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遇白目光如炬看向简离,萧杀地说道:“不管她如何,都只会是我的人。”
他保她,并且,要让她忘记发生过的所有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甚至忘记了仇恨,忘记了自己哥哥的死,忘记了自己要对陶夭夭折磨,这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简离被傅遇白说的话弄得一愣。
她复杂地看了傅遇白一眼。
一个男人大概是容忍不了自己头上有那么一点绿的吧。
这个男人明明表现的对陶夭夭异常地残忍,偏生他有时候做的事情和原本的想法又在背离。
“我们去书房说。”
简离侧头,看了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像个瓷娃娃一样躺在床上的陶夭夭,开口道。
傅遇白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这也算是默认了简离的话。
当到了书房后。
简离开口道:“她身体上并没有受伤害,不过精神非常不好,可能,对方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让她陷入了一种她被侵/犯了的恐怖画面中,她用强大的意志力反抗,所以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怎么做?”
傅遇白冷着脸,眼神里带着杀意。
“一个催眠师,对她进行疏导。”
傅遇白皱眉。
“你不行?”
简离被傅遇白一噎,偏生她就在这方面不擅长。
简离为此选择了沉默。
傅遇白冷着脸,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最后直接打电话给了苏南,让那边安排一个最好的催眠师,至于做什么,他没有直说,因为苏南在他这里“有前科”,如果不是陶夭夭的事情,他恐怕已经去找苏南质问了。
做完这一切,傅遇白进房间的时候,却是看到房间里并没有人。
他紧张地瞬间脸色苍白。
努力随即他已经迅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他疯了一般冲出去,将整个房子找了一遍,甚至害怕陶夭夭做出更多事情,他让仆人连同家里的顶楼,阳台,都找了一遍。
傅遇白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似乎这样能够稍微能够缓解他的焦虑恐惧。
“哗啦啦……”
突然,浴室里传来水声。
傅遇白皱眉,他抬腿走向浴室。
浴室反锁了。
他猜测是不是陶夭夭在里面。
“夭夭,开门!”
傅遇白敲门。
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里面的人是陶夭夭。
可是,除了不停响动的水声,还有呢喃的声音被淹没在水声中。
可是,傅遇白听不清楚。
“来人,将浴室的钥匙拿来。”
傅遇白心里抬担心,带着急切地朝着外面下了命令。
很快,管家将钥匙给拿来。
管家随后识趣地离开,傅遇白赶紧打开了浴室的门。
水已经从浴缸里一点一点都溢出来,浴缸里依然放着水,而陶夭夭目光呆滞地不停在身上搓着。
嘴里呢喃着:“好脏,我觉得好脏,好脏……”
一边说着,她手上动作依然不停,胡乱在身上用力擦着。
安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她搓红了,甚至已经搓出了血丝。
看起来特别的恐怖。
这也让傅遇白更加心疼。
他一把握住了陶夭夭的手:“别搓了,你不脏。”
陶夭夭挣扎着手,看向傅遇白,眼神迷离不清,嘴里吐出一个字:“脏!”
那声音柔弱没有力度,甚至配上她惨白的脸,娇弱的像是要断枝的柳条。
说完这话,她有低头继续搓。
这一次,傅遇白没有迟疑,死死拽住了陶夭夭的手:“真的,不脏!”
他表情严肃但是坚定。
陶夭夭呆滞的表情看着傅遇白,突然尖叫着:“你嫌弃我脏,我脏,你出去,如果不是你迟迟不来,我不会这么脏的,好脏,好脏,你出去,我不要……”
这一刻的陶夭夭,像是陷入了一种异常恐怖的状态里。
她对于现实和那被营造的梦已经分不清,仿佛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她指责傅遇白的话,却是让傅遇白自责。
傅遇白很想安慰她,可是没用,她此刻情绪激动,甚至不惜要伤害他,咬他,伤害她自己,在自己身上胡乱抓着。
“如果你不想要孩子的话,你可以继续挣扎!”
