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在陶夭夭话一出,都忍不住唏嘘起来。
大概是觉得陶夭夭真是厉害,推了人竟然还能这样理直气壮。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故意讽刺的话。
似乎大家觉得,傅遇白眼里,似乎更在乎莫文静。
“好了,乖,别闹了!”
傅遇白给赶来的秦野一个眼神,示意他将莫文静扶起来去看医生,而自己走到陶夭夭的面前,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动作强势,他蹙眉小声在陶夭夭耳边说道,虽然是说着哄人的话,但是语气里却是带着霸道不容置疑。
陶夭夭僵硬着身子不动,只是目光依然冷冷看着被扶起来的莫文静。
“三哥,你回去不要怪夭夭,就当是我自己摔的吧。”
莫文静竟然还不住继续装可怜。
陶夭夭腰间挣扎,她冷哼一声:“不必假好心,人就是我伤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傅遇白就算是生气,可是他对自己愧疚,不会将她怎么样。
而且,陶夭夭本就已经没有什么想要活着的理由,她无所畏惧。
“秦野,将人先带去医院。”
傅遇白额头黑线只冒,他却是压下怒气,冷冷开口。
秦野赶紧将人带走。
莫文静眼神一挑,虽然挑起了陶夭夭和傅遇白的矛盾,但是终究最后傅遇白还维护陶夭夭,这让莫文静有些遗憾今天的目的没有达到,还有陶夭夭那枚玉,竟然无法取下来。
“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傅遇白竟然直接越过了刚刚跟莫文静的矛盾,轻柔地开口道。
陶夭夭觉得傅遇白的反应太奇怪。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吗?这会却是又对自己好了。
“谢谢,不用了!”
陶夭夭摇摇头,她现在并不饿。
可是,傅遇白看着陶夭夭苍白的脸,更加执着:“今天的事情,你不该跟莫文静之间硬碰硬,莫文静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何必自找苦吃,听话,我带你吃了东西,你如果不想待下去,我就带你回去。”
这话陶夭夭听着心中更是如同重锤捶在胸口。
那种压抑的痛处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垂下眼帘,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傅遇白都不会相信,她又何必再费口舌。
不过,傅遇白并没有向陶夭夭解释更多。
倒是晚上的时候,傅遇白和靳斯言还有秦野聚到一起。
“老大,那个莫文静看着不像是有问题,你怎么这么确定?”
秦野看着靳斯言,疑惑地问道。
傅遇白坐在旁边,并没有开口,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事情你问遇白。”
“老三,说说呗,我今天看你挺维护莫文静的,连弟妹脸面都不顾了。”
“不是不顾,我是不想要打草惊蛇!”
这事情他以后会给陶夭夭解释,但是他不能说太多,甚至比如,那个杜若送给陶夭夭的玉镯,他后来是找到了,他也调查了,陶夭夭为什么会突然早产,也是跟那玉镯有关。
不过,单单只是玉镯,也不会对人体有伤害,但是那气味和陶夭夭最后喝下去的那药相融合,就有危险了。
这事情是杜若背后的莫文静出的。
傅遇白本来是调查杜若的,毕竟伤了他的女人和孩子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
不过,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还只是调查,对方就直接将杜若给推了出来。
当时陶夭夭情绪很不好,对杜若非常憎恨,他才告诉陶夭夭杜若跳楼自杀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
秦野最近是忙着找简离,所以这边参与的很少,加上他性子不稳,傅遇白便没有多说。
不过,这会他问到了,接下来傅遇白自己需要出去一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秦野的参与。
“她当初小时候救我,在手腕上有一处伤,那个印记并不是现在这个莫文静身上的伤,而且,夭夭对她的反应异常,我派人专门调查了,不过她幕后还有人
现在我暂时不能打草惊蛇,还要保护身边的人,今天夭夭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前段时间一直调查的一股势力和对方的经济,这几天我需要出国一趟。”
“原来是这样啊,没有想到这个莫文静藏得可真深啊,那个杜若一直陷害夭夭,不会是也是一直被人支配的吧?”
秦野说到这里,眼神意味深长看着傅遇白。
提到这个,傅遇白面色更是一沉。
他是有调查,杜若前期根本没有跟莫文静有交集,因为当时,莫文静还在国外。
也不对,现在这个莫文静真实面目他不确定,但是行踪跟杜若之间并没有交集。
“对了,大哥,莫姐跟你已经和好了?”
莫姐是雷霆的人,如果靳哥跟莫姐在一次在一起,那么他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雷霆。
“没有!”
