突然一把抱住傅遇白,哭得难过,偏生美人大概就是流泪都是美的,晶莹的泪珠如同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往下掉,这种楚楚可怜的美,美的窒息,却也美得让人心疼。
就像是让人心疼到骨髓的美。
“别哭!”
傅遇白生硬地说出这样两个安慰的话。
陶夭夭被他突然公主抱地抱起来。
陶夭夭双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我的钱!”
她的钱,救母亲的钱。
可是,后面的话,她没有办法说,连同解释,她都没有办法解释,她更多的是恐惧担心,会不会因为这样,绑匪就撕票了,这事情偏生她无法找人诉说,找人帮忙。
“你们怎么回事,还不立案,那是我的女人,你们让我带走,一直问问问,一会等我老子来了,看你们还敢不敢问。”
门外,非常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直接传进了这间屋子。
傅遇白皱眉。
他抱着陶夭夭往外走,基本的他是在路上就有路飞给他汇报,如果不是林可乐给他电话,恐怕他也不会这么快来到这里。
有很多疑问,他在看到陶夭夭这本柔弱地坐在那里,都化成了心疼。
但是,唯有一件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那就是那个让陶夭夭到了这里的人。
傅遇白抱着陶夭夭往外走,外面那个虎豹叫嚣的声音还在嚷着。
陶夭夭靠在傅遇白身上的身子抖了抖,傅遇白浑身散发着修罗一般的戾气。
而这个警局,此刻却似乎成了魔鬼的炼狱场。
他如王者一样抱着陶夭夭走到那叫嚣的虎豹的面前,然后小心将陶夭夭放下:“呆在一边,乖乖看着。”
他将陶夭夭呵护一般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步一步踩着皮鞋走近虎豹。
那皮鞋和地板碰触的声音,就像是魔鬼敲击发出的声音,每一声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
“你的女人?嗯!……嘭!”
“啊!”
傅遇白冷笑着说了几个字,在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突然一脚踢了过去,直接将虎豹给踹出了好几米远,随后落在了地面上,就像是一摊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一脚,他可是踢出了十分力道。他从小可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这力道下去,就算是不会全条命没有,半条命也有了。
陶夭夭看到立刻便有穿着警服的人跑出来,她面色紧张地伸出那双洁白小巧的手指拉了拉傅遇白的一脚。
“傅,傅爷,为这样的人不值当!”
其实,刚刚旁观的警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虎豹的行为本就让人不屑,但是因为他可能的关系,大家留了脸面,可是傅遇白出现,陶夭夭这样柔弱似仙的女孩子跟傅遇白那一眼就看出是一对的,所以大家更加偏向了傅遇白这边,被一个男人窥探自己的女人,那不生气才有怪。
但是,也不能太过火,所以傅遇白这一脚过后,再要出手,自然就有人拦着。
陶夭夭在刚刚傅遇白出手的那刻,眼里满是迷恋。
就是这样,护短又霸气的他,一如当年的他,还是那样让她迷恋。
她看到警察出现,才反应过来,赶紧提醒傅遇白。
傅遇白依然怒火不平,他冷着脸看着陶夭夭,见她眼里的胆怯和紧张,浑身的冷意缓和了几分,开口道:“回家!”
至于其他的,自然有路飞亲自解决,既然陶夭夭不是虎豹的女人,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虎豹撒谎,那么陶夭夭最开始在路边说的,加上有人举报的,真相也就很清楚了。
陶夭夭沉默着跟着傅遇白。
她很害怕。
傅遇白会文自己什么。
还有,妈妈怎么样了。
她都不知道。
站在警局门口,外面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依然没觉得暖意,反而觉得这种冷意,侵入了骨髓。
“想好如何解释了?”
傅遇白冷冷的声音夹带着复杂地情绪想起。
他的眼神带着穿透力的冷意,就那样看着她。
陶夭夭身子抖了抖。
她咬着唇看向傅遇白:“傅爷,我只是有些烦躁出门,没有想到……”
“呵,避开仆人,独自开车,取了一百万现金,嗯?”
傅遇白讽刺一笑。
可是那笑容却似乎夹杂着寒冰。
陶夭夭知道,傅遇白生气了。
她摇着头:“我没有想要逃跑。”
傅遇白将几条信息联系起来,似乎真的像是她要逃跑。
“我说过你逃跑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傅遇白觉得自己浑身那狂暴的因子又有些压抑不住,在乱窜着,吞噬他的理智,让他想要好好蹂躏她。
“傅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误会我了!”陶夭夭摇头,拼命想要解释,她真的说的是实话,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你也配让我信你!”傅遇白冷冷讽刺道。
“真是好大的脸,你竟然还敢逃跑,拿着我们傅家的钱逃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尖锐地想起。
哚哚哚!
随即传来高跟鞋由远及近的声音。
陶夭夭看向来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
白静怎么来了?
白静二话没说,上前就是要给陶夭夭一巴掌:“啪!”
预料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
陶夭夭睁开眼,看到的是挡在自己身前的傅遇白,他后背很宽广,曾经,这个后背背过她的。
依然伟岸,可是他恨她。
为什么,他会帮自己挡住这巴掌。
“遇白,你现在还维护这个女人,你看,丢脸都丢到了警局来了,我们傅家是什么人家,你让傅家以后如何在苏城如何立足。”
白静简直气急了,自从陶夭夭进入傅家,她觉得傅家就开始不顺,这个女人就是煞星,专克他们傅家的。
偏生长得一张狐媚的脸,害死了自己的大儿子,如今又来勾引祸害自己的小儿子。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教!”
傅遇白脸上的巴掌印很明显,可见刚刚白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白静被自己的儿子话一噎,心里更是无名火在乱窜。
她指着陶夭夭鼻子骂道:“你就会装柔弱,我们傅家带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厚脸皮活着。”
陶夭夭心一沉,她倔强地说道:“伯轩哥不是我杀的,你,为什么一直要揪着不放,今天也不是我的错。”
“呵,不是心虚,你逃跑什么,还带着钱跑,你当大家都傻吗?”
陶夭夭听到白静的话,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傅遇白目光一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陶夭夭离开。
但是,他手上的力度却是捏着陶夭夭发疼。
白静就这样看着儿子将人带走,愤怒地跺脚。
当陶夭夭被傅遇白拽上车,直接带回别墅的时候,他黑沉沉的脸让仆人心里打突,大家大概也有些习惯,每次这个时候便都是傅遇白生气要折磨陶夭夭的时候,大家就纷纷避让躲了起来。
陶夭夭再次感觉到黑暗恐惧的侵袭。
她被傅遇白拽进了房间,便缩着身子往床角躲着,一边躲一边回忆着如何讨好一个男人:“傅,傅爷,我可以解释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肩膀抖动,眼神惊恐含泪地看着傅遇白。
傅遇白扯着领带的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陶夭夭,危险眯眼嘲讽说道:“解释,很好,你说,我听着呢!”
其实,他语气已经宣告了陶夭夭的死刑。
陶夭夭知道。
但是,她如果不能让他真正解气,那么自己所有的自由也许都会剥夺。
还有,包括母亲的生命。
她回想着白静出现的时候,还有说的话,都似乎早就预料的结局。
是白静操作的,还是背后还有一个人,是谁呢?杜若吗?
陶夭夭努力让自己冷静,眼神怯弱看着傅遇白:“我只是觉得,带着钱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