傅遇白没有办法,只有用孩子来威胁陶夭夭。
陶夭夭听到这话,总算是安静下来。
她带着水雾的双眸看着傅遇白,那眼里的哀怨,隔着水雾依然能够清晰看到。
傅遇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后,傅遇白成功将陶夭夭从浴室骗回了床上。
陶夭夭几乎在到了床上的瞬间,便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然后警惕和恐怖地看着傅遇白。
“你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似乎又陷入了那个可怕的梦里,而傅遇白就是梦里的男人,一点点靠近她,想要伤害她的男人。
她身体哆嗦着,整个人蜷缩一团,像是刚刚生下的幼崽在寒风中一样。
傅遇白急切找来人,想要让陶夭夭逃离这样的梦境中。
好在苏南那边办事效率快,很快找来了催眠的人。
而傅遇白趁着这个时间,亲自去见了罪魁祸首。
杜若没有想到,傅遇白会那么不信任自己,她更加恨的是,自己当时没有忍住怒火,才让三哥找到了陶夭夭。
黑暗的屋子里,像是一个密闭的箱子一样,从最初的安静,到了现在这种恐惧的状态。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恐惧加剧,甚至变得绝望。
她在被发现的时候,趁机是给苏南发了信息。
杜若现在唯一信任而且能够帮到她的人,似乎只有苏南了。
说起来也好笑,当初不过自己施舍的怜惜,会有这么一个忠心维护的人。
只盼望,苏南能够在自己还没有崩溃变傻之前,将自己给救出去。
不过,她没有等到苏南的解救,傅遇白先来了。
“三哥,求你看在我们从小长大的份上,放过我吧。”
杜若看到傅遇白,憔悴的脸上闪过惊喜,冲的过去就要抱住傅遇白,被傅遇白躲开后,她黯然地祈求道。
“情义,你我有吗?”
傅遇白冷冷嘲讽道。
“三哥,怎么会没有呢?当初你,还有伯轩哥经常一起带着我出去玩,我受伤了,你还背了我回家,你都忘记了吗?就算,陶夭夭十岁被你带回来,可是她才在傅家呆了八年,而且她还害死了伯轩哥,为什么你会为了她这样不顾及我们的情义呢,明明,我们才是订了婚的啊!”
杜若是真的很难过,这是她的痛苦,困惑,也是她的控诉。
傅遇白却是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有在杜若提到伯轩两个字的时候,他表情才有那么点动容。
杜若抓住了这点,继续说道:“害死伯轩哥的凶手,三哥你怎么可以忘记,伯轩哥会死不瞑目的!”
“我做什么,需要你质疑。”
傅遇白冷脸,声音带着杀意看着杜若说道。
“不,不是,我是关心你,你肯定不知道,她取那一百万是干嘛吧?她是为了给绑匪,她妈妈还活着,她跟那个叫景漠的一直有联系,她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你,还水性杨花,我不服,她没有我爱你,却凭什么得到你这样的深情。”
杜若越说越激动,她看着傅遇白呵斥了她,转身要离开。
她发疯地说道。
傅遇白目光一沉,他转头,看向杜若:“你还知道什么?还有,你前天给她说过什么?”
本来,傅遇白还没有联想。
但是,自杜若这么一说,他一想,便也想到其中的一些关键。
杜若脸色一白。
为什么三哥注意的重点是这里。
她如同深受打击一样,难以置信往后退,眼里满是受伤:“我什么也没有说。”
“你不说,我会查!你就做好受累的准备吧。”
这次,他不会仁慈。
因为顾及爷爷的话,他已经对杜家没有赶尽杀绝了,但是,傅遇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妇人之仁了。
似乎,很多人都忘记了他曾经暴虐的名号了。
不过,他出去后,却被路飞告知,老爷子来了。
傅遇白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傅老爷子一脸怒气地看着傅遇白。
“你又在折腾什么,我告诉你,杜若是你的未婚妻,这件事情我说了作数,那就作数,你倒好,真要让全天下的人说你冷心绝情吗?竟然将人给抓了起来。”
傅老爷子劈头盖脸就是骂人。
傅遇白冷着脸站着,没有更多的情绪波动。
他目光倒是落在了傅老爷子旁边的苏南,冷笑着说道:“你跟杜若倒是情深,不如苏四少将人娶回去得了。”
这是在讽刺苏家传言。
苏南是被家里当儿子养的。
傅遇白虽然说话冷,但是从来不会这样恶劣讽刺。
苏南脸色有些难看。
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杜若求她,她不能不救。
“嘭,说什么话,你真是越大越倔脾气,赶紧将人给放了,还有,既然你保证不了陶丫头的安全,就直接送回别墅,有老头子我在,这孩子离开傅家几年,怎么变成这样了。”
傅老爷子感慨。
傅遇白面色一沉。
“不行!”
傅遇白一口回绝。
“我说这样安排,就这样安排,她肚子里是我傅家的孙辈,还是你以为我也会伤害她。”
虽然,因为伯轩的事情,傅老爷子很生气,甚至,失望痛心,但是孙子是无辜的,他想要那个孩子,自然有些事情暂时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