“大哥,你撒谎吧,我可是听莫姐说了你们那天已经那个……嗯嗯嗯?大家都是男人,懂得啦!”
秦野冲着靳斯言暧昧地眨着眼睛。
靳斯言面色一黑,冷冷说道:“她的话能有几句真话,况且,我除了雷霆,就没有想过会回去,她突然回来,肯定目的不会单纯。”
他不会将自己的两个兄弟给牵扯进来。
当初在雷霆,莫以爱是特别照顾他,他也爱上了那个女人,可是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傅遇白似乎猜出了靳斯言的心思,开口道:“如果需要,兄弟们挺你,无论你什么决定。”
他们兄弟的情义,从来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足以让对方明白。
这样有些煽情的话,傅遇白从未说过。
靳斯言感动。
点头:“我知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
“让我进去,你们竟然敢拦着我。”
就在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相视一笑的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了一声带着怒意的女声。
声音很熟悉。
傅遇白皱眉,看向靳斯言。
“让她进来吧,老四这么着急来,一定有什么事情。”
其实大家也隐约有些猜测。
也正因为如此,大家才是都在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
“让她进来!”
傅遇白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随后门被从外面打开,苏南一张带着怒气的小脸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和平日里清冷性子下的那种脸相比,此刻的苏南似乎憔悴而庸俗了很多。
早已经少了她作为苏城四少的老四,本该有着四少应该有的气度和高贵。
可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又或者,曾经的她其实骨子里依然是自卑的,只是掩藏了起来。
“傅遇白,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苏南进了办公室,将门关上。
直接开门见上,怒气质问道。
“解释?呵,苏南,你认识到你的身份了吗?”
虽然并称四少,但是苏南其实显得要弱势多了,只是她是唯一的女人,大家又是从小相识,所以,大家让她。
但是,傅遇白的个性在那里,他只要真正发怒,大概是那种苏城都要抖上一抖。
“我是什么身份不影响我今天为杜若讨回公道,就算是你喜欢陶夭夭,但是看着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也不该逼迫杜若,让她去死吧,你不觉得你这样冷血吗?”
苏南眼睛干涉,她甚至心里有些颓然。
仿佛自己的某些信仰都要崩塌了。
杜若的离开,让看起来强大清冷的冰美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少了依靠的小孩。
傅遇白却是非常不悦苏南的愚蠢。
这种愚蠢表现在她的盲目信任。
傅遇白突然站起来,逼迫地看着苏南:“当年到底是不是杜若救的我,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帮她隐瞒,我暂且不计较,她害了我的女人和孩子,这就是她的报应。”
“报应,如果报应,那你的冷酷呢!你的孩子不是还活着,没有死,陶夭夭也活着,这算什么伤害,你怎么就能让她死呢,哪怕打发的远远的也行。”
苏南讽刺说道。
傅遇白蹙眉。
倒是秦野听苏南这样说,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小四啊,你这是真的有些误会老三了,老实说这事情真怪不得老三,虽然孩子没事,但是也就跟没事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们这些高材生都治不好的危险,你说这话不觉得良心有愧吗?弟妹没事,那也是她命大,你不能因为人家命大,就说犯罪嫌疑人没罪吧,你好歹还是医生,这三观我都不能苟同,况且她死还真是杜若自己活该,跟老三没有关系。”
“你们……”
苏南深受打击,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她颓然后退一步,然后看向靳斯言:“大哥,你也这样认为?”
“老三没错!”
靳斯言不温不火开口。
苏南却是心一痛,眼神愤恨看着同仇敌忾面对自己的三个人,此刻,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也对啊,她本就并不真正能够称得上苏城四少,从来她就是多余的。
在家里,那些人恨她是个女孩子,在傅遇白他们眼里,也许也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吧。
只有杜若当她是好朋友,当她是人看。
“你,会后悔的。”
她最后看了傅遇白一眼,然后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秦野都被苏南的眼神给惊得打了个寒颤:“老大,这小四真的不会有事吧?”
“她没那么脆弱!”
傅遇白淡淡开口。
毕竟能够在苏家那样的大染缸都活出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因为一个杜若就受了刺激到出事呢。
只是,傅遇白不知道的是,他是真的后悔了,苏南最后的那句话,他当时怎么就没有引起重视呢。
只是,世界上终究没有后悔药。
第二天,傅遇白依然好好安慰了陶夭夭后离开,陶夭夭对他竟然非常温顺,就仿佛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随着黑夜过去白昼来临而成为了过去。
他还特别嘱托了陶夭夭等自己回来,回来,他会给陶夭夭一个惊喜。